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641章

作者:蓝薬

陈易一把搂住女冠的腰肢,见这一幕,殷听雪为女冠松了一口气,小狐狸总不希望他身边的女子在他那过得难受。

殷惟郢抬眼打量着陈易的神色,后者暗藏的情欲仿佛要把人吃进肚子里一样,她有点发慌,纵龙争虎斗,可单凭一白虎怎么抗衡得了发怒的赤龙?

而且要是到了兴头上,陈易借此发难,之前的功夫不就都白费了?

略一作想,她道:“那说起来…要不要…两个一起?”

刚刚为大殷松口气的小狐狸瞪大眼睛。

这怎么就…把她给拖下水了。

恩将仇报呀!

大殷可管不了这么多,若要自己独自一人承受陈易的狂风暴雨,那一定就完了,还是得要有个乖巧可爱的小殷给他降一降温才行。

殷听雪刚想说些什么,他就扫过眼来,她退后两步抿了抿唇,最后只能用力点点头,知道这一回是躲不过去的了。

陈易笑了下,有点戏谑,

说来也是,这么好的机会…….

何不如,开场殷趴。

…………

骤雨初歇。

装饰典雅素净的卧房,腾腾热气打向木梁,陈易呼出一口又一口,悠远绵长。

他光着膀子尽力舒展身子,纳凉一会,小狐狸怕羞,便转过身去拢好被子不看,女冠则似玉雕般静立,一如画卷上不动的绝色佳人,只是唯有鼻息难以平息。

待凉下些后,陈易转过身凑近,殷惟郢怕他又来,不住张嘴,带湿漉燥热的气息扑打面上,他闭了下眼把她搂近,彼此的呼吸都粘腻在一起。

这方面上,殷惟郢总知他要什么,成婚以后更是驾轻就熟,不知甩开小殷几条街。

片刻后分开,陈易温柔又亲密地摩梭起她那黛眉,殷惟郢默不作声,水润清艳的眼眸回以安静的凝视,眼角处散落细碎的珠光。

陈易长长一叹道:“你要是不耍那么多心计,我指不定更喜欢你。”

殷惟郢听罢目光烁动,道:“也无甚心计。”

陈易想想也是,比之前好多了,眼下想泡个菊花茶都找不到理由。

女冠的心念则不同,他如今沦陷得太深,本就喜欢到了极点,何来没有所谓心计就更喜欢一说?

殷惟郢一边回味余韵,一边感觉到周身经络贯通许多,明白这是陈易所习双修之法带来的益处,念头转过,便不禁有些食髓知味。

只是体力不支了,浑身跟拿火烧过般酥麻,难以为继。

到底还是修为不足,山同城一别不过短短半年,修为并无多大精进,陈易是她金童,需勤加双修才是。

说起双修…..殷惟郢抬了抬眸子,扫了陈易一眼。

“在想什么?”陈易问道。

殷惟郢略作犹豫,低声道:“你…何时与我正式双修?”

陈易怔了怔,疑惑道:“我们双修得不正式吗?”

这都算不正式,那正式双修起来还得了?

“你未习我太华山修行之法,自然不算正式双修,”殷惟郢嗓音清净,不见起伏,“流连于肉身皮囊相,到底是小术。”

陈易眯了眯眼睛,每每女冠露出这神色,他总想让她狠狠翻白眼。

刚刚才欢好过,殷惟郢不以为然,曼声道:“若习了太华山的修行之法,相辅相成共同参悟大道,方得阴阳交泰,魂魄交融。”

魂魄交融…陈易琢磨了下,那确实不得了。

见陈易并未明言拒绝,殷惟郢便继续道:“此法其名为《太虚引凤》,‘太虚藏真,凤引阴阳’,灵气如混沌太虚,以男女弟子借阴阳交感之力从虚无中牵引清炁,化无形为有形,最终达到‘虚中生实,双人成道’之境,与武夫的炼神还虚颇为相似……”

陈易听得云里雾里,打断道:“不懂,你直接说,是不是以后能多做几回?”

“…….是。”殷惟郢不知怎么说他好,只得暗叹他到底是凡夫俗子,二人难有共鸣。

抱着被褥的小狐狸噗嗤一笑,不知是笑陈易,还是殷惟郢,亦或是两者都有。

殷惟郢却扫了小殷一眼,不管是笑谁,这笑得真不合时宜,说不准就是在笑她。

小殷蹙了蹙眉,惟郢姐恩将仇报便罢了,自己也不计较,为她分担了些,怎么她这样呢…..小殷有些许不满,但还是压了下来。

女冠又不是天耳通,不知殷听雪的心念,哪怕她是天耳通也不会予以补救,权当不过是略施打压而已。

而眼下,她自有她的惆怅,陈易与她是金童玉女不假,然而未习太华山修行之法,所谓双修只能流于形表,不能更深一步阴阳交泰,化无形为有形,乃至得道成仙。

如今说得虽好,陈易的表态也暧昧不清,说不准就是默认了,可是默认终不是亲口明言,殷惟郢略一琢磨,还是得尽早把林琬悺送过来才好。

万事俱备,不过只剩略施小计。

………

陈易到底年轻力壮,二女都被折腾得软趴趴窝在卧房里出不来,他温存一会后便翻身换衣,推门而出。

转过几步路,到了厅堂,转过头就见飘着的东宫姑娘跟地上的东宫姑娘大眼瞪小眼。

“你在这做什么?”陈易瞧着疑惑问道。

“看一看自己,你又不给我进去,还贴了隔音符,无聊就只能看一看自己。”东宫若疏说话间带着一点委屈,又真挚得不能再真挚。

“那看出个什么结果?”

东宫若疏啪地一拍手,道:“原来我这么国色天香呀!”

陈易一下有点败下阵,原以为她会纠结怎么回归体内的事,没想到她看了这么久就光在那看。

该说不说,笨姑娘还是笨姑娘,如果是他家大殷回不到她的躯体里,怕不是要急死了。

东宫若疏还在那瞧着,目光不觉间落到腰间许久未出鞘的刀上,忽地道:“麒麟殿有个人有点意思。”

陈易微挑眉头,东宫若疏也算是个武痴,更是断剑客的徒弟,能叫她觉得有意思,想来来历不太一般。

“谁?”

“就跟你交手的身边那个,”东宫若疏回忆了一下,“耍刀的,很厉害,我小的时候见过一面。”

陈易更是好奇,东宫姑娘再怎么也出身西晋世家,此人能见过她一面,若无显赫出身,那么必有一不得了的师门。

他也稍微回忆,发现确实有那么一个人把败北的钱安宁拖回去,只是那人并未显露敌意,而且气息极为内敛,所以陈易对其印象不算太深。

“若是可以,我也想交手交手,毕竟同一辈的。”东宫若疏略有感慨道。

从前不觉,此时碰到想交手的对手,才觉得没身体进去很为难。

陈易笑道:“你不是有我么?”

“可你太厉害了点。”

“我是说交手,说不准倒是能替你交手,你就一边看着一边代入。”

笨姑娘闻言眼睛一亮,顿时有惊为天人之感,她正想问句“何时交手?”。

可就在这时,

客院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陈千户,陈千户!”

“你先前交手的钱安宁钱庄主…死了!”

第五百九十一章 瞎眼箭(二合一)

突如其来的消息叫人始料不及。

钱安宁好歹也是江湖上成名的风云人物,更有少年英雄之名,此刻却乍听其人已死,如何不叫人愕然。

更何况,钱安宁死前还与陈易交手,莫名落败,这等情况之下,任谁都会怀疑是陈易下的手。

所以这当头。

两袖束紧、眉目深锁的陈易逆着日光大步踏入麒麟殿内。

麒麟殿内已高手云集,一位位把目光投来,大多人讳莫如深,唯有几人义愤填膺,似要讨个说法。

他如刀似的目光一扫众人,大片大片的死寂沉下,叫人汗毛倒竖。

陈易出声道:“人呢?死在哪了?”

麒麟殿内久久都无回应,众人面面相觑,没有言语,陈易之前展现出来的武道境界,叫人对此讳莫如深,生怕一个说错话就惹着了这位主。

毕竟说不准,人真是他动手杀的呢……

陈易见无人回话,等得有点不耐烦。

所幸众英雄里不乏急公好义之人,终于忍不住喝声道:“人是跟你交手后三四个时辰就死的,你问我们我们问谁去?”

陈易眉头一蹙,道:“怎么死的?”

“还能如何死,他身中十几处窍穴爆裂,少阴少阳经全断,不是你用暗劲害死,还能是谁?!”

那豪杰说得义愤填膺,险些就要冲上去,身边的人赶忙拦住他,劝他闭嘴。

陈易不为这等冒犯而生气,反而很高兴有人能说清些情况,若刚才所说的不错,外表无伤,内里面目全非,钱安宁必是被暗劲所害无疑,而这也意味着,此事与他们的交手绝无关系。

陈易弹出的那缕剑意并未进入钱安宁体内,而是留在其剑柄上,而且暗劲的功夫他也只是粗有涉猎,也就排除了误杀的可能性。

“有人在看你……”跟在身边的东宫若疏开口道。

“嗯。”

不必她说,陈易也早就注意到那一点不同寻常的目光,眼角余光看去,正是先前提到的赵弘,那人自始至终沉默,竭力深掩的敌意却锋锐无匹。

陈易不予理会,转头道:“尸首何在?”

沉默的人群里,贺泰雄当即应声道:“起隆天师正在验尸问魂,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出死因。”

陈易微微颔首,倒不担心龙虎山在此处弄虚作假、乱动手脚,这两千年的庙宇还是要牌匾的,天师也是要脸的,而且龙虎山如今要向他借用泰杀剑,纵使真的自砸招牌,也得掂量掂量代价。

就在殿内惶惶之际,大堂深处传来响动,老天师张起隆身着法袍自壁画后转出,双手端着块染血的残布,缓缓来到堂上。

老天师看见陈易到场,摇摇拱手。

众英雄豪杰当即围了过去,面色急躁,都想问个水落石出。

老天师老态龙钟,凝重之色压在白花花的眉头上,他长长吐了一阵气,缓缓道:“杀人者不是龙虎山上的人…另有其人。”

此言一出,满堂为之哗然,若是放在平时还则罢了,眼下不同往日,龙虎山封山已久,非寻常人根本就破不了禁制上山,可见其人本事高明,不止如此,而且竟还胆大包天到对上山的英雄豪杰下手。

加之钱安宁死得毫无还手之力,这位少年英雄都如此,他们的安危又何得保障,堂内众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老天师…你可知是谁?”有人颤声问道。

话虽问了出去,可众人心里其实早对答案不抱期望,钱安宁暴毙得突然,几乎悄无声息,既然这般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那么抹去痕迹也并非难事。

出乎意料的是,老天师把满是皱纹的脑袋点了一点。

众人皆为之愕然,静默片刻后,便听到一个名字,

“是…瞎眼箭。”

兀地寂然,麒麟殿如坠冰窟,众目相对皆无言,只剩打卷飘入门帘的落叶声。

武榜第十——瞎眼箭。

长久沉默后,老天师的手摸着些什么,人们定睛一看,这才发现他手里端着块染血的残布。

“那是……”有人不住问。

老天师道:“战帖。”

短短两字,便险些骇破人胆。

山风恰好撞碎窗纸扑进来,铜炉里的香灰簌簌扬起,迷了几人眼睛,却没人敢抬手拂去。

响起剑鞘刀鞘磕碰声,原来是几个临近的人不由自主地颤抖,使得腰间刀兵撞在一起,恍惚来的风声激得人脖颈寒凉,险些拔刀而出。

赵弘双手环胸,一动不动,内敛锋芒的眸光扫向那人,唯有那人有空拂去飘到肩头的香灰,似乎不甚在意。

“这战帖是……”

老天师抖开血布,暗红字迹在烛火下泛着光晕,他抖开之前,目光就已看向一处,一众颤动的瞳孔纷纷随之转动。

“诸位莫慌,”

战栗的麒麟殿内,陈易垂眼看向上面的字迹,忽然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