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647章

作者:蓝薬

殷惟郢仍在远眺门外,慢慢等候。

对小殷略作打压后,她心境大好,如今夜色虽浓,有烛光相伴,亦不觉烦忧。

林琬悺本就在京城中,是她带上龙虎山,如今又安排二人相会,干柴烈火下,再无隔阂可言,她虽帮陈易帮到了这里,倒也不必急于出面,显得像在邀功。

该是顺水推舟、自然而然地等他偶然发觉,一定会哑然失笑,搂她入怀,一边说着浑不在意的话,一边心底淌过暖流骂句傻瓜……

“你才是傻瓜呢。”她无奈自语道。

念及此处,大殷就先甜了起来,片刻后意识到心神不宁,默念太上忘情法。浓郁的夜色依旧浓郁,时间流逝,灯光比先前黯淡,殷惟郢要伸手剪灯,

院子之外,传来一步一步的脚步声。

嗒、嗒、嗒。

这声音仿佛把夜色踏碎。

想来完事了,春风得意。

女冠自知是谁,她瞥过腮边微乱的发梢,一袭白袍起身相迎,迎面便见陈易踏入院门,毫不犹豫地朝她而来,

“可在想我?”她清笑道。

那人把脚步站住,殷惟郢莫名脊背一寒,他把头抬起,就好阴暗处陡然睁开如刀似的冷眼,

他皮笑肉不笑,一字一句道:

“是啊,我可想你了!”

殷惟郢倏然一惊,等陈易把手里的东西抬起后,她登时毛骨悚然。

那是她给林琬悺的药瓶……

殷惟郢双腿兀然失力,退后两步倒在主座上,这时她的眼角余光里,还出现了林琬悺有些胆怯的面容,刹时天旋地转。

完了!

妈的无量天尊…哪里、哪里出错了?

女冠一下如三魂七魄皆失,不待她把魂给唤回来,陈易踏到跟前,把药瓶里的红丸全部倒出,一股脑地塞进她的嘴巴里。

“殷惟郢,你不是很想要个孩子吗?”

见她咳嗽了几下吐出药丸,陈易贴心地捧起一旁的茶水,耐心地喂过去,

“吃吧,吃啊。”

大片大片的药丸散落,也有足足三分之一的药丸入腹,殷惟郢“呜呜”了两声,还不待她反抗,陈易便单手把她抗了起来。

“夫、夫君,不,好哥哥、好哥哥......”她拍打起陈易,惊声呼喊。

陈易不尽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心情反而多一份暴躁。

大好情况被殷惟郢一招臭棋搅浑,陈易一路上气不打一处来,这仙姑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既然如此,那这一回就全身上下撞个够。

“来,你我要个孩子。”

女冠如遭雷击,想要捶打挣扎,却被陈易怒火中烧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全完了!

殷惟郢浑身激颤,强烈的药效已开始发挥作用,她却不能挣扎,

眼下、眼下谁能救得了她?

心急如焚间,她把求救目光投向了殷听雪。

眼下没别人能救得了她了,唯有殷听雪能平息陈易的怒火,哪怕不能平息,也能稍作分担,就像以前一样……

她在心底疯狂呐喊,恐惧的泪水滑过清美的脸颊,她瞧见殷听雪的耳朵在动,少女显然全都听得到。

“听雪、听雪,救命!”

“劝一劝他,快点劝一劝他。”

“大不了…..我跟你道个歉,我错了。”

略带恳求的话音落耳,殷听雪歪了歪脑袋看着满脸泪水的女冠。

少女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

可是,

惟郢姐不是知道错了,

她只是知道自己要那啥了……

“惟郢姐你在说什么?”迎着她的面,殷听雪摇了摇头,无辜道:“我不明白,毕竟我什么都不懂。”

女冠僵在了陈易怀里,许久后才动了一动,泪水一行接着一行。

“还找人求情?”

扛着人回房,陈易见她死到临头还想挣扎,朝着那儿狠狠一巴掌拍过去,

“你还想逃你这一回?”

“错啦、错啦!真知错了!夫君!夫君……我明天还要起来的……”

这一夜,陈易都在倾泻怒火,不知疲惫、不愿停歇。

第五百九十五章 小娘献身(二合一)

卧房的声浪慢慢平歇,夜已深得不能再深,好一会都没动静,殷听雪决定进去看一看。

“你…你要进去?”林琬悺拉住她的衣摆,满脸不知是醉意,还是羞红。

殷听雪点了点头道:“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林琬悺不解,顿了顿补充道:“我…我有点醉,头有点晕。”

殷听雪素来对林琬悺观感不错,林家小娘酒其实差不多醒了,只是借醉来问话,她没有揭穿,而是道:“他要得很凶的,而且这一回惟郢姐惹他生气了,可惨了…….”

听着这话,林琬悺的指尖颤了一颤,借故喝茶,强作镇定道:“他、他一直都这么凶么?”

“也有很好的时候,不过床上的时候最凶了……”

殷听雪向来不喜欢那事,一直以来都颇有微词,陈易也心知肚明,所以温柔许多,纵使如此,该不喜欢还是不喜欢,不是因她不愿体贴陈易,这事有的人天生就不喜欢,于是她道:

“你刚刚跟他好,他会很坏很坏,我是这样、惟郢姐也是这样,你要有准备。”

林琬悺的茶水一晃,想要抓回去时“砰”地一声摔到地上。

“呀!”

“…我、我…我太醉了。”林琬悺脸颊分明酡红,可又让人觉得失血。

“不用道歉,我重新给你上一碗。”

殷听雪拾掇碎茶碗,她光顾说坏话,不记得说好话了,这体己话就变得不是很体己,本末倒置变得像恐吓。

毕竟说不准,下一个就是林琬悺了。

“林夫人…林姐姐你不要太担心,”

殷听雪有些歉意地重新给她上茶,道:

“他把你弄疼过后会很温柔的……”

林琬悺听这话浑身一颤,哪里听不出这是安慰,可这安慰来安慰去,跟没安慰没差两样。

小娘顿时后悔极了,

刚刚无意地旁听这么久,陈易未免太生猛了点,要得跟虎狼一样……刹那间,她想一走了之。

“不要逃。”少女立即道。

“…啊……”

“逃了…他会更凶,我以前也想逃过,逃不了他……”

殷听雪温和说着,林琬悺听到一丝苦涩,五味杂陈,比自己还小的她不知过去经历过什么。

林琬悺面容凄凉下来。

海风将礁石蚀出千沟万壑,烈日把咸水蒸出白盐。

先前还抱着一丝他是个银样镴枪头的侥幸,未出阁时听过嬷嬷宽慰,说看上去能行的男人一般都中看不中用,她想陈易哪怕是个武夫,也中用不到哪里去。

这一听,只怕…太粗鄙了点……

林琬悺寻了一遍,都寻不到合适的词。

殷听雪心知自己有点危言耸听,便道:“要不…我陪你一块进去看一看?”

林琬悺本欲摇头,迎上少女目光,咬一咬牙还是重重点头。

几丈之隔的卧房里。

陈易大马金刀地坐在塌上纳凉,仰头阖眼,身侧的殷惟郢抱着枕头,趴在湿漉漉的垫子上,被褥半遮半掩,透过窗户毛蒙蒙的月色涂出乳白色的弧线。

啪!

娇躯陡地一震,殷惟郢抱着枕头紧缩,侧过脸目光委屈,双眼泛着粉红。

他好狠的心,这会还要来一巴掌,

明明都弄得她都不能正着躺了…….

细腻的波浪拂过掌心,陈易心情略微好些,吐口气冷冷道:“好你个殷惟郢,没留意就给我来一招阴的。”

殷惟郢努力平稳住呼吸,压抑住畏惧,低低说道:“…我不是有意,也是好心……”

“你哪次不是好心?”

他这般一反问,女冠就噤若寒蝉,哑口无言,仔细一想,这套说辞她用过好多次了,陈易早就有了免疫。

殷惟郢眼角含泪,趴着睡肚子不太舒服,而且还有些鼓,她掩紧被褥小心摸了一摸。

这…不会真有孕吧……

女冠心底刹时拔凉,修道之人可以内视已身,化解那些脏东西不算难事,可毕竟太多,而她还被灌了那么多丹药…….

那些原本是她炼制给林琬悺的!

瞧见女冠的异样,陈易垂眉抚上她的肩头,她颤得厉害,不用问,陈易都猜得到是什么。

他太了解这拎不清的女人了。

“你会有我的孩子?”陈易戏谑问道。

殷惟郢泛起层层鸡皮疙瘩,看他的目光带着哀求,她抿唇道:“夫君,我…我不知道……”

女冠不想要个孩子,若是如此,尘世多了眷念,便耽误修行,不然她也不会想从林琬悺那过继个孩子,然而如今一算,应该在五五之间……

陈易冷笑了声道:“最好有,但不管现在有没有,以后肯定要有的。”

殷惟郢的眼睛瞪大,便听他继续道:“殷惟郢,你坏我好事就要挨罚,我不管你想也好不想也罢,我想你就得要。”

他这不容置疑的话让女冠无所适从,她脑子昏昏涨涨的。

陈易凑近过去,慢腾腾道:“这样好了,当回你的妾吧,等你生出孩子来,我再把你当妻。”

殷惟郢愕然僵在被褥里,瞪大的秋眸满是不可置信。

卧房明明燥热极了,她偏偏有道刺骨的寒意逆流上来。

她想说什么,迎着陈易戏谑的目光,却一个字也开不来口,他已经决定了,这种决定往往都不可改变。

殷惟郢无言了许久,好一会后眼角滑落两行清泪,

“…怎么、怎么能这样,我也没当你老婆多久…….”

见她落泪,一丝心疼浮起,又被陈易按了下去,对这拎不清的大殷,哪怕多爱多喜欢也罢,都得心狠一些。

刚刚发泄的一身火气,陈易也冷静下来,相处这么久,他哪里不知大殷不安分的秉性,若不让她吃足苦头,她下一回还要背地算计,坏自己好事。

“管你有什么理由,不治治你你都忘了我是谁了。”陈易别过脸,不再看她。

徒留她在背后无声啜泣。

夜色静谧,卧房里渐渐凉了下来,纱窗里散落的月光斑斑驳驳,身后的女冠啜泣也断断续续,不知多久,像是海浪平息般停了。

她像是终于接受这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