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84章

作者:蓝薬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既然涂山氏是那多出来的一块补天石,于是便杀了她,让她化石,以此修补开裂的天门。

为防止涂山氏复活,致使补好的天门开裂,启分了她的尸,造了地宫,封印镇压住涂山氏的遗骸。”

听着女冠的话,陈易默默无言,眼神晦明不清。

太华神女转过脸凝望着他,轻声说道:

“说到这里,你应该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她把你当作儿子,或许杀了她,让她化石,同样能再度封印她。”

女冠的嗓音平淡。

陈易转过眼盯着她,而后道:

“天地君亲师,她是大虞之后,是陛下,是大虞的天家。”

女冠听到这话,笑出声来,

“平日里怎么没见你这么讲究忠孝?”

“才不外露。”

陈易笑道。

女冠眯着眼打量他,接着反问道:

“陈易,你不会真把她当娘了吧?”

陈易一时没有说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因为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确实在如今的安后身上,感受到别人所没有的真挚温情。

殷听雪服侍自己是被逼无奈,与周依棠还并不相识,闵宁还没完全接受自己……只有如今的安后,是那样的毫无保留。

“朝菌。”

“什么?”

“蟪蛄。”

白衣女冠又道。

陈易的眸子眯了起来,

“…这是你我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

“不错,那时我说你斩不断尘缘,本以为不过凡人天性,却不曾想,你连斩断这点露水尘缘都要犹豫不决。”

女冠轻吟地笑了,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又在哀叹他的道缘,

“陈易,你比凡夫俗子还要凡夫俗子。”

太华神女的嗓音虚幻,朝露般出尘清净,映衬得四面的金文如有大道之音,她的眼眸里,陈易的身影显得愈发渺小。

只见陈易嘲弄地笑了起来,一手按在了太华神女的肩上。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

陈易的嗓音渐渐讽笑,

“你这副模样…很欠草?”

殷惟郢脸色骤然一变,随着便被陈易猛地按住,肩胛骨撞在墙上,一阵抽疼。

陈易嗤笑地盯着她,

“你不是殷听雪,也不是闵宁,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给你来点教训。”

殷惟郢脸颊滚烫,又惊又怒,可转瞬心如止水,耳畔像是响起了大道伦音,她又成了太华神女,轻声道:

“无妨。”

“哦?”

“我就当被狗咬了。”

太华神女淡然道:

“释迦摩尼割肉饲鹰,如今我也可献身给禽兽。”

陈易再度眯起眸子,眼神渐冷。

思虑片刻后,他还是松开了这太华神女,嗤笑道:

“冥顽不灵,你真着相了。”

太华神女付之一笑,转过身道:

“是你不懂大道。你若是启,上帝不宁,不康禋祀。”

听着这句话,陈易沉默了下,侧眸而视,抽出手中之刀,刀刃抵在“上帝不宁”四字金文上,刺入进去,

他一边划,一边淡淡道:

“曾经有个人跟你一样,说我不懂大道、六根不净,说我三尸太重、心猿意马,所以后来,我折了她的剑,让她跪在地上,亲口告诉她一句话。”

“哦?什么话?”

“你的剑,要过时了。”

话语间,陈易在那四字金文上,划下一道狰狞的横线,像是一把刀,硬生生将“上帝不宁”断了开来。

“既然上帝不宁,那就让祂不宁,不康禋祀,那就不再禋祀。

我不是启,不是为了九鼎而活,更不是为了大道而活,

殷惟郢,我现在跟你说…”

陈易收刀入鞘,越过女冠,

“你的道,也过时了。”

第九十章 登徒子

竖子妄称天数。

太华神女目送着陈易的离去。

即便自踏入地宫之后,逐渐心如止水,此刻也仍然不免觉得他实在碍眼。

“白瞎了他名字里的一个‘易’字。”

太华神女自语道。

易者,道也。

“他断然是斩不断尘缘之辈,我又何苦劝说,倒不如尽快寻到神女传承。”

太华神女细细思索,计算了起来。

如今她的心境已趋于圆满,不可因他动摇,更不可再像先前那样心湖潮涌。

太华山有一明例,道法未有所成者不得远游,有所大成者更不得远游。

前者因心境不够完满,后者则是因心境太过完满。需知心境越完满,若破碎起来就越是覆水难收,就如楼起得越高,坠得也越惨烈,怕是多年所修的道行,都要粉碎殆尽,乃至全为他人作嫁衣。

………………

回到墓室,陈易便看见安后醒了,而那俘获而来的林家小娘,正畏畏缩缩地躲在角落里头。

看见陈易,安后的脑袋晃了晃,轻声道:

“陈、陈易…不,易儿?”

陈易觉察到,安后一开始时眸里掠过恨意,而后却一闪而逝,变作亲昵而真挚的呼唤。

安后原来的记忆与涂山氏的记忆像是在交锋。

“我在这,娘娘。”

“你去哪了?怎么一早就见不到你?”

安后慢腾腾地站了起来。

“是去…”

陈易还没说完,安后就小步地来到林琬悺面前,小娘先是一呆,接着浑身抖得厉害。

“你杀几个人祭祀一下皇天后土,接着就把她给办了,办个一百次,好给你传宗接代。”

说着,安后漫不经心地拎起林琬悺,像是拎小鸡。

林琬悺脸都被吓白了,眼角含泪道:

“他、他是我大伯,真是我大伯…”

她不能失节,正常的夫人还能掩盖过去,可她连圆房都没有,要是失节就全都完了,成了没名节要投河自尽的女人了。

而陈易即便再有欲望,可眼下也没这个心思,

“娘娘,你……”

见陈易还要推脱,安后怒了,不满地责备道:

“给你找女人你都不要,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你知不知道我拉扯这么久才把你拉扯到大?好啊,生反骨了,觉得我管不了你了,我告诉你,不管过多久,我都是你娘。”

“怎么可能…”

陈易没有办法,只能迅速进入角色,笑容温和道:

“只是现在在这地宫里,也没法拿人祭天不是吗?”

林琬悺听到这话,紧赶慢赶地点了点头。

不曾想,安后眼眸子一转,淡淡道:

“那就之后再祭天,你先办了她再说,我们又不是那群成天祭祀鬼神的东夷人。”

陈易目光一转,似有思量。

林琬悺双眼含泪,已经面无血色,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那便宜大伯的身上,却只见大伯大步来到跟前,直接两手不由分说地抱住了她,养自深闺里,没怎么碰过男人的林琬悺,瞬间就僵住了。

“我到隔壁去。”

她听到这样一句话,等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到了另一个墓室。

“大、大伯,别、别…登徒子!无耻小人!”

抖地被摁在地上,林琬悺哀从心起,蹬着腿挣扎了起来,绣花鞋都甩了,白晃晃的脚丫舞来舞去,陈易嫌她烦,屈指往脚底板涌泉穴狠狠一顶。

“疼!”

脚底一麻,林家小娘惊地叫了一声。

“别叫,真想被做成人干?”

把她的脚摔在地上,陈易恶狠狠道。

林家小娘脸色发红,不安地瞧着他,嘴唇都快咬破了,温婉的眉眼皱在一起,两行清泪从眼角划下。

“我是在帮你,明白吗?”

陈易压低嗓音道。

林琬悺全然不信,羞怒蹬腿想把他蹬走。

陈易抓住她的腿,又狠狠地往涌泉穴一顶。

“疼…”

林琬悺抽着腿,却被陈易牢牢按住,她急道:

“我不踢你,你别顶了。”

她一个有夫之妇,被这样子轻薄,以后还怎么过活了?

“行,你配合着叫几声,这事就算完了,明白吗?”

陈易拍了拍她脸蛋,笑盈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