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鱼
其实她和陈可的关系谈不上多深。
高中同学的情分到了毕业后就只剩下微信列表里偶尔跳出来的点赞和过年时的群发祝福。
陈可大学刚毕业，比她晚进社会好几年，两个人过得是完全不同的日子。
如果不是陈可过来找她，她都不知道陈可来魔都了。
王佳佳下了车，仰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宾馆。
准确地说，这不是宾馆。这是那种藏在街角巷尾、连正经霓虹灯招牌都舍不得装的廉价旅馆。
门脸只有犄角旮旯里窄窄的一小扇，上面挂着一个褪了色的灯箱。
王佳佳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站在门口，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一一这条巷子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空气里更是有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隔壁垃圾箱飘来的酸馏气。
对那个打电话来帮了陈可的男人的好感，在这一刻瞬间归零。
把喝醉的女生送到这种地方，要么是真的抠门到无可救药，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女生的安全。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倒是个不错的谈资。
下次见面她可以拿这件事调侃陈可。
她已经能在脑海里想象出陈可涨红着脸解释的样子。
她踩着高跟鞋走进去，鞋跟在大堂斑驳的瓷砖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前台是个中年妇女，低头捧着手机看一部宫斗剧，外放的声音开得很大，妃子们的哭喊声在逼仄的大堂里回荡。
看见王佳佳进来，她只吝啬地抬了一下眼皮，用眼角飞快地扫了一下她的穿着，见到王佳佳没有交流的想法，便继续低下头去了。
手机屏幕上荧光打在她脸上，照出一张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脸。
王佳佳也没在意。
她径直上楼，楼梯间很窄，墙壁上贴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壁纸，已经泛黄起泡，边缘翻卷起来的地方露出底下发黑的墙体。
223。
她抬手叩了三下。
指节敲在门板上，钝而闷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咚咚咚。”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
王佳佳皱了皱眉。
她又敲了两下，加重了力道，依旧没人应。
不会是那个男人已经走了，陈可一个人在里面睡着了吧?她脑袋里转过几个不太好的念头，又看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下楼找前台要个房卡。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手指粗壮有力，一把摸住她的手腕。
王佳佳还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拽了进去。
“哎——”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锁舌弹进锁扣的声音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高跟鞋的鞋跟差点踩进地板上一处翘起的地板缝里。
大脑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眩晕感让她的视野短暂地晃了一下。
等她终于看清眼前的东西时，王佳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房间太小了，小到站在门口就能把一切一览无余。
两张单人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而床上的陈可，看上去像是遭了一场大难。
她仰面横躺在床上，头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耷拉在床沿外，长发乱糟糟地垂下来，几乎扫到地板。
脸上全是花的妆一一睫毛膏晕成两个乌青的眼圈，嘴唇上残留的口红蹭到了嘴角外面。
她的嘴微微张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顺着脸颊的弧度快流进鼻孔里了。
胸膛微弱地起伏着，但眼睛是翻白的，瞳孔缩到只剩一线白，整个人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而面前的男人，那个罪魁祸首，正站在离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半身赤着，露出匀称结实的肌肉线条。
嘴里叼着一支烟，烟雾从嘴角懒洋洋地升起来，被头顶旧风扇吹出的气流搅散。
尤其是他的武器，正直直地指着她。
而且，让王佳佳更为心悸的是，那武器看上去在灯光下泛着光，像是刚刚从什么里面抽出来的一样。
第二十七章 做个见证
王佳佳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一一陈可喝醉了蜷在床上睡觉，陈可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甚至想过陈可可能和那个打电话的男人正并肩坐在床沿、气氛暖昧地聊着天。
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推开门看到的会是这样的画面。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定在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东西上。
灯光从天花板的旧吊灯洒下来，有些昏暗的光落在上面，那层水光被照得清清楚楚一一黏腻的、半透明的液体沿着柱身缓缓往下淌，在顶端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将断未断地悬在空中。
银丝颤了一下，终于断开，滴在地板上一小块深色的水渍里。
王佳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高跟鞋的细跟踩在翘起的地板上，脚踝猛地一崴，整个人往后撞上了门板。
冰凉的木门贴着她裸露的肩胛骨，薄的缎面裙根本挡不住那股凉意，皮肤上瞬间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的手指在身后胡乱地摸向门把手，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慌乱地勾了两下才终于握紧一一
“急什么?”嘉豪叼着烟，声音含糊不清，语气却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光着的脚掌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
王佳佳的手指僵在把手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一赤着的上身，匀称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他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刻意练出来的夸张体型，而是一种更自然的、带着野性的结实。
肩膀宽阔，胸腔的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腰线收得很窄，腹肌的沟壑被灯光一照，阴影落在皮肤上，像刀刻的一样清晰。
“你…“王佳佳的声音发紧，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轻微地痉挛，每一个字都要用力才能挤出来。
她努力让自己的视线钉在嘉豪脸上，但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下飘一一那根东西离她不到三步远，甚至还在一跳一跳地微微晃动着，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让她的心脏跟着猛跳一下。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又不是没长眼睛。”嘉豪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手指间。烟雾从鼻腔里慢慢喷出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散开，混进了空气中那股奇异的、咸腥的味道里。
“她喝醉了，我送她过来休息。这不，还专门打电话叫你来照顾她。”
他把烟头随手丢在地上，烟头在木地板上弹了一下，滚到床脚边，火星溅出几颗细小的光点，然后慢慢熄灭。
“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王佳佳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真的很想吐槽一一你就是这样照顾醉酒的女生的吗?把人照顾到床上，照顾到翻白眼失去意识，照顾到床单湿了一大片?可当她看向嘉豪那张理直气壮的脸时，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真的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他明明打了电话叫自己来，他明明没有遮遮掩掩的意思，他明明一一连裤子都还没穿，就那么站在那里，像是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不。这不对。
但“不对”在哪里，她一时间竟然说不出来。
就在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的时候，嘉豪已经收回目光，转过身去。他没有再理会王佳佳，而是径直走向了床边。
“你来的正好，帮我做个见证!免得明天这个醉鬼醒了酒又不认账!”
王佳佳看着他走向床上的陈可，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应该逃走的。
趁他背对自己的时候开门跑出去，跑到楼下前台叫人来，或者直接报警。这才是一个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
可她的手指却从门把手上松开了。
手掌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指尖还带着刚才握金属时残留的凉意。脚好像被钉在了地板上。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一快走!但身体却不听使唤，反而鬼使神差地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想看清他要做什么。
陈可仰面躺在床上。
头发乱糟糟地吊在地板上，脸上潮红未褪，汗水和眼泪混在一起，把残妆冲得乱七八糟。
睫毛膏晕成两个乌青的眼圈，口红在嘴角外面蹭出一道淡红色的痕迹，嘴唇微微张着，露出里面一小排整齐的牙齿。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着，灯光下能看到两个红红的车厘子在空气中翘着头，伴随着她微弱的呼吸昂扬着。
嘉豪走到床边，弯下腰。手掌伸出去，在陈可红润的、还有些发烫的脸庞上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
“醒醒。”
“啪啪啪——”
作者的话不吃鱼不知道为啥，突然间毫无征兆地就上架了！争取给大家伙努力更新吧…
第二十八章 王佳佳的抉择
掌心拍在湿漉漉的脸颊上，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陈可的脸被拍得偏向一侧，又软绵绵地弹回来。
睫毛颤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
王佳佳的目光被嘉豪的身体挡住了一部分，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背部轮廓和肩胛骨的动作。
她下意识地往侧面挪了半步，然后又挪了半步。
高跟鞋在地板上“笃”地响了一声，她赶紧停下来，屏住呼吸，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嘉豪没有回头看她。
他的手指捏住陈可的下巴，拇指按在她湿漉漉的嘴角上，轻轻扭了一下，把她的脸转过来。
“你朋友来了。”
陈可的眼睛慢慢睁开一条缝。瞳孔涣散，焦距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眼底因为缺氧还带着几道细细的血丝。
她的意识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目光在嘉豪脸上停了两秒，又缓缓往下移，落在他下巴上，落在脖子上，落在锁骨上，然后顺着胸口的肌肉线条一路往下一她的小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舌尖在嘴角那圈干涸的口红印上慢慢转了一圈，慢悠悠地收回去。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软绵绵的音节。
“我…”
嘉豪侧过身子，让开了一部分视线。手掌依然托着陈可的下巴，拇指在她的脸颊上漫不经心地摩挲着。
“还要吗?”
陈可的眼睛呆滞了一下。
那双涣散的眼睛像是泡在水里一样，隔了好几秒才勉强聚焦到嘉豪脸上。
然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她的眼睛微微瞪大了，瞳孔里闪过一丝和她的状态完全不符的兴奋。
“唔…唔…哦…”嘴巴张成0型，模拟着一个明显的动作。
舌尖在嘴唇内侧探出来又缩回去，空气在嘴巴里进进出出。
“说话。”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拇指的指甲轻轻抵在她下嘴唇上，把嘴唇往下压了一点点，露出里面湿润的口腔内壁。
陈可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大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膝盖互相蹭了两下，脚趾在床单上蜷缩起来，用力得指甲都发白了。
她喘了两口气，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软又哑。
“要…我还要…”
嘉豪转过头看了王佳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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