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鱼
她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一一黑色真丝衬衫,烟灰色高腰西裤,裸色尖头高跟鞋。
但衣服的状态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衬衫皱巴巴的,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
西裤的膝盖位置有明显的灰尘痕迹,是被塞在前备箱里时蹭的。裤子的面料上还有几处深色的湿痕,形状不规则,分布在臀部和裆部的位置。
她的头发也乱了。原本整齐的短发现在东一缕西一缕地翘着,发尾还带着一点湿意。
听到门开的声音,安迪转过头。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像是从很深的思绪中被突然拉回现实。
目光从茶几上移开,落在门口的人身上。
看到吕嘉豪进来,安迪眼神中透露出了一丝愧疚和激动。
其实本来不会被发现的。
她蜷缩在前备箱里,沉浸在那种被遗弃的感觉中,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世界。
车子什么时候停下的,她不知道。周围什么时候聚拢了人,她不知道。
有人踩在引擎盖上拍照,她也没注意到。
但是安迪太过于兴奋了。
尤其是这种被遗弃的感觉。被塞进狭小的前备箱里,盖子合上,光线消失,与外界完全隔绝。
那个男人和那个女孩下了车,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在安迪的幻想中,车子停下后,吕嘉豪和宛瑜会把她放出来。
她会表现出自己的不屈和被迫的无奈一一她会冷着脸说“这次就算了,我不会报警”,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
那个男人会被她的气势震慑,会后悔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然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吕嘉豪和宛瑜像是将她彻底遗忘了一样,就把她丢在了车里。
车子停了。引擎熄火了。
周围安静下来。她听到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听到脚步声远去。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一开始安迪是有些惶恐的。
她蜷缩在黑暗中,手腕被绑着,嘴里咬着袜子。
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不知道那两个人去了什么地方,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
如果没有人发现她,她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然而,很快这种惶恐就转化为了一种被遗弃的恐惧。●伴随着这种恐惧,安迪内心深处对自己弟弟的愧疚居然减轻了少许。
但在那个狭小的前备箱里,当她被吕嘉豪和宛瑜“遗弃”的时候,那块巨石居然松动了一点。
因为她发现自己并不害怕这种遗弃一一相反,这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感到了一种奇怪的解脱。
她不再需要为任何人负责,不再需要努力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来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她只是一个被遗弃的物品,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努力,只需要待在那里。
甚至安迪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都有了好转。
于是,就在这种刺激中,安迪满足了。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是在“被遗弃”这个念头的刺激下达到的。
她蜷缩在黑暗中,嘴里含着那个男人的袜子,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痉挛、释放。
前备箱里弥漫着她自己的气味,和袜子上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也正是因为这连续的满足,让安迪没有注意到车子旁边有人拍照。
那人在引擎盖上摆pose拍照,闪光灯亮了好几次。
安迪完全没有察觉,她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浸在那种被遗弃又被某种东西填满的复杂感受中。
这才被人发现,才有了她被"解救”了出来。
那一刻,安迪感受到的不是羞耻,而是一种强烈的失落感。
她的游戏结束了。
她被“找回来了”。
她不再是被遗弃的物品了。
此时看到吕嘉豪进来,安迪只感觉内心无比愧疚。
明明给自己提供了如此完美的体验一一那种被遗弃的感觉,那种不需要思考、不需要负责的自由,那种在黑暗中独自达到顶点的极致快感一一自己却给人增添了这么多麻烦。
因为自己的不小心,引来了外人,好在只是两个女孩子,不过后来来的那个男人倒是挺好忽悠。
“是他吗?“胡一菲的声音响起,带着质问的语气。她的话音未落,安迪就立马站了起来。
动作太快,膝盖在茶几边缘磕了一下,疼得她眉头一皱。但她顾不上疼,快步走到吕嘉豪面前。
“对不起,我....”
“行了!”吕嘉豪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先不说这个,你跟旁边这个...”
“胡一菲。”胡一菲双手抱胸,冷冷地报出自己的名字。
“对,先和这位胡一菲女士解释一下。”吕嘉豪取下烟头,随手丢在地上。烟头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
“不然她马上要报警了。“胡一菲刚想说话一一她想说“不许随地乱扔烟头”,但还没开口就被安迪打断了。
“抱歉,胡女士。”安迪转过身,面向胡一菲。
在不面对吕嘉豪时,安迪又逐渐开始恢复自己女强人的模样。
她的背挺直了,下巴微微抬起,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静。尽管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糟糟的,但骨子里透出来的精英气质还是让她看起来不容小觑。
“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们只是在玩游戏而已,并非你想象的那样。”安迪说着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
她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钱包。
钱包是黑色的,某奢侈品牌的经典款,皮质柔软,边缘磨得发亮。
她打开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支票。
“这里是两万块钱。“安迪把支票放在茶几上,推到胡一菲面前。“我不追究那些坐在我车上拍照的人的责任一一虽然他们侵犯了我的隐私权。这些钱是感谢你和那位男士的热心。”
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
“不需要!“胡一菲看都没看那两叠钱一眼。“拜托你们这种人要玩一些奇怪的东西麻烦去自己家里不好吗?非要在公共场合吗?而且如果实在憋不住麻烦你们要玩的话,就离我们小区远一点!”
胡一菲显得十分暴躁。
“首先,我们并非在公共场合。”安迪的语气风轻云淡,显然没有将胡一菲的抱怨放在心里。
“我的车停在小区停车场,属于私人财产。如果不是因为有人坐在我的车上拍照,此时我还在我的车里。只能说你们小区的人素质还有待提高。”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胡一菲脸上扫过。“当然,不包括胡女士和那位先生。你们二位是热心人,我很感激。”
“钱你不需要也行,那就麻烦你转交给那位先生。”安迪脸上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她重新把钱推了推。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请你这样的'好人'可以给我们一点点私密空间吗?“
“你....你们随便!”
胡一菲气冲冲地离开了。她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敲出愤怒的节奏,每一步都跺得很重。门被她拉开,又重重地关上。门框震了一下,墙上的灰掉下来一点。
连要说吕嘉豪随地乱扔烟头的事情都忘了。
等到房间门关起来,走廊里胡一菲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安迪才将目光转向站着的吕嘉豪。
她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面对胡一菲时那种自信、冷静、游刃有余的女强人模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一把扯掉的面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甚至有些卑微的表情。
安迪的眼角微微下垂,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浅而急促。
“抱歉....."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不止一个调。
吕嘉豪上下打量了一下安迪。
他的目光从她散乱的头发开始,慢慢往下移动。经过她花掉的妆容、皱巴巴的衬衫、从裤腰里扯出来的衣摆、膝盖上的灰尘痕迹、最后落在她裆部那几处深色的湿痕上。目光不紧不慢,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
安迪感受着吕嘉豪的目光,不由地挺直了腰背。就像曾经她最讨厌的那样。
她之所以努力读书,废寝忘食地学习,拼命努力,考最好的大学,进最好的公司,拿最高的薪水。
就是不想让别人用这种审视商品的眼神看着自己。她要证明自己不是一件可以被随意评价的物品,而是一个有价值、有尊严的人。
然而,当真正站在吕嘉豪面前时,安迪却感觉自己仿佛生来就该如此。
被他的目光审视,被他当成一件物品打量。这种感觉让她的小腹深处涌起一阵热流,沿着脊柱往上蔓延,一直烧到后脑勺。她的膝盖微微发软,脚趾在鞋子里蜷缩起来。
这种被遗弃然后被找回的感觉。
她被他丢在前备箱里,遗忘了。然后他回来了,重新审视她,决定要不要把她“捡”回去。
安迪感到自己的前庭一阵阵地狂涌。
那种熟悉的、黏腻的触感又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她能感觉到一股热流正在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要不是她提前用吕嘉豪给的东西堵了起来一一那只袜子,虽然从嘴里掉出来了,但她后来又把它们塞到了别的地方一一可能这会儿都已经流到地上了。
是的,虽然看不出来,但安迪的烟灰色西裤已经彻底湿透了。裆部的那几处深色湿痕正在慢慢扩大,边缘往外涸开。布料贴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又凉又黏。
第11章 犹豫
“有啥抱歉的。”吕嘉豪摆摆手,绕过安迪,走到沙发前坐下。沙发是普通的布艺沙发,米色的,坐垫有些塌陷。他往靠背上一靠,腿翘起来搭在茶几上。茶几上的玻璃面映出他鞋底的纹路。
“你又没有站出来指认我,也没有报警。要说抱歉的话应该也是我来说吧,把你塞在前备箱里那么久,让你被人围观。还有什么需要抱歉的呢?”
安迪有点不习惯吕嘉豪的语气。
太客气了。太平常了。像是在和一个普通朋友说话。
相比于现在这种客客气气的态度,安迪更希望吕嘉豪依旧是那种不可一世、拿着"枪”挟持自己的模样。
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恶意的、把她当成玩具一样随意摆弄的态度,才是她真正渴望的。
如果吕嘉豪因为畏惧一一害怕她报警、害怕事情闹大一一而对她如此客气,安迪只会感到失望。
失望透顶。那意味着他和其他男人没什么两样。
但现在,安迪还是不相信这个男人会被报警吓到。
他只是换了一种玩法而已。
安迪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到吕嘉豪面前。
她没有选择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也没有选择站着俯视他。
她跪了下来。
膝盖弯曲,身体下沉,双膝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您可别这样说....."安迪的表情与之前跟胡一菲辩论时简直判若两人。
刚才的她是一个冷静、自信、游刃有余的精英女性。
现在的她,眼神中透露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崩坏感。瞳孔微微放大,眼角泛红,嘴唇微微颤抖。
“我其实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如果不是您,我的病不可能好这么快。”
安迪的语气异常诚恳,每一个字都像是发自肺腑。这是实话。
她确实有心理疾病一一被遗弃创伤、讨好型人格、强迫性赎罪心理,这些都是她花了大价钱请心理医生诊断出来的。
在美国的时候,她每周都要去看两次心理医生,做了无数的治疗,效果微乎其微。
但在那个狭小的前备箱里,在被吕嘉豪“遗弃”的那段时间里,她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
那些压在她心口二十多年的巨石,居然松动了一点。
“是吗?“吕嘉豪翘了个二郎腿。他的腿换了个姿势,抬脚的时候像是不小心一样,鞋尖从安迪的嘴角擦过。
橡胶鞋底的纹路蹭过她的嘴唇,带着微微的粗糙感。
鞋尖上还沾着之前在河边踩水时留下的泥沙,细小的沙粒在她的嘴角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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