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浮生若梦
【巴赫】立刻怒目而视。
洛天明不太想挑衅他，举起手解释道：“别看我，我可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这些事，刚刚那些内幕还是从你口中得知的呢。”
“哼~！”【巴赫】抱起手臂，“正因如此你的嫌疑才大呢，我看你像是联盟派进入我们教派的卧底。”
洛天明：“是是是，联盟万岁~捍卫人类自由~小丑圣母保佑……”
他一口气说出三个组织的口号，让【巴赫】觉得这是在戏谑自己。
说罢，洛天明就打算出门。
【巴赫】紧张地盯着他看：“你要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在这儿等着吗？”
洛天明扬了扬手上的信纸：“反正传教士都去了那么久了，要么是没谈妥、要么就是【莫扎特】的身体太虚弱了。”
巴赫：“……”
“借着这个机会，不如去看看所谓的‘工业计划1.0’。”
随后，他快步走到洛天明前面，同时还不满地回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来到【贝多芬】遇害的房间，在柜子里面他们发现了写着工业计划1.0的本子。
翻开内容，里面写的是如何利用画皮寄生体代替工厂工人。
项目已经经过了最初的实验阶段，只要让画皮共生者操控大量不惧怕水压和缺氧的画皮寄生体，就可以代替潜水员出舱的危险工作，同时解放一部分劳动力、避免不必要的物资供给，还可以大量替代普通工人。
老实说，里面写的有模有样……甚至有一份可行性报告。
而【巴赫】对待这东西的态度，简直比刚才还要生气。
他眼珠瞪大，两条毛毛虫般的眉毛拱起来，嘴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这不会是那个死胖子的计划。
对于他的这种态度，洛天明多少可以猜到一点：恐怕【巴赫】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计划，但跟这些人相比，差得不是一点儿半点。
谁都想得到大主教·雅科夫的青睐，因此他们才在这场‘音乐会’上卯足了劲。
但谁都没有想到——这次，竟然会发生这种意外。
另外……
洛天明看着还没有回来的传教士皱起了眉。
（他这趟去的也太久了吧，该不会……）
第120章 诡异
洛天明找来抱着‘工业计划1.0’不撒手的【巴赫】说道：
“……你不觉得，传教士这一趟去的有些太久了吗？”
“……”
【巴赫】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但也不是心虚，而是某种更出乎意料的样子：
“过去多久了？”
洛天明：“嗯，整四个小时了……我记得他就住在站点的第二层，如果走四个小时的话，估计能绕站点走一整圈了。”
【巴赫】：“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洛天明：“……”
为什么【巴赫】的第一反应是他们出什么意外了？
这种时候不应该认为【莫扎特】那边因为身体缘故，无法前来才对吗？
不对……洛天明忽然发现了一个被自己忽略掉的疑点。
那就是：【莫扎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身体不舒服了？
回顾了一下刚才站点接到【莫扎特】时的身影，那时候的他还是个走路低头，行动迅速的小老头。
从舰船上下来，也不见丝毫的舟车劳顿，反而是在抵达了站点之后身陷了某种虚弱的状态。
要说突然感冒，也不太像……但他的确‘病了’，从他走路摇摇晃晃的姿势来看，确实不太正常。
难道【莫扎特】自己没有发现这一点吗？
“……”
可能他真的没发现自己脚步上的异样，只是觉得自己因为精神受到了影响而难受。
没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异样？
洛天明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本想提及，但眼角的视线却突然扫到了传教士的身影。
【巴赫】十分殷勤的凑到他的身边：“传教士阁下，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莫扎特】那边……”
“……”
传教士先是陷入了沉默，随后用有些嘶哑苍老的声音说道：“没错，他出事了……自从跟你们分别之后，我就去寻找【莫扎特】了。”
“然而等到我抵达了房间之后，却发现【莫扎特】根本不在这儿，询问一番才得知——他打从一开始就没回去。”
“这几个小时当中，我都在寻找【莫扎特】……然后，我找到了他的尸体。”
“！！”
此言一出，【巴赫】再度大惊！
不过，洛天明倒是觉得他脸上的惊讶有点过假了……自从见识过他看见【舒伯特】出事的那份惊讶，再看他现在的惊讶除了表情之外，情绪显得毫无波动。
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地方他觉得‘不正常’
洛天明忍不住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传教士……比起出去之前，他感觉面前的这个‘传教士’似乎有点不太对。
自始至终，传教士对【莫扎特】的称呼都像是习惯了的老友一样称呼其真名：杰弗里。
可他现在又突然转口叫起了【莫扎特】……这可是老友死了，就算他再怎么无情，也会有点震动吧。
“……？”
洛天明的视线很快引起了传教士的注意，他接着说道：
“尸体的位置……算了，你们自己来看吧。”
“不过，等会儿可别乱说话，我已经将这个消息封锁了。”
他看着洛天明：
“洛船长，也请您严守这个消息……毕竟这三位教派成员的死，对于整个画皮教派来说都是沉重的打击。”
洛天明：“……”
这会儿又叫他洛船长了……那刚才的是怎么回事？
他也弄不清楚，但总觉得这个传教士的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
片刻之后，传教士带着洛天明和【巴赫】抵达了他发现【莫扎特】尸体的位置。
第6蓄污池……不，严格意义上这地方不该叫这个名字的。
维也纳站点早已荒废许久，根本没什么生活污水排放……要说有的话，也就是这段期间——他们重新启用了站点的卫生间供水系统。
因此，严格意义上这里算是‘化粪池’
而在化粪池当中有几个全身穿着防化服的信徒，正打捞一具尸体。
那尸体正是【莫扎特】
“……”
“……”
“……”
三人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说不出话来。
每分每秒这里产生的上百公斤污物都在散发着臭气，仿佛他们一张口就要被灌入一样。
无论怎样，众人都无法忘怀他那有些浮肿且……难以形容的面孔。
好不容易逃出这个地方，洛天明深吸一口寒冷空气颤抖道：“这是我绝不愿意体验的死法，没有之一。”
【巴赫】干呕道：“别说了，没人愿意在化粪池里……”
洛天明：“别说那个词！求你了……”
传教士嗓音低沉地说道：“这样一来，就是第三个了，而且也相当符合历史上的音乐家死法……”
【巴赫】沉默了许久，才慢慢说道：“那也不至于是用这种方式，我更倾向于他是意外掉下来的……”
洛天明也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历史上‘莫扎特’虽然是个屎尿屁爱好者，但这位杰弗里肯定不是那种极端艺术家……唯一能想通的是，有人找他来这里……商量事情，因为这里是唯一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巴赫】：“你是说有人约他在这种地方谈话？”
洛天明没有解释……
因为他刚刚已经跟露西确定过了，每个蓄污池都没有任何监听节点，或许是联盟也认为不会有人愿意忍着恶臭在这里开口说话。
“这样一来，剩下的还有两位‘音乐家’。”
传教士的声音有些阴冷：“前三位音乐家各自以与自己代号有关的方式死去了，那么如今这里就剩下你们两位了。”
“对于自己历史上的‘死法’，你们有过了解吗？”
【巴赫】浑身不自在地扭了扭身体说道：
“这个，历史上的‘巴赫’似乎是寿终正寝，而且没什么不良癖好。”
洛天明：“你怎么不说说他有20个孩子的事情，而且他是中风才死的吧？”
【巴赫】：“那他也有65岁，已经拉高了音乐家的平均寿命……你倒是说说【罗伯特·舒曼】是怎么死的？”
洛天明：“……呃，死于精神病院，”
【巴赫】：“哼~真是符合你的死法，要不然这样，我们提前逮捕你让你死在监狱里算了。”
洛天明：“舒曼是死在他爱妻怀里，没那么惨！”
传教士打断道：“不管怎样，这只剩你们两个了，绝对不能再发生意外了。我提议……”
洛天明：“慢着，”
他犹豫了一下，随后才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将那件事情说了出来。
“在这个站点里，除了我们还有第三位尚且存活的‘音乐家’。”
第121章 【李斯特】
“你不会是在唬人吧？”
【巴赫】对洛天明的话不屑一顾，“教会上层所有到场的人你当天都接见过，我们也只知道有五个人参加，你怎么会说出还有一个人这种话？”
洛天明没有和他辩论的打算，而是十分淡定地说道。
“因为，我说的这个人比任何人都要更早来到音乐会的现场——他对我说过，他的代号是【李斯特】。”
【巴赫】：“李斯特？那个钢琴之王？”
洛天明：“对……我只见过他一面，就在你们离开之后。”
【巴赫】摆出明显的不信任表情说道：“有谁能证明你的话不是编造出来的？”
“只有自己见过的‘音乐家’代号，我还能宣传自己见到过【柴可夫斯基】呢，有谁能证明？！”
“……”
没错，恰恰是因为只有他自己见过这个【李斯特】，所以才构成了疑点。
这件事就算事后他去找莱薇、露西等人求证，她们也表示自己没听到什么声音，当时还以为那是他在自言自语呢。
也就说明：那个【李斯特】绝非一般人，他甚至有高于洛天明他们的水平。
就在洛天明以为一筹莫展时，旁边一直沉默着的传教士，却突然为他送来了助攻。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有条线索……”传教士嗓音低沉，听不出来什么感情地说道，“在你说出【李斯特】这个名字前，我都没注意到那好像是他。”
“！”
洛天明立刻紧盯着传教士：“他出现在你面前了？”
“用出现这个词不太对……”
明明看不见传教士袍子下的面孔，洛天明却感觉到他强烈的视线在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