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216章

作者:蓝薬

这是他们这对仇家之间,少有的恬静安宁。

女子嗓音轻轻柔柔,眼眶止不住地滑落泪水,她语塞了好一会,想说什么,终是什么也没再说。

她已怔怔出神。

陈易默默等候。

“她是我至亲,”

许久之后,高大女子沙哑道:

“你…好好待她。”

陈易的手停了一停。

烛火似烧至尽头,摇曳了起来,他可以相信…她终会是个好母亲。

陈易没有说话,秦青洛也没有再开口,二人之间一派静谧。

良久后,久久等不到回复的秦青洛,侧过眸,终于是看了他一眼。

而他却似在怀里轻轻掏出什么。

那是一根金色的凤簪。

随后,他不由分说地,别好在硕人女子的马尾发根之间。

“…你这是做什么?”女子王爷面容晦暗不明。

陈易笑了起来,不置可否道:

“戴着这簪子,

下次过来,我要见到,明白吗?”

硕人女子敛眸看他,不发一言。

良久之后,她吐出一个字:

“滚。”

陈易听到也不气,只因那女子并未取下那簪子。

他缓缓起身,披上衣服,揭开帘帐踏了出去。

越过重重帘帐,陈易停了一停,他看见了祝莪,后者重新挽好了发,面色嫣红,微微咬唇。

方才,她似是在偷听,这时轻轻福了一礼。

陈易随意道:“祝莪,我要走了。”

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越过了她,大步流星。

那千娇百媚的祝莪神色晦暗起来,柔柔应了一声,面上掩盖不住失落。

陈易停住脚步。

“哦,差点忘了,你也有。”

祝莪瞪大眼睛,便见那人噙着温柔的笑,款步而来,轻轻把发簪塞到她的挽起的发间。

他送的发簪,把大婚时安南王送的发簪压在了下面。

“明尊…”

祝莪感动地嗫喏着,不住勾起嘴角。

陈易刮了刮她鼻子,

“其实没有忘,不过是想逗一逗你。

说到底,我可是要通吃才行。”

祝莪面色更红,一双秋水长眸目送着陈易离去。

还记得他曾说,他更喜欢秦青洛…

祝莪眼下,不甚在意。

只不过是更喜欢一些罢了。

她终归是圣女,在那人心里,份量总归是要更重一些。

起码,他逗了她,而没有逗秦青洛。

祝莪掀起裙摆,脚尖晃啊晃,轻轻转着小圈,还沉浸在幸福之中。

帘帐里传来脚步声。

在秦青洛掀开帘帐走来时,祝莪下意识地一看,接着,目光停住,怎么也挪不开。

她捕捉到一个小小的细节。

秦青洛的簪子是金的,

而她的簪子…是银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醋坛子少侠

夜色如麻,正是三更之时,营帐间隐有火光,却似星星闪闪。

陈易深吸一气,眺望远方,京城隐没在漆黑的地平线里,眼下很潇洒地离开了秦青洛和祝莪,只是之后去哪,似乎又无处可去,总不能就这样回到那营帐里面,说借宿一晚吧。

陈易呼了口气,想了一会,便想到了谁,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练武之后,五感都敏锐于常人,更何况他已入四品,营帐内的一举一动都听得清晰,自然也听到了闵宁那时揭开帘子。

说实话,那时折辱秦青洛的方法不过是临时起意,突发奇想,毕竟自己先前也不可能算到,闵宁会被秦青洛带到军营里。

至于那一幕对未经人事的闵千户的冲击,陈易也不知道。

主将营帐四周都是空营帐,一是用做招待留宿之用,二则是混淆视听,防备刺客,陈易寻了几处,便寻到了闵宁的营帐。

营帐里,陈易侧耳听了一会,内里一片安静。

他揭开帘帐走了进去。

几乎是下一瞬,猛地就有剑光狭了过来。

锋利的剑刃抵近到咽喉处,沉沉夜色里,那丹凤眸英气逼人。

“你这是在做什么?酒还没醒?”陈易正欲伸手搂她一下,闵宁的剑便抵近了一分。

陈易停住了手,微垂眼睛看着闵宁。

“我倒要问你,你是在做什么?”

闵宁喝声道,即便身上仍有酒气,面上已无酡红,神色清明。

“借一个宿。”陈易随口道。

其实随便找一个营帐亦可,只是心里有点担心这闵少侠,便顺道走了过来。

闵宁似气笑了道:“怎么不睡人王妃的床榻了?”

酸溜溜的语气,陈易立即明白过来,噙笑说道:“你也知道是人王妃。”

闵宁狠咬银牙,剑光烁烁:“好你一个陈尊明,一开始,我原以为你从前徇私舞弊不过一时隐忍,只待他日掀翻林党,后面你竟给我来个反转,跟我说有龙阳之好,我也认了,见你后来行侠仗义、多次出手相助,还以为又看错了你,心觉你良心未泯,而如今呢?你又给我来个反转,才几日不见,就成了人异姓王的故友,好好一个西厂千户,竟成了乱臣贼子!”

“打住,我可不算什么乱臣贼子。”

“你又有反转是吧?”

闵宁恶狠狠问道。

“还真反转了…”

“我不听!”

陈易一愣,反道:“那没有反转。”

“这也是反转!”

闵宁直瞪着面前的男人,夜色微光下,她发梢微微散乱,喘着粗气,似是气到了兴头上,而这种时候的女人往往是最不好招惹的,除了周依棠。

面前的陈易沉默了好一会,闵宁的气稍微顺了一些后,她收了些嗓音,冷冷道:

“你到底是不是乱臣贼子?”

“不是。”

闵宁听罢,正欲微微颔首,想到什么反问道:“真不是?”

“真的可能不是。”

闵宁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他还是这般没个正经,她深吸一气,耐下性子严肃道:

“你到底为什么要…辱人家王妃?”

“你没听她说吗,是她求我的。

她不能人道,婚后多年膝下无子,便向我借种。”陈易理直气壮道。

闵宁心里不是滋味,眉宇忧愁蹙起,提起一抹狠劲道:

“你怎么有女人你就上?”

陈易摇摇头:“那倒不是。”

闵宁皱眉问:“什么不是?”

“你我也上。”

闵宁用力攥住剑柄,指节都凸了起来,她气极反笑道:

“好好好…那要不现在来?”

陈易惊奇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道:

“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之后,陈易的手便悄悄摸了过去,刚一触及闵宁的腰部,后者就颤了起来。

闵宁退了半步,神色复杂,止不住地怒意腾腾,她分明几次想好献身,如今却又骤然止住。

他手触过来时,她脑海掠过他握住祝莪腰肢的画面。

但他刚刚弄过别的女人,如今又来作弄自己?

闵宁心里愤愤,又是五味杂陈,她面如寒霜道:

“你再伸过来,我一剑结果你。”

陈易配合地停了手,他眸子里,仿佛能瞧见闵宁的心绪。

彼此都沉默了一会,夜色寂静,幽幽虫鸣萦绕,闵宁嗅到了陈易身上的幽香,那是别的女子留下的,她满腹辛酸,默默咬牙。

这副模样跟秦青洛有几分相像。

而出现在秦青洛身上,陈易会兴奋,可如今出现在闵宁身上,他不禁有些心疼,这或许便是天生的登徒子。

“月池…”

“你别喊我的字。”

“闵宁…”

“也别喊我的名。”

“好好,闵千户,总行了吧。”陈易无奈道。

闵宁没有出声,像是默认了。

陈易轻声开了口:

“我不算什么好人,只能说勉强算有底线,也算重情重义,如今的事,说来话长,比较复杂,我只能说…我本意勉强算好的,具体情况便是说了你也不一定会信。”

“你不说我怎么会信?”

“那你信不信?”

闵宁深吸一口气,勉强道:“…我信。”

“那我就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