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不想给大家说这些的,可是,我没什么地方可去说,实在难受得睡不着。
下个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唉......
去派出所了
横竖睡不着,去报警前导了一发,想了一想,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啊
第七百零七章 不当了
殷听雪不知道那目光意味着什么,只是大腿不由自主地有点发抖,预感不太好。
“小狐狸,你不当魔教圣女了?”
悠悠的话音落下,殷听雪打了个机灵,只觉脊背都泛起寒凉,下意识竟然有种把屁股微微翘起来的冲动。
她也不知道这种下意识的念头是怎么来的,总而言之,眼前这男人愈是这样只是说说却什么都不做,她反而越有点心惊胆颤。
陈易挑了挑眉头,问道:“没听到我说话?”
殷听雪回过神来,赶忙点头,小声道:“不当了……”
说完后,殷听雪抬头瞄了他一眼,这人似乎很高兴,便微微颔首,笑意盈盈,虽有点戏谑,却是发自真心。
那只手伸了过来,殷听雪下意识缩了缩,却没缩掉,他轻轻揉摸着她的脑袋,柔声笑道:“我家小狐狸怎么这么乖。”
额上意外的温暖,殷听雪不敢动,任他揉着。
陈易愈看愈觉得这时候的小狐狸未免太过可爱了,心思还很单纯,从前不喜欢她忤逆自己,更不允许她逃跑,可是如今一回想,其实没什么,现在她反倒学坏了,对自己拿拿捏捏的。
念及此处,他熟稔地勾住殷听雪的腰肢,扯到怀里,殷听雪惊呼一声,下意识想反抗。
“又不乖了?”
她一下不敢反抗了。
陈易一阵搂搂抱抱,恨不能把小狐狸揉进怀里,殷听雪有些呼吸不畅,呜呜咽咽地出声,她一时很怕这个人,便不敢反抗,又不知为什么,觉得他的怀抱有点温暖。
好一阵后,陈易觉察到怀中少女的不适,便轻轻放开了,低下头在她额上吻下。
殷听雪瞪大眼睛惊愕着。
陈易笑着揉着她脑袋,柔声问:“怎么,觉得我无耻放浪?玷污你了?”
殷听雪愣愣着,恍若木头人,陈易瞧出她心绪复杂,哪怕不知那无明潮水过后的内情,此时也知道对于眼下少女的认知来说,无疑是一时难以处理。
这时朝一通无疑是最爽的……
一点荒唐而不合时宜的念头一掠而过,陈易连忙止住,便轻轻松开了她。
殷听雪定了好一阵,好久才缓过神来,那双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陈易,她抿了抿嘴,也没有哭。
陈易迎上了她的眼神,兀然有些后悔自己的确有些放浪了。
再一想想,殷听雪初遇自己时,看似有些坚强,实则畏惧得要命,那时的他,又带给少女多大的恐惧呢。
少女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后,眼角滑落出一道泪痕,
“你不要这样……”
陈易也随之一愣,夜风刮过,这时的殷听雪,脆弱得超乎他的想象,他旋即无奈地点了点头,应和着道:“不这样了、不这样了。”
殷听雪显然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便呆了几息后点点头。
“傻瓜小狐狸。”陈易无奈道。
比起先前杀人不眨眼的魔教圣女,这时的小狐狸更有小狐狸的味道,是的,这个时候,她没有进入魔教,环境是会改变人的,陈易忽地为小狐狸庆幸,庆幸小狐狸遇到了自己。
………………
小狐狸是找到了,可是东宫姑娘又去哪了?
陈易携着殷听雪,穿梭林荫小道之中,那黑暗潮水将他们冲散了,东宫若疏不知飘到哪里去。
不知是否是因东宫若疏有强运的缘故,又或许二人的关系说到底没那么亲密,陈易对此反而没那么着急,心绪较为平和。
殷听雪亦步亦趋地跟在陈易身后,时不时抬眼小心看一眼,待陈易有转头的迹象时,又飞快地把眼垂下去。
一路行进。
脚下的路不再是虚无的平坦,而是略微崎岖的土石小径。
两旁也不再是纯粹的灰暗,隐约可见枯瘦的林木枝丫,以及远处起伏的山峦轮廓,虽然依旧笼罩在一种不真实的朦胧光线下,但确确实实有了具体的景物。
他环顾四周,心中存疑。
这景象并非源自他自身的记忆,那么极大可能仍是小狐狸内心世界的投射,只是不知这具体的山林小径,又对应着她哪一段自己所不知的过往。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山坳处,几缕若有若无的白色烟柱袅袅升起,在这片沉寂的世界里格外显眼,昭示着人迹。
陈易精神一振,立刻提速前行,殷听雪略显迟疑,看了眼陈易的背影,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眼前视野骤然开阔。
一座气势恢宏的佛寺依山而建,飞檐斗拱,宝相庄严,静静矗立在薄暮般的天光下。
寺前漫长的石阶上,人影绰绰。
陈易脚步一顿,眉头微蹙,这佛寺……并非他认知中京城附近的任何一所,出现在这无明深处,显得格外突兀。
石阶上,许多香客模样的行人正拾级而上,神色大多肃穆,间或夹杂着低声的交谈。
空气中满山满街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气味,山顶寺门方向,隐约传来悠扬而齐整的诵经声,梵音阵阵,涤荡人心。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香火鼎盛。
看这阵仗,似乎是一场规模不小的法会。
陈易心中的疑惑更甚,无明世界,怎会显化出这般景象?
这与之前经历截然不同。
尽管疑窦丛生,但在这无明世界中,任何异常都可能是线索。
或许东宫若疏会在此处,或许这法会本身,就隐藏着离开无明世界的契机,他定了定神,决定上山一探。
就在陈易思索之际,他身侧的殷听雪,原本带着怯懦和茫然的眼眸,在望向那佛寺与法会的景象时,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掠过一丝极快的清明与……
她不着痕迹地侧过头,视线在陈易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与她此刻外表的柔弱截然不同。
“走,小狐狸,跟上。”
陈易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变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种种猜测,招呼了殷听雪一声,便迈步踏上了那通往佛寺的漫长石阶。
殷听雪默不作声,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只是那偶尔抬起望向寺庙方向的眼眸里,波澜暗生。
第七百零八章 佛光里(二合一)
这像是一处市镇,再三打量,大抵是京畿一带的市镇。
越接近镇口越是拥挤,道旁店铺早早卸下了门板,伙计们卖力地吆喝,来往的香客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浓郁的檀香气味弥漫拥堵,通往寺庙方向的石拱桥边,人流几乎停滞,桥两侧摆满了临时摊档,一个卖绣品荷包的姑娘,嗓音清甜,向一位驻足的老夫人展示着上面的莲花纹样:“老夫人您看,这莲花绣得多精细,带去佛前供奉最是相宜。”
鲜花着锦,四面八方的信男信女都赶到了这场盛大的法会之中,还没入寺,法会还未正式开始,便能在河道两边看到有人虔诚拜伏。
魔教圣女殷听雪自认得这场法会。
她微微侧眸,扫了眼远处随风摇曳的幡旗,金色的大字绣织其上——药师琉璃光如来解厄消灾大法会。
这是十年一度的盛大法会,记忆里,有生以来,自己就被母妃带来过一回,先为即将崩殂的先帝祈福延寿,随后便是解厄消灾。
前者是出行的名义,后者却是………
殷听雪眸光微敛,摇了摇头,罢了,不纠结这些了。
念及此处,她环视周遭,人群来来往往,摩肩擦踵,好不热闹,人人面上都带着不一般的兴奋与虔信,只为一瞻法会的佛像。
如果惟郢姐在这里,必然是对这佛门的盛事有所微词,叹几声世人被繁华所惑,不识正法云云……等等,惟郢姐又是谁?
殷听雪面色
那些记忆越来越强烈了……
殷听雪不愿深想下去,一深想,必是难堪至极的记忆。
哪怕不去细究,从之前那些回忆涌过的惊鸿一瞥里,也知那林林总总的记忆中,不少都是些淫秽浪荡的男女情爱、肉体之欢。
毕竟他嘴上说得温柔是好听,也的确是温柔不假,可那也是温柔地朝,说一千道一万,都还是为了男女之事做铺垫……殷听雪眉头皱得不能再紧,这些思绪涌出得已不受她遏止。
她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没有薄茧的双手,眸光复杂。
是恨意…化开了许多么?
“一时唱白脸一时唱红脸,这就让你感恩戴德了,殷听雪?”
魔教圣女喃喃自语,似是自嘲,又像是对另一个自己冷嘲热讽。
“小狐狸,愣着做什么?”
远远的呼唤声传来,殷听雪抬头望了过去,那人朝自己招手,她眸光微敛,不管如何,该死的人始终要死。
莫不如就趁此法会,赶紧杀了他。
反正她自己一人,也能从无明世界走出。
殷听雪快步而去,跟上站在桥上的陈易,河水湍湍,来往的人影遮不住水中讨食的游鱼,桥上不断有人抛碎馒头碎面喂,游鱼们互相挤压争食着。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
抛食喂鱼,没什么好稀奇的,只是小孩总喜欢看,小时候她也在桥边呆着不走,她不是没见识的孩子,不会像旁的孩子们一样看见鱼游过来就一惊一乍,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可是,和家里养尊处优的锦鲤们不同,水中的游鱼都是或灰或青,而且争抢得更厉害。
于是,她一时待得久了一点,回过头,都不知道母亲去哪了,只能在原地呆着,好一会后,母亲终于找了回来,也没有骂她,只是说,
“…别走丢了。”
“娘,我不是还在这吗?”
说完,殷听雪转过脸,便撞上了那人脸孔,微微地诧异掠过后,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随后抓住了她的手。
殷听雪滞涩一下后,猛地挣脱开来,满面警惕地盯着他。
“小狐狸,跟上来吧。”
陈易不以为忤,笑着道。
“…我自己会跟。”殷听雪顿了顿,“不用你牵着。”
听完这两句,陈易微抬眼眸,扫了少女一眼,看出了端倪,也没有将计就计,而是直接揭穿道:“恢复记忆了,小狐狸?”
殷听雪瞳孔微缩,一时如炸毛的猫,眸中敌意不再遮掩,更甚先前。
“唉,小狐狸,不是说好不当魔教圣女的么?”
陈易叹了口气,满脸失望道。
无需刻意去听,殷听雪都知道他是故意装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因为这人当真是失魂落魄,定是憋着不跟家里人吐露,或者只走漏蛛丝马迹、透冰山一角。
“木已成舟,又如何改变?”殷听雪冷笑了几声,略带讽刺挖苦道:“莫不是你以为在这无明世界做几件虚情假意的事,就能让过去的事过去?”
陈易嘴唇微张,却还没有回应,便让殷听雪打断道:
“哪怕那些记忆是真的,也与我无关,我话在这说明,事成之后,最好的结果也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独木桥,你可明白?”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依旧没有被此激怒,自然也没有为此受伤,而是满不在乎道:
“要是这样,独木桥还是我走比较好。”
殷听雪蹙眉,心中直觉此人幼稚,与之继续说下去,不过是白白浪费时间的贫嘴。
远处山上的寺钟响了。
人群何以似鱼群,朝着山寺游动争食起来。
当钟响时,檀香像一条细白的河,从人群的肩胛间缓缓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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