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敌成了我的道侣 第114章

作者:蓝薬

看着墨虎倒下,一众侍从满眼震撼,他们全然没想到,这位为安南王效力已久的六品高手,竟然就这样溃败。

“再问一次,谁把那四颗头挂到马上去的。”

陈易提着刀,一步步朝李平走去。

李平躺在地上,拿手撑着慌忙地退后。

墨虎吐了口血,面前用一只手站起,紧握短枪,挡在陈易面前,

“你、你是…那个西厂千户陈……”

还不待他说完,一拳就迎面过去。

墨虎瞳孔骤缩,只来得及举手抵挡。

只因陈易不太喜欢听废话,墨虎整个人就被一拳轰出三丈之远,再度重摔倒地。

重响撞在廊道上,林琬悺也被震了一下,她稍微清醒过来,便看见了地上的血。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阵阵反胃,呕意上涌。

“人呢?杀他啊!人呢,都死了吗?!”

地上的李平看着陈易步步走进,嘶喊着那群侍从上前,却一时无人敢应,他惶恐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玄衣千户,心中惊悚。

“都死了…”

砰!

陈易一拳就锤断数根肋骨。

李平吐出一口鲜血。

他七荤八素地迎上陈易的目光,面容扭曲,颤抖道:

“我、我代王面圣,杀了我,你没法交代!”

“那跟我说说,是谁把锦衣卫的头挂马身上?”

陈易杵着刀,简简单单地问道。

“玉面郎曹金,他在平远驿……”

李平面容扭曲,而一旁的墨虎,挣扎着要起身。

墨虎起身起到一半,陈易正看着李平,无暇看别人,便反手一刀就捅了过去,直接穿破骨头插入心窝,接着一拧。

血光四溅,在墙上撞成了朵朵娇艳血花。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远远传来花旦尖锐的唱声,馆驿二楼却满场鸦雀无声。

接着,陈易的目光挪向了李平。

李平惊慌失措道:

“你不能杀我,我代王面圣……”

“你没用了。”

陈易又落下了一刀,正中咽喉。

李平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瞳孔就已经涣散,“代王面圣”成了他最后的遗言。

知道人在哪后,陈易缓缓起身。

接着他转过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正撑着门框,站在那头,颤巍巍地看他。

她已披麻戴孝,一身纸白色孝服,本就单薄的姿容更显得娇弱,恰如一株愁苦银桂。

林琬悺看着地上两具尸体,呆愣了好一会。

她看到了那一刀,然后,又是那熟悉的哗啦声,林晏就是这样在他手里死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骤然间脑袋空白。

“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是答儿闲寻遍。在幽闺自怜。”

戏台上的书生唱着,提着柳枝,迎上了千金闺秀,不消多时,便要梦中云雨。

不过陈易提的不是柳枝,而是无杂念。

“让开一下,弟妹。”

陈易随意道。

见杀了两人的陈易走近,一群侍从都被战战兢兢,他们被骇得肝胆欲裂,还未来得及开口。

林琬悺怔怔地看着他,接着,失神的双目,却又满面恨意道:

“是你…是你…你竟在馆驿里杀人。”

玄衣男子扫了眼尸体,

“奉旨杀人,少管闲事。”

林琬悺倏地往地上滑了下去。

陈易伸手抓住她胳膊,稍微扶了一下,她却下意识用力要抽开。

于是,他就直接松手。

林琬悺跌倒在地。

阵阵脚步声响起,一众锦衣卫步步上楼,在惊骇之后,迅速控制住了现场。

闵宁迎着上来,扫了眼二楼后,目光忧虑复杂,

“李平死了,你怎么这样…这样孟浪?”

“我都要被调职了,还管杀不杀使者。”

陈易叹了口气道,

“准备名入春秋名册了,趁这段时间,待会就去平远驿,再帮你们解决一个。”

接着,陈易扫了眼倒在地上的林琬悺,想了想后交代道:

“你审问过她后,先不急着送她回到她府上。”

说完之后,陈易消失在楼道之中。

“两情和合,真个是千般爱惜,万种温存。”

伴随着曲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林琬悺慢慢回过神来,看着满地的血,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屋外的唱段,是梦中云雨落初红。

他来的短短一瞬,接着又骤然消失,可即便如此,听到那又一声的哗啦声,林琬悺还是浑身战栗,见一地人血,她头已昏沉,歪过脑袋,晕了过去。

“欢毕之时,又送我睡眠。”

窗外牡丹亭依旧。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娘外面有姘头

平远驿。

这个馆驿不算豪华,却也兴建了酒肆,其中美酒不胜数,颇受达官贵人喜爱,最负盛名的便是白玉腴酒,配上春和馆的肥羊炖,素有“一日酒饱便顶七日寒冬”之名。

一男子端坐酒桌上,腰佩长剑,面容丰神俊逸,肌白如玉,两侧站有书童仆役,他一边倒着酒,一边享受着让小厮从春和馆那买来的肥羊炖,举止文雅,慢条斯理。

酒肆里,那掌柜的女儿小心翼翼地往那偷看着,几乎看直了眼,来来往往多少达官显贵,可她确实头一次看见这么对眼睛的公子。

刚才,她偷偷给他选了一坛最好的白玉腴酒,也不知他知不知道。

待男子用过餐后,似要转过面,掌柜女儿连忙侧过身,躲了一躲,都不敢看那男子。

只见那男子站起身来,朝她方向转过身去,竟拱手道:

“谢过姑娘了。”

掌柜女儿满脸羞红,嘴唇张了张,最后壮起胆问道:

“不知公子名字…”

“曹金。”

男子嗓音温润地回道,白面如玉。

掌柜女儿有些不敢多看,她琢磨了一会,咿呀呀地正要回话。

酒肆外,忽然多出了一个玄衣身影,背负剑,腰配刀,腰牌随着脚步摇晃。

掌柜女儿侧头看去,便看见他面沉如铁,挑了挑眉毛。

女儿家心思,她下意识比较了下这锦衣卫和曹金的容貌,发现还是后者更对胃口一些。

突然有来客,对话被打搅,她有些不冷不淡地招呼道:

“官爷是来买酒的吗?”

“买命。”

掌柜女儿不明所以,以为是来挑事砸场的,皱眉问:

“我们这做本份生意的,在平远驿不知接待多少贵人。你倒是说说,买谁的命?”

“曹金。”

玉面郎曹金闻言骤然拧过头去。

几乎是曹金拧头的下一息,陈易身形骤然踏前,长刀铿锵出鞘,凌冽破空之声,震出一阵横风。

掌柜女儿被风狠狠推到墙壁,慌乱地举手挡在脸上。

刀光闪在曹金面上,后者武功不低,立即反应,连忙后退,并将长剑连剑鞘一同去挡。

然而,陈易毕竟是突然袭击,先发制人,曹金慌忙间气机未来得及运转,摧风斩雨之下,整把长剑竟连同剑鞘被生生砍折!

爆发力将曹金反震得连退数步,他看着折了的剑,惊骇万分,

“来者……”

陈易一拳锤开慌乱上前护卫曹金的侍从,接着毫不犹豫地一刀砍下。

咔嚓的骨裂声,曹金的头颅随即断开成两半。

几个侍从们被这一幕骇住,连忙退回几步,一时竟不敢上前。

掌柜女儿这时颤巍巍地松开手,紧接着便看见不久前看对眼的公子,竟被已不似人形,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跌坐在柜台上。

陈易收刀入鞘,大步走出了平远驿。

原以为曹金武艺高强,不曾想,不过堪堪六品,只是心肠歹毒、心狠手辣,擅于秘谋使音,而这种人,面对毫无理由的突然袭击,是最无招架之力。

更何况,自己跟他有着境界差距,又有先手优势,自然从头到尾干净利落。

处理完曹金后,陈易翻身上马,驾马朝着西厂而去。

……………………

马蹄踏过水洼,停在了西厂大门前,陈易翻身下马,牵着马到马厩的时候,便看见了闵宁。

她双手环胸,倚在柱子上,像是一直在等他。

“怎么样了?”

“曹金死了,估摸安南王派来的高手,都折损得差不多了。”

陈易如此说道,把马缰绳交给了一旁的番子。

“吴督主说,探听不到消息,这样安南王不久之后八成要撤兵,继续驻守南疆,权当无事发生。”

闵宁顿了顿,轻声道:

“不过…你大概要因杀人使者幕官这事,要被弹劾参奏。”

“随便吧,我都要入春秋名册了,日后行事要多许多掣肘,倒不如趁此机会,快刀斩乱麻。”

陈易走了过去。

“你…要被调去哪?”

闵宁迟疑了一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