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49章

作者:蓝薬

只见千户戏谑一笑,修长手指按在了刀柄上,反问道:

“那我带刀兵你管什么?!”

第四十八章 杀入玉秀庄

高头大马喷了口鼻息,好玩地踩踏着地上的落叶。

东西两厂近五六十多位番子役长,齐齐踏碎枯叶,出现在整座玉秀庄的各个大门。

陈易私下找了闵鸣了解下玉秀庄的底细,得知其在今日卸货装货,为了人赃并获,他很有耐心地等了一天时间。

那一句“那我带刀兵你管什么?!”将一众护院尽数激怒,可当他们看见一众锦衣卫气势汹汹随之而来时,不由地接连退后数步。

陈易拔刀出鞘,指着玉秀庄大门道:

“东厂查案,任何人不得阻拦。”

一众护院面色一紧,他们手持枪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今日玉秀庄内有大量五石散,一旦任由这群锦衣卫进去查案,那即便景王府手眼再通天,玉秀庄都得落个半死不活的局面。

“大人,还请容我先去通报…”

看见来势汹汹的锦衣卫,护院领头冒了层冷汗,换了副口吻道。

“让你通报完了,我们查什么?”

陈易反问道,接着便拉着缰绳,正对着大门,要骑马而入。

“大人不可!”

护院领头一下急了,立即提枪上前阻拦。

接着,他就听到一句冰冷的话。

“肆意对两厂一卫动武,阻挠查案,登时立斩。”

陈易冷冰冰道。

话音落下,闵宁抽刀出鞘,斩了出去。

突然袭击,护院领头没有防备,一记摧风斩雨,其持枪的双手顷刻被斩断在地,惨叫声骤然响起。

局面瞬间混乱,玉秀庄外,一场大战爆发。

庄外阵阵的砍杀之声响起,庄内冯家父子如何不被惊动。

“锦衣卫?是谁带的锦衣卫?!哪个人敢带锦衣卫查玉秀庄?!”

冯庄主寒声问道。

“回老爷,是…是那个西厂千户陈易!他带着那个闵宁,还有一众锦衣卫围了庄子!”

管事战战兢兢道。

冯庄主面色阴沉,不住在大厅内踱步,飞快思考后,下令道:

“先派人从小门出去,赶紧叫人不要卸货了。”

“可老爷,庄上还有很多货,这些怎么办?沉湖里吗?”

“沉湖里也能被搜出来,这些绝不能让他们查到!把所有人都叫出来,我们父子齐上阵,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

冯庄主以近乎怒吼的嗓音道,接着快步拿上兵器,走向了演武场。

其子冯罗也是满脸阴翳,他拔剑出鞘,随着父亲一同而去。

狼狗不安地狂吠着。

……………

东西两厂的锦衣卫们本就是突然袭击,眼下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砍杀了一大片的玉秀庄护院。

一刀斩入一个护院胸腔,陈易猛力抽刀,回过头,发觉已经杀到了玉秀庄的演武场。

演武场边上的亭台里,那些常常饮酒作诗颂侠义的文人墨客,此刻眼见这血腥的一幕幕画面,各个缩在桌子底下。

又一个护院举着枪从侧边杀来,大吼着,陈易却屹然不动。

他以为得手,猛地一刺,却还没近到身,眼前便闪过明晃晃的绣春刀无杂念。

闵宁将其两只手一并斩下,随后将之提倒在地,刀尖朝下刺入咽喉。

陈易扫了眼地上的断手,问道:

“怎么你老是斩手。”

“…学你的。”

闵宁喘了口气,低声道。

显而易见的是,淮水村祠庙里斩杀鬼将的那一刀,再一次在这个武道奇才心里留下极深的印象。

陈易付之一笑道:

“别学表皮,要学真意,像你说的:‘一刀有理,摧风斩雨’。”

闵宁瞪了他一眼道:

“你不许揶揄我!”

陈易正要回话,却见一人着甲持枪,一人提剑,气势如虹地杀向演武场。

冯氏父子,冯鹰冯庄主以坞门十六枪闻名,放在江湖上也是六品高手,其枪法以迅猛著称,曾有一枪震碎三寸厚墙的传说。

其子冯罗,则为无名老嬷的外门弟子,名入喜鹊阁,这是安氏太后精心培养的暗中组织,其神秘程度堪称一绝,有数位五品以上的高手,乃至三品小宗师,而喜鹊阁内的人员,皆拜无名老嬷为干娘。

冯鹰看见陈易,面色一狠,率先提枪杀来,其势刚猛,人随枪动,撕裂起阵阵破空之声。

陈易面对这杀来的一枪,不仅不退,反而踏前一步,提刀上前,要硬解这刚猛一枪。

见这似是送死的一幕,闵宁对此毫不忧心,他既已赢过鬼将,更何况是人?

她提起刀,转脸面向了冯罗,心想着陈易杀鬼那一刀,旋即气沉丹田。

陈易对冯鹰,闵宁对冯罗,四人尽皆捉对厮杀起来。

那气势刚猛的一枪杀来,陈易并未躲避,而是举刀,摧风斩雨,迎着枪锋就斩了下去。

砰!

金石相撞那一刹那,冯鹰面露喜色,他这一枪刚猛一刺,足以开山裂石,更何况一把绣春刀,枪乃百兵之王,自然凌驾于刀锋之上。

而下一息,他的面色却陡然一僵。

刀锋传来巨力,结实的红木硬枪杆竟开始弯曲,接着中端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裂隙,这一斩,竟险些将他的枪硬生生斩断。

枪杆剧震,冯鹰虎口迸裂出血,他倒退数步,正欲收枪,而陈易已经前压上来。

冯鹰见此大喝一声,再壮声势,枪风凌冽,直直刺去,企图以这一枪逼退陈易。

不曾想,陈易旋动身形,抬刀别住此刺,在冯鹰要转刺为挑时,已经杀到面前,他抬起另一只手,朝冯鹰的面目轰然一拳!

苍山拳出手,冯鹰被砸得面目后仰,鼻梁破裂,下盘骤然不稳,陈易抬膝一撞,冯鹰已经顷刻倒地。

无论是锦衣卫,还是玉秀庄的护院,眼见这一幕,都为之一惊。

冯庄主可是六品高手,只差一步就入钦天监的名册,眼下短短几个回合,竟如此轻易地就败下阵来!

另一边,冯罗眼见这一幕,嘶喊一声,刹时分神。

闵宁抓住机会,欺身上前,别住冯罗的剑,随后一脚狠踢手腕,当即卸下了冯罗的兵器,而后抬起刀背,往其面上一砸,冯罗刹时被打得头昏脑胀,跌倒在地。

冯氏父子都被制服,玉秀庄之战,也以摧枯拉朽之势,接近尾声。

第四十九章 他敢查玉秀庄?!

不久之后,玉秀庄大堂内。

冯鹰冯罗两父子手脚被缚,被锦衣卫按压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具黑狼狗的尸体。

“唉,有狗叫你们也不管管,非得要千户上门来管。”

锦衣卫里,与陈易相熟的曾役长叹了口气道。

心思活络的他猜到,千户对这冯氏父子没有什么好脸色,故此极尽嘲讽,帮千户说话,加深几分交情。

陈易扫了眼冯氏父子,二人面容扭曲,表情却各有不同,冯鹰满脸愤怒,而冯罗却如丧考妣,面色惨淡。

见闵宁走入大堂汇报,陈易直接问道:

“管事的招了吗?”

“招了,全招了,都不用动武。”

闵宁答道。

听闻此言,冯鹰怒气冲天,骂了一声:

“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别叫!”

说着,曾役长抬步就往冯鹰脸上踢了一脚,接着看了眼陈易的面色,继续道:

“叫叫嚷嚷的,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算个东西,那景王算不算?”

冯鹰满脸戾气,接着看向陈易,

“陈千户真是秉公执法,连玉秀庄都敢查,下一步是不是要查到定安党?再下一步是不是要查到景王府?查到景王头上!你敢吗?!”

陈易付之一笑,懒得回话。

都撕破脸皮了,还怕什么敢不敢查。

别说景王府了,要是狠起来,连太华神女殷惟郢我也查,狠狠查。

陈易给了曾役长一个脸色,后者麻利地抽出布团,堵住了冯鹰接下来的吼叫。

随后,陈易的目光落在了冯鹰儿子冯罗身上。

相较于他那不甘的父亲,冯罗此刻胆战心惊,如同丧胆。

原因很简单,他的形势与冯鹰的形势并不相同。

冯鹰是庄主,查出大量五石散,肯定要掉脑袋,他的儿子就不一定了,不仅是因为他是无名老嬷的外门弟子,更因为景王府会顾及香火情,朝中定安臣子会接连参奏,努力救他一命,其最后结果要么是流放,要么就是出家入道观。

被陈易盯得一阵发麻,冯罗哆嗦起来,连忙道:

“我是喜鹊阁主的弟子!阁里记了名字,不知我们父子哪里招惹了阁下,竟然阁下上门杀人……一旦我死了,坐镇皇宫的无名老嬷不会不管!而我父亲若死,我做儿子的也不会……”

陈易笑着打断道:

“看在无名嬷嬷的份上我不杀你。”

话音落下,冯罗止住了嘴,接着松了口气。

生路在前,其父冯鹰闻言,心有喜色,看着陈易的怒气似乎也减灭了几分,当即就要起身,

就在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时,

“但你爹今天要死。”

刀尖刺出,穿透了冯鹰的咽喉,后者面容僵住,随后跌倒在地,嘴唇张开,求生本能下想要喘气,可气到了咽喉便被血水堵住,顺着窟窿散去,一口气迟迟喘不上来,头一僵,死了。

冯罗面容胆寒,张开嘴,想要喊出一声,却不知为何哽在了喉管里。

半晌,他稍微静了下来,手脚颤抖,死死盯着陈易,像是要把他的面容牢牢记住,以便他日寻仇……

陈易的面容刚刚映入眼帘,刀锋忽然又来,直接刺入其脚踝,往上一挑,生生挑断脚筋。

冯罗剧痛下惨叫一声。

陈易面无表情地继续出刀,将其手筋脚筋尽数挑断。

饶是锦衣卫,也不免有些骇然地看着这一幕。

冯罗目光泛红,惊恐得说不出话,也看不清人,只能听见冰冷的嗓音,

“断你手筋脚筋,是为了不让你日后寻仇,好好到道观修长生,不要再过问世事。押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