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20章

作者:蓝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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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厂督主吴庆胜面冷如铁,大步跨入东厂衙门大堂。

随着西厂的到来,局面彻底成一边倒之势,魔教中人死的死、逃的逃。

明暗神教的在京城的多年布置,随着这场厮杀,一朝化为了泡影。

而东厂也不好过。

在简单的清点过后,代理主事的东厂副督主宋同发现,整个东厂折损了将近三分一的人手。

特别是一条小巷里…足足二十一人被魔教高手所杀。

吴庆胜环视大堂,沉声道:

“陈百户去了哪里?”

东厂番子闻言,往两侧让出一条道路,只见陈易跪坐在地,垂着头颅,他虽然没有言语,却满是为薛督主默哀之意。

吴庆胜见此,原本胜起的气势不住灭了几分。

“属下在此。”

那平静的嗓音里,竟有几分哀恸。

陈易缓缓站起。

东厂番子们听出其中的哀恸,又看了看地上督主尸体,不禁为之动容。

吴庆胜想说什么,却感受沉痛的氛围,最后欲言又止。

陈易深吸一口气,沉痛地感叹道:

“东厂督主,何其大义。

我与他同为朝廷效力,我贪生怕死,他却愿为大事牺牲。”

此番话语落下,氛围里的悲痛又多了几分。

几个东厂役长哽咽在喉,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止住了。

吴庆胜静立一旁,犹豫许久后,还是主动问道:

“陈百户,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你是西厂里最先到的人?”

西厂得知东厂出事时,原以为东厂可以自行应对,便没有急于出手,等状况胶着之时,吴庆胜才带人驰援。

速度如此缓慢,吴督主不是没有削弱东厂、坐山观虎斗之意,只是没想到,东厂督主薛攸葛竟会身死。

那可是位五品高手!即便是在京中也是屈指可数。

而等西厂出发时,竟怎么找都找不到陈易的身影,吴庆胜只从与陈易相熟的曾役长口中听闻:陈百户早已驰援东厂。

眼下在东厂大堂看见陈易,吴庆胜不免心生几分怀疑,要知道,不久前李百户还代表薛攸葛给他施压。

陈易深吸一口气,侧过脸,扫了吴庆胜一眼,冷冷道:

“吴督主岂是怀疑我从中作祟?”

话语如此过激,吴庆胜下意识地否认道:

“此话说得…孟浪。”

陈易却冷笑起来道:

“吴督主,且不说我武功低微,不如薛督主远甚。

你有所不知,那日时,李百户私下赠我铜骨功,以表东厂与我厂的兄弟情谊,此事,李百户可以作证。”

吴庆胜闻言,随之将目光投向李百户。

后者点了点头道:

“确有此事。”

陈易没有理会身后的吴庆胜,而是径直走向李百户,

“此书由薛督主所编写,因此,薛督主算是我半位授业恩师。

我得此功法,怎会从中作梗?更何况,我与薛督主同出一枝!”

说着,陈易的音调越来越高,满是质问之意。

其他几位东厂番子,也对陈易保有同情的目光,随后看向吴庆胜。

吴庆胜不由顺着陈易的话细思一番后,发现,无论是从何种角度,陈易都没有从中作祟的理由。

“陈百户,看来是我错怪你了。”

吴庆胜抱拳,稍带歉意道。

陈易也不乘胜追击,而是同样抱拳,悲愤道:

“我只恨自身无能,没有救下薛督主。”

“薛督主为整座东厂慷慨赴死,此等大义,还望督主如实上报。”

“还有东厂兄弟们拼死搏杀,如薛督主般悍不畏死,还望督主不要掩盖东厂兄弟们的功劳。”

这一番话,直接把所有东厂人都拉到了他那一方。

在场的东厂人不住朝吴庆胜投去恳切的目光,被如此多人直视,吴庆胜也不免头皮微微发麻。

最后,他只能道:

“我定会如实禀报,不吝言语。”

第十六章 双双入紫宫(求追读)

大雨已过,仅剩下毛毛细雨还在飘荡。

闵宁站在门边,仍然紧攥着绣春刀。

她心思不定,尝试放空思想,不时阖上双眸。

然而这时,脑海里不断地回荡起那巷子里,陈易斩出每一招每一式。

他所使的,是家族所传的斩蛟刀法?

可是,又有着些许自己捉摸不透的变化……

就好像不只是斩杀走渎蛟龙。

还有他的身法,也跟寻常的锦衣卫武学身法有所差别。

愈是回忆着他雨夜杀人的一幕幕,闵宁就愈是眉头紧锁,脑子里像是要思考出什么,可什么都想不出来。

像是一道彗星划过天空,却什么也没留下。

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

闵宁瞬息睁眼,抽回思路,紧张地朝大门看。

门扉推动,浑身是血的陈易缓步走入。

毫无避讳地,陈易解开衣带,褪下身上的血衣。

腥味冲鼻,闵宁皱眉,她看着陈易旁若无人地换上衣服,而后拿麻布擦拭染血的刀刃。

屋里一阵沉寂。

许久,见他擦好刀上凝固鲜血,闵宁率先开口道:

“她在里面。

银针我拔出来了,还敷上了些膏药。”

闵家能够祖孙三代皆是锦衣卫,除去家传武艺外,其膏药秘方也是一大凭依。

陈易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

闵宁深吸一口气,接着道:

“这件事…我、我……”

话语到了这里,她卡住了,想要道歉,却不知该说什么,尽管她是想拿姐姐来为她自己开脱,可错了就是错了,轻飘飘的道歉,即便说上成百上千遍,可什么都不会换来,这点她知道。

陈易抬起眸,看向了闵宁。

闵宁喉咙一阵滞涩。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陈易挑眉问道。

闵宁默默颔首。

她不会为自己开脱,也不会说陈易也有过错,尽管这些念头在心头一闪而过,可是闵家的家训,她始终谨记于心。

那家训很短,只有八个字,而前四个字是:返躬内省。

看着这样的闵宁,陈易淡淡道:

“闵月池,你如果要带她走,就好好衡量一下自己的拳脚,想想到底能不能护住她。”

闵宁面色泛白。

“我说的‘她’,不仅仅是襄王女。”

陈易平静道:

“更是你的姐姐。”

听到陈易提起姐姐,闵宁那英气的脸更加失去血色,她双唇紧闭,良久,艰难地“嗯”了一声。

从陈易的话里,闵宁意识到什么。

他说的“她”更是指姐姐…

我如果要…带姐姐走……

也就是说…他要,他真的要?!

闵宁悚然一惊,看着这胆大包天的下属。

“别、别对姐姐出手…”

闵宁额上渗出冷汗,颤音道:

“要动…动我就好。”

“你不是本来就…本来就…”

闵宁说不下去了。

那一天,她很清楚地听到陈易的话,并为此泛起鸡皮疙瘩,久久不消。

可是自己…不是男的!

她不知道,如果陈易发现自己女扮男装,是否会失去兴趣,又或者…当场暴怒。

陈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紫宫。”

闵宁恍如隔世地惊道:

“什么?”

陈易收刀入鞘,笑道:

“双双入紫宫。”

闵宁的心差点停掉,苍白如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怒之意不言而喻。

不止是我…

连姐姐也要?

思绪杂乱之间,闵宁想要说些什么。

话语却被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