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满小意777
“枫岚……”水门投来略带责备的目光,“婚姻不光是对女性,对男性来说也是终身大事,不要单纯地当做外交事件来处理。”
“的确不是单纯的外交事件,因为她还担任了我在雾隐布局的棋子,这只是一次单纯地对部下保全而已,就像是之前对带土,后面对帕库拉一样。”枫岚的回答十分平静。
“不不不,完全不一样。”水门则固执地摇着头,“你不会用结婚的方式去保护帕库拉和带土,你……额,会吗?”
他本来肯定的语气出现了动摇,毕竟是枫岚,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有可能。
“当然不会。”枫岚随口回答。
“呼——!”
带土紧张的表情松懈下来,长出一口气,旁边的止水忍不住捂住嘴偷笑起来。
而帕库拉则是在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况下,漫无目的地在屋子里游荡着来到窗边,背对着吵闹的其他人。
“帕库拉?”而水门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毕竟和对方不是很熟,只是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挺好的。”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对水门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也不知道挺好的这个说法到底指什么,但帕库拉在说完之后,没有再做任何动作来证明这句话的成立。
水门本来想要再关心询问下,但枫岚已经继续开口:“总之她甚至还没有成年,别说结婚了,就连订婚仪式都不需要有,只是对外这样宣称下赋予个立场关系而已,这样对我,对她,对雾隐,对木叶都好。”
“这只是个比较划算的交易罢了,双方都没有付出多少,但收益却是巨大的,所谓联姻的意义正是如此。”
“才不是这样呢!”水门也转移目标,率先开始反驳枫岚,“你不能一直把所有事情都想的那么功利,婚姻的基础还是要出于爱情,你既然选择了照美冥,证明多少是对她有着某种情感的,利益不是一切事情的起点和终点……”
“利益不是万能的,但没有利益是万万不能的。”
“我说你啊!”
“……”
身后的吵闹声仍旧在继续,但帕库拉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上面了,她不记得自己在窗口站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更长。雾隐村的夜晚海风咸湿,带着潮气,吹在脸上有些冷,她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海面,确认自己仍然在呼吸,仍然在站立,双脚仍然接触地面。
但她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似乎灵魂已经离开身体,不知道飘荡到了哪里。
帕库拉承认,自己听到枫岚求婚的瞬间,大脑是一片空白的。不是嫉妒,她确认自己没有嫉妒,照美冥值得活下来,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是她主动请求枫岚大人去救她的。
但自己的请求,却产生了一个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她原本以为,如果枫岚大人愿意救照美冥,是因为他尊重照美冥的价值,或者因为他需要保持雾隐的稳定,这两个解释都是可以接受的。
但她没有预料到结婚这个词会介入其中,这是否意味着在那位大人心里,照美冥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存在?就像是四代目大人所说的那样。
虽然很难想象枫岚大人会有结婚的意愿,但对方毕竟也是人,并且老实说……帕库拉比任何人都知道对方的温柔,他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只是会将这种温柔和感情伪装成交易。
如果他真的对照美冥抱有那种方面的感情,自己的立场是?
帕库拉在砂隐从来没有做过想要成为某人的特别之人的梦,她是英雄,是偶像,是高高在上被村民崇拜,被风影大人信赖的存在。
自己所渴求的,只是一个可以被固定需要的位置,虽然一度被砂隐抛弃,但后来却又在枫岚大人这里重新获得了——作为他的部下,作为棋手,作为他愿意优先保护的人,三样都已经确认。
甚至自己得到的更多,还具备了独立人格和尊严。
但她现在看到的是:即使确认了三样,也仍有人在确认第四样——与枫岚大人共度一生的人。
她不知道这个第四样算什么,不知道自己是否需要它,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在错过它,她只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十分不稳定,绝对不止是吃惊而已。
帕库拉想起枫岚对自己说的话:“愿意在这条路上与我一起走下去吗?”
记得自己回答了是,能够成为您的助力,我非常幸福。
她记得自己在说出幸福这个词的时候,是真正这样觉得的,直到现在也仍然不后悔。但她现在也在想:那条路上,是不是站着不止一个人,而自己所在的位置,究竟是枫岚大人所能抵达的终点,还是他目不斜视地路过的,可有可无的路边一站?
帕库拉下意识地伸手向怀中摸去,抽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很多东西,在雾隐村期间每场具体战斗的规划与战后统计,自己是如何模仿枫岚大人思考来反思和推进战线,站在棋手的立场上要注意什么等等。
但真正重要的却不是这些文字经验,而是夹在书页中的两样东西,一份皱皱巴巴的通关手令,和一朵被采下把玩过的花朵。
平日里看到这两样东西,她总是会觉得充满力量,可这一刻,帕库拉突然意识到通关手令的日期早已过限,而那朵花更是早已经干枯凋零,脆弱到风一吹就会碎。
这个瞬间,帕库拉突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抱歉,我出去走走。”
屋子里正在吵闹的四人组同时投来询问的目光,但她没有回应包括枫岚在内的任何一个,就这样匆匆地推门离去。
“枫岚。”水门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我敢肯定,她对你也……”
“我敢肯定你肯定错了。”枫岚一把将大金毛推开,“她那不是嫉妒,只是一种陌生的、模糊的位移感,担心自己与我之间的关系是否将因此发生变化。”
“枫岚。”水门一脸无奈道,“会担心这种事情的女孩子,通常都是对你有好感的。”
“好感自然是有的,但远远没到你想的那一步。”枫岚一边说着,一边顺势站起来,“不过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转悠,毕竟附近不太平。”
“血雾之里的残党吗。”水门目光一凝。
“不止,还有砂隐那边,并且后者更危险。”枫岚看向带土,“这段时间帕库拉没有遭遇过砂隐的忍者吧。”
“没有。”带土摇了摇头。
“那就代表他们仍在潜伏寻找机会,而眼下恰好是个不错的机会。”枫岚冷静道,“因为火影的到来,本就缺少人手的雾隐要抽调许多人来保证驿馆这边的防卫,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帕库拉漫步到村外,就是他们最佳的偷袭时机。”
“带着这个。”
哪怕听到这话,水门也没有强行要求跟去,只是丢过一把飞雷神苦无:“不管有没有遭遇袭击,她现在想要见到的人,都只有你一个。”
第176章 砂隐的暗杀
帕库拉孤身一人游荡在村内,时不时就会有人过来打招呼,毕竟她是整个雾隐内战的最高指挥官,无论是反抗军还是晓组织,甚至就连许多村民都对她相当尊重。
如果放在往日,帕库拉会停住脚步,礼貌地予以回应,甚至说上几句鼓励的话,就像是在砂隐中担任英雄时那样,但这一次,她只是呆滞地路过每个人。
并非是刻意疏离拒绝,而是压根没意识到在有人和自己打招呼,甚至就这样一步步走出了村子都未曾意识到。
她在想什么吗?答案是没有的,或许帕库拉想要认真思考下自己的位置,但脑海中却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或许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觉得枫岚大人会追赶上来,和自己解释这一切。
但在那之前,就算大脑已经没怎么在思考,身为忍者的本能却已经感应到的杀气。
“唰唰唰——!”
突然间,有无数支苦无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几乎像是下了一场大雨,将帕库拉牢牢地包裹在中间,这一幕和她原作中的死亡景象何其相似?
但帕库拉毕竟也是精英上忍,又被枫岚灌输了不少dark理念,就算是人在走神,身体也已经反应过来,她骤然一扭自己弹性十足的腰肢,身侧便浮现出几个大火球来护住要害。
灼遁的恐怖威力,让各式苦无一靠近就直接当场融化,但这些火球毕竟不是求道玉,无法随心意变化防御,还是有一些苦无从火球的缝隙间刺入,虽然帕库拉已经竭力躲避,但她毕竟是中远程攻击忍者,不擅长近战,否则之前也不会被几个上忍围住就露出破绽了。
因此还是有数支苦无命中了目标,虽然并未命中要害,但帕库拉却是猛地觉得一阵头晕眼花。
“这东西……”她冷笑一声,“是千代婆婆亲手调制的毒药吧。”
她重新站直身体,几个火球将自己护卫在中央:“出来吧,我的同胞们。”
无人回应,显然砂隐派过来的也都是专精暗杀的好手,知道帕库拉的远程破坏力惊人,因此一击得手后绝不现身,只等毒药慢慢侵蚀她的身体,直到再无反抗能力之后,再下杀手。
“可恶……”
其实帕库拉早就猜到砂隐那边会试图袭杀自己,也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在真正遭遇这一刻会是什么反应,是愤怒地咆哮说你们对不起我;还是冷酷地高高在上表示在砂隐的我你们爱搭不理,在木叶的我你们高攀不起;又或者是大喊我为砂隐立过功,我为风影流过血?
等到事情真的发生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不怎么在意砂隐了,心中也没有多少愤怒或者恨意,更多地居然仍旧是在思考枫岚的事情。
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上,视线也开始模糊,帕库拉忍不住想道:【不知道枫岚大人发现我的尸体后会有什么反应,他会愤怒地向砂隐村宣战吗……不,应该不会吧,以他常用的一句话来回答,就是我不值那个价。】
【又或者说,枫岚大人忙着和那个女人进行婚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
“嗯,她已经无法维持灼遁了存在了。”在暗中观察的马基用力一挥手,“杀!”
老实说,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简单,砂隐村的暗部们已经在雾隐村附近埋伏一个月左右了,可始终都没找到机会,就连血雾之里破灭的那个晚上,对方附近都有带土护卫,根本找不到机会。
眼下木叶和雾隐一旦结盟,帕库拉多半就要功成身退,到时候他们难道敢追到木叶去偷袭吗?
可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在马基已经心中判断这次任务要失败的时候,帕库拉居然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出村了,并且没有任何防范地,一头扎进了己方的包围圈。
如果不是之前窥探到对方指挥大战时意气风发的样子,他甚至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被砂隐抛弃后道心破碎,过来主动求死了。
“唰唰唰——!”
无数带着剧毒的苦无再次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但这一次,帕库拉却已经连抬起手掌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还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啊。】她只能闭上眼睛,静待死亡到来,【好不容易才找到容身之处,居然就这样……】
“铛铛铛——!”
就在此时,一道白光猛地从夜空中划过,围绕着帕库拉高速旋转起来,竟是将所有苦无都生生击飞弹开。
“你们这群砂隐忍者还真是无情啊。”枫岚跳到帕库拉身边,顺势收起忍伞,“这么快就要对自己村子的英雄下杀手了吗?”
“枫,枫岚大人?”帕库拉抬起头去,却只能看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急忙虚弱叫道,“大人快走,这群人带着千代婆婆制造的毒……”
“哦,带着毒来的啊。”枫岚闻言手腕一抖,直接从忍具袋中翻出一支药剂,顺势就刺入帕库拉的大腿血管。
早在意识到千代婆婆准备对帕库拉动手时,他就请纲手制造出诸多解毒剂来,砂隐村的傀儡师固然厉害,却都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一种毒只要好用就会一直用,从来不多搞几种备用。
疾风传中,赤砂之蝎就是因为留下勘九郎一条命结果被小樱炼制出了解毒剂,结果这个时候他居然拿不出其他种类的毒药来打针对,所有傀儡上都是一种毒,最后连三代风影都送了。
所以枫岚大胆推测,他这种习惯多半就是从千代婆婆那学来的,纲手在二战时候就配好的解毒剂,大概率还是会起效的。
当然就算不起效也没关系,他可以直接背着帕库拉去找蝎,让他当场调配解毒药剂,至于对方答不答应?没事,他有的是手段拿捏这种缺少父母关爱的儿童。
结果还真就不出枫岚所料,一针药剂下去,帕库拉只觉得麻痹感渐渐消退,喘息几口,居然坐起来了。
马基:“???”
见到枫岚现身的时候,他就已经准备撤退了,反正帕库拉已经中了必死之毒,没有必要和自己得罪不起的人正面冲突。
至于杀了枫岚?你不要命了,金色闪光会发飙的!
可现在,眼看就要丧命的帕库拉被一针妙手回春,他肯定就不能这么走了。
“枫岚大人。”帕库拉喘息几声,“我……”
“枫岚大人。”此时马基也在思索一番之后现身出来,“这女人已经没用了吧,为了木叶和砂隐双方的友好,可否将她交给我来处置?”
他敢跳出来,自然是有信心的,首先在马基眼中,帕库拉就是千代婆婆送过去的人质而已,既然木叶和砂隐已经达成了长久合作,甚至八尾人柱力都处理完毕,人质自然就失去价值了。
至于帕库拉在雾隐的表现,虽然可以看做是听从枫岚指令,但这不正是她被当做黑手套的表现吗,黑手套用完,现在也该丢了,否则日后被人拿这点做文章,指责木叶干涉别国内政怎么办?
然而马基万万没想到,枫岚张口就骂:“做梦吧你,我的部下,什么时候轮到砂隐来做主了?”
“枫岚大人……”马基眉头皱了起来,“帕库拉是我们砂隐的人吧,只是暂时交托给木叶担任传讯官而已。”
“你也说了,她现在是在木叶担任传讯官,那自然就是我的部下。”枫岚冷笑一声,“我可不像砂隐的老家伙,忠心耿耿的部下说丢就丢,现在帕库拉是我的人,回去告诉罗砂和千代,今后少打她的主意。”
听到这话,马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若不是那个时候你咄咄逼人,砂隐至于把帕库拉推出去弃车保帅么,现在居然如此义正言辞地斥责我们,脸皮也真是有够厚的。
“枫岚顾问……真的不再考虑下?”
他轻轻一挥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忍者全部都现身出来,施加无形的压迫力:“您已经步入我们的结界当中,就算是金色闪光,恐怕也没那么快能赶来相救。”
可惜枫岚丝毫都不吃压力:“滚!”
马基的脸色阴沉下去,沉声发出指令:“更换无毒忍具。”
枫岚,他是万万不敢杀的,用有毒忍具等下如果误伤了对方导致毒发身亡,水门绝对要和砂隐拼命,这责任自己可担不起。
所以他也只能让部下们更换忍具继续袭击,反正帕库拉就算已经解毒,暂时也动弹不得,而枫岚又不以战斗力见长,只要能绕开他成功杀死帕库拉,然后转头就跑,你难道还能真的为了个人质与砂隐过不去么。
“唰唰唰——!”
周围的忍者立刻就行动了,擅长远距离袭击的仍旧在各个角度抛出苦无,而擅长近战的已经冲锋过来,准备绕过枫岚直取帕库拉了。
“不知死活。”
但枫岚的嘴角却冷酷地扬起,握着伞柄的手掌用力一扭,将查克拉注入其中,然后将忍伞高高举起:
“砂铁界法——!”
第177章 威胁言语,阁下还是少说点的好
枫岚的手腕猛地一沉,那柄忍伞自他掌中展开,伞骨撕裂空气时发出低沉的嗡鸣,黑色的砂铁从伞面的缝隙中涌现出来。
那不是烟雾,也不是液体,而是无数细密的,被磁化过的金属颗粒,这些黑色物质如同潮水般沿着伞骨向外扩散,在夜空中迅速铺开,形成一张覆盖整个包围圈的巨网。
砂铁颗粒相互吸附、旋转,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在雾隐村外的暮色中延展成一道道薄而锐利的黑色线条,互相咬合交错,形成巨大的网。
冲在最前面的砂隐忍者一个急刹车就试图往回跑路,但已经来不及了,砂铁的扩散速度实在太快,他们根本来不及四散分开,有的被尖锐的砂铁直接钉在地面,有的被贯穿身体串在半空,有的试图以体术突进,却一头顶在大块砂铁上,就像是被大运迎面撞击了那样,直接倒飞出去鲜血狂喷。
而远距离袭来的苦无与各种忍具,则直接在半空中骤然偏离方向,被那张巨网吸附上去,像是铁屑被磁铁吸引般自然,别说命中帕库拉了,甚至都没有一支忍具能落在枫岚两人身边,都直接被挂在砂铁大网上面,像是被晒干的鱼那样动弹不得。
砂铁,本就是各种金属器具的克星。
“这是……”马基的瞳孔顿时收缩,他自然认得这三代目风影大人的招牌能力,却没想到枫岚居然也能驾驭。
“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磁遁的血继限界……是那柄伞吗。”他的目光落在枫岚手中的忍具上,回忆起砂隐与木叶的交易中,就有大量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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