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天穹中云彩旋聚,半座天空都仿佛在歌功颂德,虚幻的金身法相若隐若现。
“赶紧叫人把禁军西营调过来,围住皇宫!”
林晏嘶吼地说道,
“今日就让那妖后在宫里毙命!”
谍子站起,径直跑去传话,就在这时,另一个谍子冲了过来。
林晏看出,那是他派去侦察皇宫虚实的谍子。
本来以为此行是有去无回,不曾想这谍子半根寒毛都没掉。
大内腐朽如斯,看来…那妖后果真气数已尽。
“不曾想我们林府藏龙卧虎,你竟能全身而退。”
林晏几分夸赞地说道。
谍子听到林晏的话,却没有丝毫欢喜,反而开始轻轻颤抖。
“说吧,探出什么来了?”林晏皱眉道。
“报公子…小皇帝在金銮殿的龙椅上坐着……身边只有两个大内侍卫,还有三四个宫女。”
林晏听着汇报,皱起了眉头,不住道:
“那妖后疯了不成,竟然将小皇帝如此草率安置…那么,你探清那妖后的位置了吗?”
“报、报公子…”
谍子颤声地喊道:
“太后根本不在皇宫!”
林晏双眸瞪大。
整场逼宫,太后本人至关重要,其次才是小皇帝,如果安后逃出了京城,投靠了哪位就藩的藩王,行举兵勤王之事,他们不仅根本就守不住京城,大虞也会大乱。
功德成仙的林阁老压胜住大虞龙脉,以此让林府好诛杀失去龙脉压胜的无名老嬷,最后逼迫太后退位还政,这是林晏的整个计划。
“那妖后疯了,竟然不要龙脉压胜。”
林晏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地问道:
“她在哪?!”
………………………
“春薄寺?”
陈易愕然地看着面前的吴庆胜,
“太后娘娘怎么会去春薄寺?”
要知道,先太后就死在了春薄寺,之于安后而言,正如落凤坡之于凤雏,朝廷的文书里,也因此极为避讳“春薄寺”这三个字。
瞥开避讳不谈,春薄寺也并非一个好去处。
春薄寺地处京城郊外,沿途几无人烟,道路笔直通畅,从京城到春薄寺,快马加鞭只需半个时辰。
“我也为之骇然,那与我联络的喜鹊谍子传来口谕,说太后有剑甲相助,安危无恙。”
疲惫不堪的吴庆胜如此交代道。
“那也不该去春薄寺…去了春薄寺,不就将京城给让了出来么?圣上落在林党手上,那该如何是好?”
陈易不住发问。
他本想趁天家与林党拼个两败俱伤之后,再行出手,将局势尽数掌握手中,太后离开皇宫,去了春薄寺,又一次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按理来说,留在皇宫对太后而言,以不变应万变,才应是上策。
“我也不明白…不过,我倒是听过一个秘闻。”
吴督主犹豫之后说道。
“什么秘闻?”
“先太后崩殂后凤体并未被迁入皇陵,而是安葬在春薄寺中……春薄寺僧人日夜诵经百万,乃是为超度先太后的亡魂。”
吴督主说出这话时犹犹豫豫,以他的身份,说出这种话无疑是大不逆,可眼下情况紧急,管不了这么多了。
“超度先太后的亡魂?”
陈易意识到不对。
如果先太后是安然离世,又何须超度?
这时,闵宁想起什么,适时开口道:
“我…我爷爷在进城的时候,大喊先帝斩三尸成仙了……”
听到这话,陈易冥冥之间捕捉到两者间的一丝联系。
先太后死于相国案不久之后,而先帝斩三尸,不可能与之无关……
陈易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骇然的想法,
难不成…先帝为了斩三尸,
故意害死了自己生母?!
可是…这与太后前往春薄寺,到底又有什么关系?
——————————————————
成绩不好,编辑也劝我切了,就看这周追读有没有九百吧,没有的话,这本书真的要切了。我不想切,里面的每个女主角我都很喜欢,无论是殷听雪的哀、周依棠的执、闵宁的侠等等...我都很想继续写下去,可没有追读就没有推荐,希望大家能够多多追读,多多宣传一下这本书,不然的话这本书就真的要没了!!!(泪)
现在上架了,跟大家求订阅,求全订!!!
第七十八章 涂山出世
厚厚一层黑云压在了春薄寺的天穹上。
陈易的面色被黑云压得晦明不清。
殷听雪瞧了瞧他,心里有些紧张。
本来她是不用跟着来的,可是陈易放心不下她这个家眷,万一林府趁着他前往春薄寺的机会打击报复,那么东西厂都不安全。
“好黑的天,发生什么了?”
马鞍上,殷听雪不安地问道。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涂山氏。”
陈易凝望着黑云,小声道。
祈福道场三大妖,邓艾、恶蛟、驴头太子,即便加在一起,都不足以与之相提并论。
三大妖鬼最古者无过鬼主邓艾的一尊化身,不过三国,而驴头太子则是武周之时,可涂山氏,却要追溯到夏代。
“神话里山川神主大禹之妻,夏启之母的涂山氏?!”
殷听雪吓了一跳,小手不住发抖。
传说大禹三十未娶,行至涂山之时,向天帝求取妻子,九尾白狐遂自天而降,嫁于大禹,其洁白与大禹映衬,其九尾者为王之证,这便是涂山氏。
正因如此,涂山氏也被奉为上古狐妖之祖。
最近看过不少杂文小说的殷听雪自然知道涂山氏的来历,可给她一百个脑子她也想不到,涂山氏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你不会是唬我的吧……”
殷听雪抓住他衣摆小声问道。
“我若是想要糊弄你,犯不着拿涂山氏来糊弄。”
陈易深深叹了口气。
远处,被闵宁看押的白衣女冠双目失神,像是失去了光彩。
陈易不知道她经历什么,也不想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他之所以让闵宁带上她,一是因为她是俘虏,二则是因为她是太华神女。
应对涂山氏,需要一位道士,可眼下寅剑山和上清道的道士们都被林党封锁在了斋醮科仪,除了她以外,没有别人能胜任。
春薄寺坐落在一座小山之上,陈易翻身下马,身后一众东西厂役长番子也随之下马,抬起头,陈易便看见天色昏黑得阴森。
黑云压城城欲摧。
春薄寺的四周俨然成了鬼域。
陈易深吸一气,拧头看向双手被缚的殷惟郢,
“殷仙姑,下马。”
白衣女冠却坐死在闵宁的马背上。
闵宁皱了皱眉头,抓住她衣领,毫不客气地把她丢了下去。
殷惟郢猛然一坠,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身上白衣染上泥尘。
陈易漠然地看着这一幕。
许久都没人来扶,殷惟郢就静静躺在地上,双目无神。
陈易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冷冷看她,
“殷仙姑,你可以不配合,那么我也不介意打断你的长生桥。”
听到这句话时,女冠终于有了些反应,她抬起眸子,狠狠地盯着陈易。
正是这个人,夺走了她的道侣,又接连粉碎了景王府的行动,不止如此,在那理应属于自己的“金童”心中,闵宁宁愿给他做妾,也不愿当她道侣!
“有点精神就别装死,自己爬起来。”
情况紧急,陈易也不顾不得什么怜香惜玉。
殷惟郢咬牙切齿地爬了起来。
陈易觉得这女人真的脑子拎不清,莫不是修道修傻了,转身无视了她那杀人般的目光。
不远处,一旁的殷听雪不知怎么地,瑟瑟发抖。
“怎么了?”
“你…会不会打断我的长生桥?”
殷听雪仰着脸小心问道,她做过那样的梦。
“只要你乖乖听话,永远不会。”
陈易语气很轻。
殷听雪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又小声问:
“我不听话你也不要打断…好不好?”
陈易正要回答她,春薄寺的上方忽然划破一道惊雷。
众人都随这一声而抬头,远空之上,刹时呈现出茫茫多的繁复铭文,古老厚重,字迹遍布满空,不远处的白衣女冠刹时看出,那是只应出现在青铜器皿上的金文!
厚重的金文赫然出现,纷繁复杂、玄奥莫测,而京城的上方,林阁老虚幻的金身法相,伴随十二仙鹤,乘风云而来,磅礴的功德如同威亚,浩浩荡荡地朝春薄寺压了过去。
在场众人都愕然地看着这气势磅礴的一幕,世界仿佛又复洪荒之色,庞大功德如狂风席卷,威压而去,可那古老繁复的金文却屹然不动。
林阁老的金身法相抬一起双手,数道神虹凝聚,随即冲天而起。
就在这时,金文环绕之间,隐隐约约显现出了一个华发洁白的女子,她身上萦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金文,玄奥内敛,却厚重得难以想象,她屹立在神霞闪烁的青铜凤辇之上!
陈易瞪大眼睛。
那女子的面目不是别人,正是太后安氏!
而在安后的身后,萦绕其九条胜雪洁白的狐尾!
她被…涂山氏附身了?!
还不待陈易多想,惊雷阵阵响动,半片天空都沦入阴暗之中,玄奥的金文缓缓朝京城而去,林阁老数十年功德凝聚的神虹竟随着金文的抵近开始寸寸碎裂。
原先瑞彩万道的林府上空,眼下竟急速由明转暗,天地仿佛在那里塌陷了一角,林阁老虚幻的金身法相面露骇然,而十二只仙鹤竟也几乎同时发出哀鸣之音!
上一篇:恶女支配:不屈的阿尔弗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