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340章

作者:蓝薬

林琬悺嗓音轻缓,

“他才是这一家之主,要做什么便作罢。”

落落大方的话音落下,秀禾只好退了半步,心里发起牢骚,这尼姑红杏出墙,最后遭殃被冷落的是林琬悺啊。

只是林家小娘好像不愿管夫君太多,便是多少红杏伸到陈易面前也好,只要回来了就行。秀禾知道她凭窗远望了很久,不然也不会这么早便出声。

少去了解释的功夫,陈易松了口气,朝林琬悺点了点头。

林琬悺回以莞尔一笑。

只是陈易背过身去时,她瞧见那衣裳湿漉一片……

她薄唇紧紧抿住。

推开了客房的门,陈易把冬贵妃放了下来,腰略微发酸,刚才背着她时,后者自有些清醒后,便不自禁地夹住了后腰。

导致衣裳上也是湿漉了一片,要知道为了不让血迹被发现,回来前自己还从方地里换了套衣服出来。

冬贵妃躺在床上,脸色泛红,身上的黏糊得发紧,她侧过脸目光幽幽地看着陈易。

陈易侧过眸去,良久后轻声道:“谢谢。”

她没有点头,而是沙哑着问:“你…不动心?”

陈易知道她在问解毒的事,便道:“我不知你的来历,你又是贵妃,又是比丘尼,底细到底如何,若不清楚,我不敢轻举妄动。”

冬贵妃脸色兀然一沉,她自然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来历全盘交代,更何况黄岳寺的谋划便是死了也不能说出口。

于是,她凄然一笑道:“除去初见,我不曾与施主为敌,如今贫尼受了内伤,届时药劲爆发,经脉定然害损,若这般都唤不来施主信任,那贫尼来也空空,去也空空。”

冬贵妃摆出了凄然的面色,最后一句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更是把危害夸大了几分。

陈易听在耳内,他如何不知冬贵妃这内伤因何而受。

眉头皱起,他轻声道:

“并无不可。”

冬贵妃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为过佛法那关,长发尼姑双手合十道:

“南无观自在菩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尼今夜也算是为施主添功德了。”

陈易挑了挑眉毛,这话听着就有些不舒服,正准备说什么。

冬贵妃也看在耳内,只是心中已有定数,可谓胜券在握。

如今事已经定下来了,她逞逞口舌之利又怎么了?

屋外传来敲门声。

“夫君…”

门外的林琬悺轻声唤道。

陈易转头问道:“怎么了?”

“夜深了,就尽快回房……”

她温婉地说着,脸皮薄不好开口,便小声道:

“我给你…侍、侍寝……”

面红如血的冬贵妃见那门外倒映的曼妙身影,暗道不妙。

她虽然还能撑上一个时辰,可若是陈易真就那样被扯走了,回来之时没了力气怎么办?

市井坊间有言,男人这东西,干起来没吹的一半厉害。

能名副其实的少之又少,到时候解毒解到一半,她又该怎么办?南无观自在菩萨,难道自己动么?

………

玉春膏的影响着思绪,冬贵妃脑海里一个个荒唐想法掠过,猛地抓住陈易的手腕道:

“施主,尽早解毒…莫、莫要耽误……”

陈易回头戏谑道:

“律师是在试我禅心呢,还是在真求解毒?”

冬贵妃脸色异样地红着,此刻肌肤相触,再也端不住道:

“真求解毒,贫尼真求解毒行了吧。”

陈易笑着点了点头,朝林琬悺道:

“你先回去吧,在卧房里好好等我。”

林家小娘“哦”了一声,嗓音里说不清的低落,不过还是离去了。

陈易转身看向眼里噙起泪来的冬贵妃,低声道:

“一路以来,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不过互相利用,其实说不上什么情愫可言。”

“贫尼…又何尝不知……请你解毒便是。”冬贵妃无意间已双腿拱起。

“好…

但我不喜欢露水情缘。”

那人忽然多了几分认真道。

“你、你以后要夜宿尼姑庵?”

长发尼姑沉默了一会,轻声一叹:

“唉,反正我不过身不由己的高丽妃子。”

…………

不一会后,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

月色漫漫,

映照出一抹淡淡嫣红。

第三百五十四章 捉奸在床

她要去找他了。

每每想到这事的时候,殷听雪攥住拳头,总有些说不上来的紧张。

分明没什么好紧张的,夫君离开了不知去了哪,做妾的去找他也是正常。

心里虽然这样说,但紧张依然是紧张。

周真人说陈易在阴曹地府的某处。

殷听雪得知以后,先是惊愕,但没有悲伤难过,只因她打心底觉得陈易不会死。

他虽然以前很坏,但也在变好,也是自己唯一可以依赖的人,若果他就这样死了,自己又要怎么办呢?

殷听雪不知道,她只是揣着怀里的小纸船。

而这一回入阴曹地府,殷听雪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周真人的神通广大。

阴曹地府与人间分为阴阳两界,周真人不知哪里寻到一处门,推开之后,便从人间去到阴间,随后又行算卦谶纬之事,竟一下寻到了陈易究竟身处何方。

封印着凶兽混沌的大门伫立于眼前,巍峨高耸。

远古石门紧闭,不知要如何开启,殷听雪本以为一切都要停在这门外,却不曾想,周真人挥手一剑将门缝斩开一尺。

这一尺,仅能容一人通过。

“我以元婴寄托于你身上,你自行入内。”

周依棠平淡道。

若非这石门之上仍有阵法残留,便是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一剑开门。

而倘若身为剑甲的她深入其中,那其中混沌定然要从沉睡中惊醒过来,届时暴跳如雷,搅得天翻地覆,便会引起鬼城阎王的注意。

到那时再想出来便难如登天。

而让殷听雪这筑基境深入其中,不仅不会惊醒混沌,同时又能凭借元婴与之联系。

哪怕元婴不能看见殷听雪看见,只能隐隐感知周遭的环境,

可无论护住这新弟子,抑或是与逆徒沟通,都是足够了。

小狐狸对周依棠的吩咐没什么异议,对于不懂的事,她从来都是乖乖听从,很少会问为什么这样做。

于是,她抱着她的小纸船,一步步地深入其中。

不知他,如今身处何方呢?

少女怀着丝期待地想,

是不是也有点想她了?

…………………………

“啊…观自在菩萨…呃…行深…好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照见…五蕴皆空!”

“舍利子…舍利子……,不是叫你碰那里!……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色即是空…空、空、空即是色……”

颤颤诵经之声,好似月华般流在这小院子的客房之间。

冬贵妃嘴唇半开半合着,便见那张脸时而靠近,时而远离,好似经文里娆佛的波旬,而她唯有诵经抵御。

最后一刻,陈易吻上了她的嘴唇。

发烫的薄唇之下,迎来的是佛门的禅定冥想。

又或者换一个说法,贤者时间。

……………………

哗,为灯光添上一点灯油,昏黄的灯光填满房内角角落落。

冬贵妃发红的脸庞,已无毒性唯剩余韵,长发散漫,好似那夜色倩影一闪而过的女鬼,白晃晃的月光勾着心尖尖。

陈易将目光落在她的长发上,温柔摩梭,拎起一道放在手心里,之前只是惊叹,如今再看却是格外喜人。他耐心看了好一会。

他本来就是一个极易动情的人,不然也不会招惹那么多的女子。

那场与周依棠的谈话之后,便更是明心见性。

“如今毒已解去,施主…可自行离去。”

冬贵妃拢起衾被,与长发一并掩盖住婀娜身姿,高丽女子善事人,史书里这话无论是在身子抑或性情之上,都大抵不错。

她撇了湿漉漉的床榻一眼,接着挪动衾被盖住那梅花殷红。

陈易抚摸着她的发梢反问道:

“我若自行离去,那岂不是露水情缘一场?

更何况…你是第一次。”

冬贵妃回忆起他说过的话,脸色先是羞红,而后暗沉下来,轻叹一声:

“谢慈悲剃度莲台下,没缘法……”

说不想要露水情缘,只是二人终归像是半个陌生人般,虽说早已听过彼此的名头,可真正相处,满打满算也没有二十四个时辰,连情不知何所起的时间都没有,如此一看,倒与露水情缘无异。

男女今夜相会,来日就此别过,他日再相见,又别过,云离山巅忽去又忽返。

萍水相逢,不过他乡之客。

觉音禅师叹声道:

“一切如露又似电。”

陈易听在耳内。

事后的女人总爱伤春悲秋,连吃斋念佛的比丘尼都不能免俗。

陈易眼底露出一丝嬉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