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59章

作者:蓝薬

“非也,非也。”

青媒姥姥这句话,轮到东宫艾错愕了。

姥姥犹豫之后,吐字道:

“他似乎有…龙阳之好。据我所知,他一直纠缠着闵姑娘女扮男装的妹妹闵宁…对闵姑娘却无甚欲望。”

东宫艾吓了一跳。

放在一般的见过诸多花样的高官地主身上就罢了,可一个崭露头角的青年才俊竟然有这等喜好?!

真是…特立独行,不愧是天纵之才。

“那么,找几个男伶……”

男子缓过神来后道。

青媒姥姥正要点头,东宫若疏却突然开口,

“大虞京城这烟花之地,他什么绝色没见过?却单单就纠缠一个女扮男装之人,这难道没有疑点?”

“…说得在理,恐怕一般男伶他看不上,实在可惜、可惜…”

突然,东宫艾反应过来,问道:

“等等,你是说……”

“倘若情报不错,他所求的,是英气却不失女子味的姿容。能胜任者,恐怕少之又少,不过……”

东宫若疏停了一停。

男子好奇地看着这个长房之女。

“既然如此,那便投其所好。”

东宫若疏嫣然一笑,拍了拍手道:

“那闵宁能女扮男装,我不能扮得?”

…………………

这些天对殷听雪多有欺负,偏偏她百依百顺,捏住自己的性子,又是新纳的妾,这样的人儿最教人忍不住怜惜,陈易起早,小赏她的睡颜,同周依棠的相比,她眉宇过于脆弱,宛似深秋的脆弯秸秆。

将妻与妾相较,是男人的天性吗?陈易可笑地自问。

“像是顷刻花散落一样。”

片刻后,陈易嘀咕起这句话。

原来,少女的处子就像顷刻花一样。

陈易想过她脆弱,却没想过她会说出那样的话。

昨晚自己没有动她,只是撂下了狠话,说她肯定要圆房出阁,她临睡前使劲哀求,自己都没有答应。

殷听雪总是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陈易总有一种预感,

顷刻花总要无可奈何的散落,那日子好像越来越近。

想到这里,陈易为她掖好被子,摸了摸少女的脸蛋,还探进被褥里占了不少便宜。

临走时,陈易爱怜地吻了吻她额头。

他离开不久,殷听雪便睁了眼。

她其实早就醒了,那时迷迷糊糊的,感受到陈易对她又亲又摸,她也没什么反抗,只是下意识在被褥里缩紧身子。

殷听雪洗漱过后,摸了摸嘴唇,走入书房内便看到通关文牒、银妆刀、还有婢契…这些都是他故意留下的,她都知道。

她一个也不敢动。

只要挪动了一下,他就会把自己抛到床上去,不管不顾地要了她。

她不能逃了,逃了肯定会被他捉到,到时候他还会对她做更可怕的事——某一晚他曾威胁过,把她永远关到小黑屋困入黑暗里,只有他进门的时候才点灯,而他进门要做的事就是同房,这样的话,每天被黑暗折磨的她,就会一天到晚盼着同房。她不能逃了。

“真傻。”

殷听雪捏着手指喃喃,

“像是雏鸡守着蛋壳一样。”

她觉得她真傻,既不敢不管不顾地逃走,又不想像妾一样同房,反而想着能糊弄着他守住清白身。

先前那几天,听他说愿意带她回银台寺的时候,她是真的开心,觉得他真的变好了,可直到晚上的时候,才明白他这段时间的照顾带着浓烈的情欲。

“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襄王女喃喃问着,委屈得难以言喻。

只是抱着一起睡,只是时不时亲一亲,只是自己低眉顺眼地服侍,难道还不够吗?

他非得要这样做吗?为什么呢?就因为自己是妾么?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些象征着自由的东西,想要伸出手,却又被刺般停住。

她连忙转头看向周围,恍惚间竟以为陈易在某个地方窥视着自己,下意识求饶道:

“我不是故意进来,你饶过我这一次……”

待发觉不过是虚惊一场时,她再没有心思,转身离开了书房。

殷听雪缓过神,回到卧房缩入被褥里。

“清白身…留着、留着清白身又有什么用呢?再等两年,难道他就会放过我…不可能的,他不会等两年,即便等了也不会放过……与其如此,”

少女拾起她那可怜决绝,自语道:

“倒不如,他想要,就给他罢!”

她喘了几口气,接着无意间在被褥里嗅到了那人的气息,悚然一惊。

他们一直都睡在一起,被褥有他的气息并非罕有之事,她只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不再排斥了。

再回想起来,她已经跟他亲了多少次了,又被他搂过多少次了?即便羞涩厌恶,可也不再排斥了,即便她不喜欢他,也恨他,可他们已经形成了某种别扭的关系了!

这种关系是什么呢?是什么呢?

缩在被褥里,殷听雪恍惚失神。

她噙起了泪,随时都会啪嗒啪嗒地落下去,

“清白身…给他的话,他会…对我好些吗?”

她像是宽慰自己般自言自语道:

“会的吧,他说过会带我回银台寺的。”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没人回答她,只有毫无生气的沉默,像是那时的银台寺,深秋的风蔓延着死寂味。

莫名其妙地,她想到那种关系是什么了。

忽然之间悲从心来,发疯地喊道:

“我是妾啊!娘,听雪是妾啊!”

她哭了起来,

最无助的时候,她想到了母亲,可母亲早已不在了。

第六十一章 顷刻花散落

黄昏时分,陈易回到家里。

推开房门,殷听雪没像之前那样坐在厅堂里,陈易四处环顾了下,找不到少女的身影。

他莫名心紧,接着快步走向书房,发现桌上的婢契不见了。

她终于逃了吗?

寻不到她的身影,陈易怅然若失。

片刻后,陈易露出了一抹笑。

她终于逃了!

陈易转身走出书房。

他来到厅堂,正要大步推门而出,却兀地止住。

“…你在找我吗?”身后传来少女小心翼翼的声音。

陈易回过头,看见殷听雪捧着茶小步小步地走过来。

“你去哪了?”

陈易问道。

“给你点茶,喏,喝吧。”

仇家把茶捧高到他面前。

陈易接过茶碗,茶汤水乳交融之色,他扫了殷听雪的面色,而后喝下茶汤。

润滑的茶水入口,陈易把茶碗放下,她接过茶碗正要走,陈易却一把勾住了她的腰,

“桌上的婢契哪里去了?”

殷听雪打了个寒颤,接着扬起脸看他:

“我…我烧了。”

“哦,你想逃跑?只不过做到一半,想到我回来,来不及逃,还主动给我点好茶水,怕我追究…心思真多啊,小狐狸。”

陈易阴险地说着,把她揽得更紧了。

殷听雪没有抵住他,而是贴到他怀里,怯怯说道:

“…不会逃了,别的东西,我都没动,我说了…会一直伺候你。”

陈易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那你为什么……”

殷听雪低垂下眉眼,像是不知要怎么回答他,她一直都怕他,睡梦里都会发抖。

陈易想要她,她明白,所以她只烧掉了婢契,其他一概没动,

她要给陈易一个理由,一个能够睡她,睡她以后又会对她好些的理由。

或许,这也是她最后的…一点过分反抗。

陈易搂着仇家,以很平淡的语气说道:

“不说那就是默认了。即便你真不想逃跑,可你烧掉了婢契,也算是逃了一半了,说真的,我就等着这一天,好好报复你,让你好好哭一场。”

殷听雪又羞涩又惊恐地看了他一眼。

“今晚你就好好等着就是了,至于之后你不喜欢我也好,恨我也好,那又怎么样?”

陈易戏谑道。

说这样残酷的话时,他自己都有些不寒而栗。

出乎他意料的是,殷听雪抖了几下,却没有挣扎,只是依在他怀里缩了缩,末了轻轻一句,

“…嗯。”

陈易愣了下,她这是承认了,她肯定了自己这番要她同房的无耻话。

“…你买的簪子,我看过,很好看,”

她轻颤着,柔起嗓音主动道:

“我等会就试试,以后就可以盘发髻了,像我娘一样。”

她说着释怀的话,却眼角噙泪,说不上的委屈和凄婉。

“嗯…我帮你盘。”

陈易尽量温柔道。

搂了她好一会,她轻轻推开了,把茶碗拿去洗,洗过茶碗之后,她来到卧房,便看见陈易早早地就坐在了床榻上,笑吟吟地看她,她打了颤,眸里掠过绝望,却也朝他温温顺顺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