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24章

作者:蓝薬

“哦…我知道。”

陈易点了点头。

祈福道场是京城第一个大事件。

“你说起这个做什么?”

闵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任谁都知道,祈福道场,将有仙长荡寇除魔,勿有恶念,勿行恶事。”

陈易一下就听明白了,闵宁是在想着借此威胁自己,敲打自己,让自己别对她姐姐出手。

心里一阵好笑,陈易道:

“我远比你更清楚。”

“可这荡寇除魔一年一次,数百年来有数百次,怎么这贼寇,怎么荡都荡不尽,这妖魔,怎么除都除不完?”

“说白了,真正要除的魔,不是人眼前的魔,而是人心里的鬼。”

闵宁霎时无言。

陈易走近了一步,摸了摸她的脑勺,趁着周围没人,飞快地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闵宁的脸刷地就红了,惊得躲闪了下,瞪着他。

可是,罪魁祸首却跟没事人一样耸了耸肩。

“告辞!”

闵宁恨恨地留下这话,转身要走。

“等下。”

闵宁站住脚步。

陈易看着她,问道:

“关于你爷爷,你知道多少?”

闵宁面露诧异道:

“为什么要问这个?”

陈易吐出三个字:

“苍山拳。”

闵宁瞳孔骤缩,不由道:

“那是…爷爷的功夫,你怎么知道的?”

陈易慢慢走了过来,笑道:

“我手里就有。”

闵宁否认道:

“这不可能,爷爷连我爹都没传。”

陈易从怀里拉出书册,那几个字出现,闵宁一双丹凤眼瞪大起来。

就在闵宁下意识地靠过来时,陈易把拳谱缩了回去。

闵宁目不转睛,怔怔问道:

“那是真的?”

陈易调笑道:

“是不是真的,你弄到手里不就知道了?

反正,它是吴督主给我的。”

“闵宁,你…不想要吗?”

闵宁惴惴不安,她确实听闻爷爷跟吴督主来往密切,她尝试拧过头,不去想那本拳谱,可一想到那是爷爷的遗物,她便不住又转过头来,如此往复。

半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追问道:

“如果是真的,你为什么不练?”

陈易闻言,看了眼面板。

他无奈地摊了摊手道:

“我的左手想练苍山拳,可我的右手不同意。”

第二十章 以身藏毒

百花楼厢房内。

“双双入紫宫?”

听到这句话,闵鸣眼皮抽搐了下,桃花眼眸惊慌。

闵宁轻抿嘴唇,有些艰难地“嗯”了一声。

她那清倌家姊一阵晕乎,面上花容失色。

“而且他、他手里还有…爷爷的拳谱。”

闵宁犹豫地吐字道。

闵鸣稍稍缓过神来,她面容复杂地看着闵宁,

“闵宁,难道你真想要…委身于他吗?”

闵宁咬咬唇道:

“姐,我也不想…可是,如果我不去做,如果我不接近他,他就会对你下手,到那时候,我们姐妹就都落入魔爪了。”

闵鸣苦涩道:

“宁儿,可你毕竟不是真的…你只是女扮男装。”

听到这话,闵宁勾起一抹苦笑道:

“是啊,所以我才要主动接近他,拖住他的注意力,与他周旋,不然如果他强逼的话…我们就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了。”

闵鸣如何不明白,如今那陈易对她们姐妹俩都上心,却格外中意妹妹闵宁,闵宁也知道这一点,她想要引走陈易的全部注意,这样不仅能为姐妹俩寻到保障,在闵宁主动顺从的情况下,那人也不好找机会刁难。

可即便知道,不代表闵鸣能接受,看着毅然决然的妹妹,闵鸣眼角发酸,她抬起袖子遮脸,险些就落下泪来。

“姐,别担心,我会照看好自己的。”

闵宁上前,轻轻搂住姐姐的肩头。

“宁儿…”

闵鸣不知要说什么,她沉吟一会,颤声道:

“...不要毁了自己。”

闵宁微微颔首,那英气的眼眸垂下,里头尽是挥之不去的忧愁。

不久之后,闵宁离开了百花楼。

闵鸣没有起身离开厢房,侧过脸,看向了厢房的阴影处。

“青媒姥姥,出来吧。”

一位满头华发,腰背佝偻的老妇缓缓自阴影里走出,她在这厢房不知待了多久,而无论她待了多久,身为东厂役长的闵宁却始终没有察觉她的存在。

“好一个姐妹情深啊。”

老妇幽幽道。

闵鸣恍然感觉到刺骨的寒。

“先前你曾托人转告老爷,那西厂千户想跟勿用楼合作?”

老妇确认地问道。

闵鸣轻点螓首,她不会忘了那一天。

“如今薛攸葛一死,林阁老无人可用,他要当上代督主,想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老妇说着,将目光投向闵鸣,

“转告他,勿用楼有意与陈千户结交。”

这个结果,闵鸣并不意外,即便陈易没有当上代督主,勿用楼也不会放过拉拢一个西厂千户的机会。

“那么…姥姥,该准备什么结交礼?”

闵鸣问道。

勿用楼与一些上得了台面的人结交,往往都会精心准备一份结交礼,而这份礼物,往往恩威并施,既是结交,也是敲打,更是投名状。

话音落下时,老妇紧紧盯着她。

闵鸣瞬间发毛。

“闵姑娘,你是百花楼第一清倌,勿用楼为了捧你,十几年来花了不少银子,让你名动一方京城,你也曾在我面前发过誓,即便来生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勿用楼的恩情。”

老妇慢悠悠道:

“他不是想让你当通房么?那就去找他,让他给你梳笼。”

闵鸣颤得发抖起来。

她这些年来为勿用楼递去过大大小小数百情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却不曾想到勿用楼会如此物尽其用,这个送给西厂千户的结交礼…竟是她自己!

老妇像是处置一件物品般道:

“他若要留你当通房,你不可答应,也不可不答应,你一当他通房,他迟早会玩腻你。你只要他梳笼,半旬里服侍他三四次便可,这样最能拿捏一个人的心,他也会常常来找你。”

闵鸣越听越是胆寒,她不敢说话。

老妇于厢房间踱步,似是在为主子思量,又道:

“闵姑娘,老爷看重这千户,要让他为勿用楼所用,你找机会,便给他下毒,就用三阳散气膏,这样的慢性毒,若长期不服用解药,必要武功尽失,经脉断裂。”

闵鸣抖若筛糠道:

“可是…这药要怎么下?茶里,汤里?可像他这样的武林人士,又怎会不谨慎小心?”

老妇冷笑起来:

“下毒当然要在男人毫无防备的时候,你这青楼女子,岂不知男人何时最无防备。”

闵鸣垂首喃喃道:

“自然是…极乐之时。”

猛然间,她意识到什么。

“姥姥,你是要我…”

她的声音都是碎的,说不下去了。

老妇淡漠地合上了眼,

“以身藏毒。”

………………………

林府。

一老者在蒲团上打坐,身着道服,手持拂尘,双目微阖,那老态龙钟的模样,活像个修道有成的道长。

林阁老转过头,朗声道:

“晏儿,添些熏香。”

林晏走了出来,添上熏香:

“爹,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那个陈易。”

林阁老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

“太后陛下今天要召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