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238章

作者:蓝薬

陈易攥住了刀柄。

杜鹃冷冷道:“入喜鹊阁即为天家的死士,把刀放下,束手就擒,这里没人怕死!”

陈易道:“我怕。”

杜鹃怔了一下,笑出声来。

就在她笑之时。

刀光已然掠起。

早有警惕的杜鹃往后一退,轻描淡写地躲开了这一击,刀光自她身前掠过,看似只差数寸,但哪怕再近数寸,也无法取下杜鹃的头颅。

躲开这一击,杜鹃手里已多出两把短刀,她笑吟吟地看着陈易道:

“你不是怕死么?”

“因为我不会死在这里。”

“没有喜鹊阁的解药,你定然会死。”

杜鹃缓缓揭露着道:

“就在刚才,我已飞鸽传书,喜鹊阁将会知道你谋反之事,若我死在这里,你肯定就会死。”

陈易的手颤了起来。

“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刀放下。”

话音刚刚落下。

身后便有枪风凌冽。

杜鹃犹为失望地看了陈易一眼。

接着,她似是身后长了眼一般,侧身躲过这一枪,左手轻抬,刀锋掠起,猛斩而下!

气势似雷霆骤然爆发。

而安南王刹那收枪,让她这一刀落在了空处。

陈易看见,秦青洛左臂上的衣服割裂,仔细一瞧,便见乌黑一片,可见她遇刺的那一刀,极为凶险,险些就取了她的性命。

杜鹃的身影急变,以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动作扭曲起来,竟横飞到半空之中,极长的腿横扫而出,鞋底下暗藏刀锋。

安南王一枪砸了过去。

砰!

林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你们走!”

杜鹃喝声道,

“跟两厂一卫会合!”

副官的手直接挥了下来,原来躲藏各处的一众喜鹊阁谍子闻言,毫不犹豫地,猛地朝林间退去。

见喜鹊阁谍子们逐渐远离,自那小屋附近冒出十几位魔教中人,他们埋伏已久,如今见喜鹊阁谍子遁逃,便追杀上去。

而在湖畔边,杜鹃从容不迫地以一敌二。

已经摸清了安南王的位置,剩下的,便是通风报信而已。

时间站在她那一方。

只要拖到无名老嬷前来,那么胜局已定。

杜鹃将目光挪到陈易身上,为拖延时间,冷笑道:

“看来你今日是真想死了。”

陈易转过眼,看着一众魔教中人追杀着喜鹊阁谍子。

待两者都消失在视野中后,他慢悠悠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同僚身上,都带着明尊之印?”

杜鹃轻晃刀锋道:“我自然想过。但他们是喜鹊阁的人,自然懂得喜鹊阁的手势。”

“如果这些魔教也会呢?”

杜鹃眸光微眯,意识到了什么,但冷静下来后,又道:“两厂一卫自会分辨。”

“可是,如果两厂一卫觉得,魔教中人假扮成了喜鹊阁谍子,只为了浑水摸鱼逃出去呢?”

杜鹃面色愈冷,即便她心里不信,却看得到陈易的信誓旦旦。

“而且你还有没有想过,魔教中人…也不怕死?”

话音落下之时,杜鹃瞳孔微缩。

“魔教中人跟喜鹊阁的谍子混在一起,谁又分得清谁是谁,只要有一个魔教中人飞蛾扑火,袭击锦衣卫,那么这群喜鹊阁谍子,也同样要遭殃。”

陈易将前世连同这一世的信息,都结合在了一起,

“麻雀、白鹳、画眉、黄鹂……这些都是喜鹊阁的代称,不错吧?”

杜鹃嗓音渐哑,手心攥出汗水道:

“你想说什么?”

“你们想将魔教一网打尽,可在两厂一卫眼里,你们…已经成了魔教。”

第二百六十五章 杀杜鹃

杜鹃有很多的不知道。

而陈易也有很多的不知道。

比如说,陈易一开始不知道无名老嬷要来,也不知道宫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更不清楚这一回是喜鹊阁从中作祟。

只是慢慢地,他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把不知道变成了知道。

譬如说,杜鹃问他,是从何处得知喜鹊阁在围剿安南王?

陈易说是从西厂那里得知。

看似是露出了破绽,只是陈易在露破绽的同时,也从副官微微惊变的神色里,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那便是两厂一卫不知道要围剿的是安南王。

类似的破绽,还有很多。

他一路在不停的露破绽,而杜鹃根据这些破绽将计就计。

杜鹃有很多不知道,但却以为自己知道很多。

她自以为有无名老嬷兜底,更不怕死,可不怕死的人,往往会不惜命,也会因此,少了许多顾忌。

少了顾忌,就少了思考。

她不知道安南王妃可以易容成太后,只因祝莪作为王妃,曾经赴京面圣,与太后有过一面之缘。

她也不知道两厂一卫会被这样蒙骗,更不知道陈易清楚喜鹊阁的一众代称。

最后,她自以为做多了一重保险,递去了毒药,但不知道安后不会让陈易就这样死了。

而这个,让陈易知道了她不知道。

陈易知道得比她多,更知道有些东西自己不知道。

所以,他将计就计了她的将计就计。

而眼下,还不到杜鹃复盘的时候。

她已飞身杀去。

她自称杜鹃,此刻却身影似鹰,两柄刀锋,在林间似两点寒芒。

轻盈而嗜血。

安南王一枪横扫,形如一圆,周身防御,宽大的衣袍猎猎作响。

杜鹃企图破开这个圆,一刀钻向枪尖,仗着身形小巧,步伐灵活,一下便钻了进去,如同游蛇般毒辣狠厉。

秦青洛左臂受创,刀上有毒,哪怕是疗愈过后,手上的动作仍然变慢了,枪锋竟来不及抡完一圈,而杜鹃步伐斜走,顺着枪身游动,烁着寒光的刀锋直刺而去!

刀尖漆黑如墨,其上有毒,而且朝着秦青洛的咽喉直去。

秦青洛蛇瞳微缩。

在这迅雷不见掩耳之际,那柄名为无杂念的绣春刀,自杜鹃背后而来。

杜鹃本不想躲,哪怕一命换一命,只要秦青洛死在这里,一切就成了。

可她看见,自己手中的鸳鸯双刀,直刺之中,出现了一抹滞涩。

几乎是一个瞬间,她就意识到这是道门中的以炁御物。

双刀好似被拉扯,方向偏移,而她若是继续用力直刺,身形也会慢上一拍。

到那时,陈易的刀将先一步将她洞穿。

咻!

杜鹃单脚一蹬,整个人掠起约一丈,身形似燕,在林间化作一抹残影,她眨眼便落到陈易身后,一刀护身,一刀往陈易脖颈直刺。

陈易的反应却快得惊人。

刀锋几乎是跟他的脖颈擦着过去,而陈易手上的长刀,朝着杜鹃自上而下地一斩。

刀光如同偃月,伴随气势惊人的刀罡,斩得风声凄厉。

杜鹃以身前一刀挡住陈易的无杂念。

陈易双手握刀,而杜鹃单手握刀,两刀彼此碰撞之际,哪怕同样是四品武夫,杜鹃握刀的手都似要被震碎般剧颤起来。

鲜血自掌心流出,伴随杜鹃的后退洒落在地。

而秦青洛已携枪而来。

枪斜向下,撩枪而去,寒芒划破了阴影,枪势为望月势,枪声很静,只为将骇然的声势藏于枪锋!

杜鹃抬起舌尖。

哗!

竟有银针自舌尖而出,直掠如电。

陈易再度以炁御物。

银针的方向偏离,从秦青洛的发梢便掠过,随后正中到粗壮的树干之上,深入其中将近一尺。

难以想象这一针若是击中了人,那该是何等的骇然。

枪锋直扫杜鹃而去。

杜鹃抬起双臂猛地想要架住枪锋,然而,秦青洛的枪却一收,空中变换了个弧度,威视稍减,却是自下而上一记撩斩。

即便是杜鹃,此刻也冒起了冷汗。

但也正因她是无名老嬷坐下的弟子,这一下击没有夺去她的性命。

杜鹃身形拧动,单脚迎住枪锋,脚下的刀片于枪尖直撞,她随后借势再度起跳,掠到更高。

陈易身形暴起,似一尾漆黑的飞鱼,刀光如龙地横斩而去。

这一刀,要将杜鹃在空中一刀两断。

杜鹃将手中的刀直掷而出。

刀与刀相撞,爆出闪电般的火光,陈易身形落地,一刀落空,而杜鹃一脚踏在树梢之上,似要逃脱。

树林间风声陡然静止了那么一刹那。

只见秦青洛双脚一前一后踏在地上,气机涌起,后脚近乎半馅入泥土里,全身肌肉瞬间绷紧,高大的身子像是一张十二石巨弓。

手中之枪一掷而出,如箭离弦,枪锋刺破空气,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芒,掀起螺旋劲风,似要连眼前的景象都要一并贯穿!

杜鹃已近乎杀招进出,唯剩双手握刀抵挡。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