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钟意香辣蟹
沈曦眉头扭成一团，以凶狠的感觉瞪他。
话音落下，昏暗的教堂里安静得只有微弱的风声。
“来了这么多人？！”红围巾少女震惊。
1069.湖中之地
程飞和矮小的红围巾少女大眼瞪小眼。
“星灵女皇不认识？”少年手指身后的残缺雕像，又指沈曦，“也就是她本人。”
“她就是星灵女皇？”红围巾少女瞪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清冷少女。
沈曦黛眉微皱，姑且闭着嘴没动弹。
“没错。”少年重重点头。
“什么女皇，听都没听过。”红围巾少女不为所动，又偏头看同伴，“艾琳，你听过吗？”
被称为艾琳的银发少女迟疑了下，摇头，“没听过。”
“怎么可能。”程飞难以置信，询问的视线投向长崎明日奈。
“应该是真的不清楚？”甜美少女沉吟了下。
少年沉默一秒，“沈老师，你的名头一点用都没有，你这个女皇怎么当的？”
“闭嘴，我又怎么知道。”沈曦毫不客气踢他。
艾琳皱着眉注视三人，若有所思沉默了下，低头致意，“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告辞。”
话音落下，拉着红围巾少女后退几步，转身快步离去，摆脱三人的意思显而易见。
“等等！”少年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艾琳视线移动了下，拉着红围巾少女的步伐更快了，几乎像在逃离。
程飞望着远去的背影，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低声开口，“到这里来，我们需要你……”
银发少女的步伐骤然停顿，回过头双眸震颤，像见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们是收到这样的召唤才降临这里的，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发出召唤的那个人。”少年说完就注视她闭上了嘴。
午夜的破败教堂，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红围巾少女愣了下，刷地看向银发少女，“艾琳，你之前……”
“嘘！”银发少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情莫名的目光紧盯那边三人。
红围巾少女踮起脚尖凑到她耳边，手遮住嘴，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低声说，“你之前不就一直这样对神像祈祷，会不会成功了。”
“不一定，万一他们是教团的探子，只是偷听到我说的。”艾琳也凑到她耳边，低声带着戒备，“你看这三个人根本不像传说讲的样子。”
“好像是，但说不定传说不准呢？”
“那也不可能戴着颈环吧？这是教团发明的东西。”
“也对噢？果然是探子，装疯卖傻说自己是什么女皇。”
“嗯，所以还是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顺带一提，我们前几天就来过，而且去了附近的教区，女皇的颈环也是那天戴的，因为教团的人测试她是无痕者。”少年突兀的声音在嘀嘀咕咕的两人身后响起。
两人冷不丁被吓得一抖，以飞快的速度远离他。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像个鬼一样？！”红围巾少女一脸惊恐摆出防御姿态。
旁边的艾琳也神情凝重。
程飞露出煞有介事的疑惑，摊手，“难道不是你们聊得太投入了？”
“怎么证明你们是被召唤来的，还有她是所谓的，什么女皇。”艾琳深吸了口气，眉头紧锁。
“星灵女皇。”少年适时补充，又摩挲下巴，“要证明也很简单。”
他站在原地打了个响指，头也不回，“小伊同学，说话。”
残缺的雕像沉默不语，静静俯瞰教堂里的一切。
“我们跑吧。”艾琳拉起红围巾少女，压低声音。
“啧，小伊同学，再没反应回去就给你格式化！”程飞有点不爽了，提高音量。
“呜哇，执政官有什么吩咐？我刚才走神了对不起！”缥缈的稚气嗓音仿佛从云端传来。
另一边两人望着雕像目瞪口呆。
过了一秒，红围巾少女惊叫出声，“艾琳，你，你听到没有？神像说话了！”
“别急。”银发少女立刻拽了她一把，压低声音，“说不定全是教团的把戏。”
“对噢，有道理，上次宣讲教条的那个广播不就是这种声音。”红围巾少女呆呆点头。
“到底要怎么才肯相信？”程飞一巴掌拍在额头，有种无力感。
艾琳和红围巾少女对视一眼。
“既然你们说是被召唤来的，那就……演示一下降临的方式。”艾琳迟疑了下。
“早说啊，轻而易举。”程飞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姑且带沈曦和长崎明日奈在两人面前表演了一遍从雕像脚下消失又出现。
“现在相信了？这个真的是星灵女皇。”少年拍了下沈曦的脑袋。
理所当然被不爽地瞪了。
“艾琳，好像真的和传说一模一样，怎么办？”红围巾少女又凑到同伴耳边嘀咕。
“别急，万一这也是教团的把戏。”银发少女眼中的警惕不减。
程飞望着这一幕欲言又止。
不得不承认这种反诈意识哪怕放到地球也是顶级的。
“要不带他们去问问卡尔吧？他说不定知道什么女皇的事。”红围巾少女想了想。
“好……吧。”艾琳勉强点了头。
等两人商议完毕重新看向自己，程飞默哀，“怎么样，还是不相信？”
“我们没听过什么女皇，但可以带你去见一个人，他知道很多传说，说不定清楚。”艾琳以谨慎的感觉开口。
“早这样不就对了，别看女皇陛下小得平平无奇，她真实年龄不知道几万岁，你们这种年轻人没听过很正常。”程飞以轻松的感觉拍了下沈曦的脑袋。
清冷少女像听到无法理解的事情，眉头皱成一团，刷地朝他投出杀人的视线，凛冽寒意扩散开来。
“沈老师，怎么小朋友突然不高兴，天亮了在教区给你买糖管吃，别生气。”少年打了个冷颤，又轻抚她脑袋。
“闭嘴，垃圾！”沈曦给了他凶狠一击。
旁边长崎明日奈努力抿着嘴，眸子弯成了两道月牙。
艾琳注视三人，最后还是没说什么，牵起红围巾少女手指前方，“那就出发吧。”
于是在陌生银河点缀的夜幕下，五人离开破败的教堂，一同朝教区走去。
“对了，我叫莉莉，她是艾琳，你们叫什么名字？”步伐轻快的红围巾少女以手抚胸，似乎已经不怀疑三人了。
“程飞，女皇陛下的执政官。”少年不动声色，“她是明日奈，监察官。”
“她是沈曦对吧，听着都怪怪的，那她既然是女皇，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跟着？”自称莉莉的短发少女好奇，红围巾随着步伐跃动。
艾琳没参与对话，挺直脊背走着，默默用余光关注三人，手掌半藏在劳工服的袖子里。
“这个说来话长，总之女皇陛下沉睡了太久，现在只剩很少的使徒追随她。”程飞一本正经。
“原来是这样。”莉莉拖着长音，扭头，“艾琳，你听过使徒没？”
银发少女默默摇头。
与此同时，作为话题中心的清冷少女，正自顾自捧着一本精致的书籍，借助微弱的星光阅读。
“沈老师，在看什么好东西？”程飞探头，好奇。
“教团的起源与发展。”沈曦面无表情抬起封面。
“从哪搞的？”
“你不在的时候借的。”
“哪借的，教区图书馆？”
“不是。”
“那就是偷。”
“讲了是借就是借。”踢他一脚，冷声不容置喙。
“是，那上面具体讲的什么？”程飞双手插兜，轻松起来。
沈曦沉默一秒，轻声开口，“很久以前，名为巫人的族裔被不可提及名讳之人蛊惑，用血腥屠戮统治了湖中之地，直到教团在地下深处发现了一种特殊矿石，从里面提取出名为水银的成分，圆桌骑士从水银得到强大的力量，最终战胜了巫人，为了保护来之不易的和平，教团建立了今天的教区，大致就是这样。”
“所以湖中之地是这个世界的名字？”程飞想了想。
沈曦点头，翻开书籍最后一页，“这就是湖中之地。”
似乎是一张世界地图，孤零零的大陆被海洋环绕。
“怎么像个月亮？”少年诧异。
只见大陆的形状整体是月牙形，缺口部分形状规整，他不确定这是为了绘图美观，还是这片陆地的海岸线真的是流畅的圆弧。
“没错，这应该就是湖中之地的名字由来，陆地中间有一片连通外海的圆形大湖。”沈曦思索着说。
程飞又看了看，“那上面一块一块的是什么，国家？”
月牙形的大陆还被笔直线条分割成了很多小块。
“不是，现在整个湖中之地都由教团统治，这些是不同的教区，应该类似省份，我们在这里，南邻教区。”沈曦手指了下月牙下半部分的某块。
“明白，那上面的十字星代表什么？”程飞又指向月牙的顶端。
“那是中央教区，教团的核心。”少女又说。
“沈老师，没想到你还搞到不少情报嘛？”少年惊讶了。
“理所当然的废话。”沈曦毫不掩饰鄙夷。
艾琳和莉莉走在旁边，默默旁听两人对话，互相看了看，没发表意见。
一段时间后，五人顺利通过大门口的检查，进入了所谓的南岭教区。
这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眼前的城市逐渐苏醒过来，车厢雕花的马车在街道上疾驰，城市深处的巨型建筑低沉轰鸣，直抵云端的烟囱冒出呛人的黑烟。
在艾琳和莉莉的带领下，程飞三人走进了上次没来过的区域。
在建筑变得杂乱拥挤的破旧街道，普通人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戴着颈环，身穿劳工服的巫人。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个人瞳孔里都有深浅不一的银色纹路，看到程飞和长崎明日奈两个普通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净民一般不会到这来，你们别乱看。”莉莉青涩的脸上露出一抹严肃。
所谓的净民，是教团对巫人之外的普通人的官方称谓。
程飞点了下头，又回忆那天从名为伊莎贝拉的圆桌骑士口中得到的情报，“不是说无人认领的巫人都归教团统一管理，怎么这里还有这么多？”
“嘁，你以为教团那么好心，给这么多巫人管吃管住？教条都是装装样子的，他们只会需要的时候召集巫人去干活，其余时间管你死活。”莉莉撇了下嘴。
程飞和沈曦对视一眼。
“沈老师，不行，麻烦乖乖做我的奴隶。”少年正色。
“闭嘴，这里没人是你的奴隶。”少女轻咬银牙，用力给了他一击。
在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中，一行人七拐八拐来到一条街尾，走进了一栋低矮的木质建筑。
从大厅里一张张小桌和空气中刺鼻的廉价酒精味来看，这里似乎是间酒馆。
天刚蒙蒙亮，除了几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巫人，酒馆里空无一人。
莉莉快步跑到吧台，趴在上面踮起脚尖往里面看，喊了一声，“卡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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