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194章

作者:蓝薬

祝莪渐渐失神了,双目好似在翻白。

她张着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当这一眼结束之时,红衣女子已摇摇欲坠,身影摔在了云海之上。

秦青洛红了眼睛,攥紧双拳,那美得极有气势的面容已是狰狞。

她胸口积聚火气,已怒不可遏,却无处发泄,

“停下、给我停下!”

那人只是一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走近了一些,要与安南王妃再看一眼。

秦青洛嘶哑地怒吼,猛地冲前,想将他撕得粉碎。

却只是扑了个空,两人的身影几乎是相穿而过。

秦青洛瞪大双眼,意识到了什么。

在这他化自在天里,彼此身形飘渺,更无法相互厮杀。

所以,唯有欲乐。

她已经意识到了,她早该意识到了,她慌慌忙忙地要朝祝莪投去目光,哪怕她们彼此并无磨镜之好,她也不能让他得逞……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陈易与王妃目光交汇。

而且高大女子注意到一个细节。

陈易故意慢了一息,就为了让她有反应过来的时间,让她更深刻地体会到,

那一种在乎之人落于他人之手的感觉。

那叫…绝望。

毕竟,谁让她想动他在乎的人?

慢了一步的秦青洛喑哑道:“我与你不死不休!”

安南王的脸上,似划出一滴泪痕。

祝莪又落入到了陈易的目光里。

陈易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过这一眼,

“但…还是要。”

红衣女子心慌意乱,她像是被吞噬得一干二净一般,无力抗拒,只能勉强回应。

她心里的理智在秦青洛的话音下怒吼:

不、不、不…

她是圣女,但为人妇,她怎可、怎可落于此人之手?

然而,理智被陈易的目光粉碎得一干二净。

毕竟,一眼便是成百上千回。

祝莪再度失了神,心绪杂乱无章。

清净圣女说他…是未出世的明尊,

那献给他也…没什么吧?

圣女不是理应侍奉明尊么?

而且真、真是极乐……

陈易看见祝莪逐渐迷失,逐渐变化,她的滋味也在这一眼里被他品尝。

“啧,不如殷惟郢…”

陈易心里点评。

那女冠哪怕是三眼,都未曾迷失,而且与他极为契合。

第二眼落下,祝莪浑身都轻了,像是飘忽忽地落在云海之上,她稍稍阖上了双眼。

旁观这一幕的高大女子,已经心神欲碎,若不是有一口气撑着,她早就垮了。

陈易不曾理会她,像是对她不屑一顾。

他仍然面对着祝莪,等着这红衣女子再度睁眼。

“别、别再看她了…”

身后,传来了颤得发抖的嗓音。

那敖睨轻物的秦青洛竟在哀求……

她心里的枪,好像出现了一条裂痕,苦苦支撑着、维系着,似随时都会寸寸断裂。

“不看她,那看谁?还是说,你觉得我想要你?”

秦青洛无意识间瞪大眼眸,似在等候,等候一个为红衣女子受刑的机会。

可她随后听到一句,寒彻入骨的话音。

陈易没有回头,

“不,我只要你夫人,至于你…一旁看着吧。”

秦青洛近乎肝肠寸断,硕人的身子几近崩溃。

他化自在天的金光蔓延,天女的巧笑嫣然于楼阁殿宇之间。

而已经迷失了的祝莪,近乎沉湎。

陈易没有去看秦青洛,是因哪怕是在这六欲天里,她也仍有琉璃光护体。

但她的王妃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要把她的王妃,打上属于他的烙印。

以此彻底摧毁,她心中的枪。

……………………

一炷香的时间,过得仿佛比一世都要漫长。

他化自在天散去之后,秦青洛的双手里攥紧着那断开两截的紫电枪,她死死地站在那里。

那双布鞋,至今仍未磨破。

而那绣鞋红衣女子,已经将近昏厥,落入到了陈易怀里。

祝莪意识朦胧间,抬起了脸,素来虔信魔教的她,似想到什么,颤声道:

“不、不能杀他…”

像是冰面裂开了一条缝隙,秦青洛双膝刹那无力,噗通地一下,跪倒在地。

她的尊严一点点地粉碎,稀稀拉拉地落在地上。

哀莫大于心死。

诛心破贼的杀人剑下,

心死的那一刹那,秦青洛近乎万念俱灭。

高大女子已是面如死灰:“你怎么敢的?”

“什么百兵之王,你不过欺软怕硬而已。”

那人笑着,接着在她的面前,轻轻将安南王妃放在地上。

回到了人间,这里不再是一眼便成百上千回的他化自在天,可那人似乎还未餍足。

随后便是红衣滑落。

秦青洛瞪大了眼睛,双拳想要攥紧,可她们之间立有血契,所以…

祝莪已无力发出悲鸣……

随着菩萨像前的香火被春风吹落,耳畔似听见潮鸣,

硕人女子攥紧的双拳也被冲得散了开来,

她心里的枪,碎了一地。

第二百一十四章 秦青洛

茶馆里。

紧张兮兮得殷听雪侧着耳朵,听见那零零碎碎的声音,便脸倏地一红。

她面红如血,垂着脸嗫嚅好一会,心里暗骂陈易。

他怎么这般会…折腾女子?

殷听雪羞得捂住耳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如今成了男女朋友,她已经胆子大了些,不仅心里暗骂,等会见到之后,兴许还会数落一两句,不过也不能说多,一两句就好,万一他翻脸了,她就遭了。

这时,白衣女冠恰好转过脸来,瞧见她那面红模样,猜到了什么。

殷惟郢不住去问:

“怎么样了?”

襄王女嘴唇嗡动了下,不知怎么回答,想了好一会,嗫嚅道:

“就…就这样那样的。”

少女天然羞涩,对这种事本就心有抗拒,根本不敢摆到明面上说,她在床榻上都受不住,更何况跟别人谈论,而且谈论的还是自己的夫君怎样折腾别的女子,这要她怎么说得出口。

殷惟郢似有不满,轻声道:

“你说清晰一些,不然万一他着了道,又该如何是好?”

开什么玩笑,她应下陈易的请求,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么,好不容易能享受报复的快意,殷听雪却藏着憋着,任由陈易一个人吃独食。

“啊…就、就是祝姐姐跟…那个女王爷……”

女冠再三逼问,殷听雪只有含糊道:

“好像都哭了…”

殷惟郢指尖轻颤,心湖间不由回荡起,地宫时的回忆。

殷听雪似是听见了女冠的心声,她稍微垂下了眉毛,小声道:

“不要再问我了……”

女冠几分不愉,她好不容易迎来了报仇雪恨的机会,只恨自己不是天耳通,更不会千里眼的术法,不能尽兴。

“这样不太好…”殷听雪轻声说着。

殷惟郢脸色微红,轻声反问:

“又有什么不好?”

她生自景王府的锦衣玉食之中,十二岁那年玉真元君携仙鹤而来,抚顶授长生,引她踏上求道之路,她贵为景王女,又为太华神女,少有与人结怨,这辈子能算得上仇敌的,便只有陈易,以及那安南王和王妃。

她在前者手上吃了多少憋屈,都只能忍在心头,任由他予取予夺,也不敢说出,而后者意欲杀她,让她深陷险境,如今前者要让后者遭殃,秦灭秦,她又何尝能不快意,能不想去尽兴?

殷惟郢巴不得亲眼目睹安南王及王妃的惨状,将被陈易欺辱的郁闷也一并倾泻。

襄王女瞧着她,似是把她的心声都听在耳内,犹豫之后道:

“惟郢姐你这样真不好……”

“又如何不好?”

殷惟郢有些咄咄逼人。

襄王女轻轻捧起了茶碗,思索后道:“…哪有仙家这么小气的?”

话音很轻,不重,并无多少苛责之意。

殷惟郢先是不以为意,摇头失笑,可略微琢磨之后,悚然一惊,心念方才自己竟执迷于小恩小怨,一得势便这般穷追不舍,不仅有失仪态,更近乎得意忘形,如此心态,又如何得道逍遥?念及至此,女冠轻叹一气,念唱一句“福生无量天尊”,收拢平复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