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早走远了,你这样可不行啊小子,想做我的御主,至少该有跟神明相对也不会退让的胆色吧。”
“会会会怕也很正常吧!面对那种——”
【怪物】一词梗在喉头,韦伯咽了咽口水。
“说到底,你不也避战了吗?!”
话刚出口,韦伯就有些后悔了。
理性分析,rider以话术来避战的做法没毛病。
对手是能以一己之力打得骑士王和光辉之貌落荒而逃的可怖存在,哪怕伊斯坎达尔这样的英灵,也绝难独自与其抗衡。
“确实,起初我是有避战的念头。”
没曾想,对于韦伯脱口而出的话,伊斯坎达尔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可不是能毫无准备就去碰一碰的。”
“rider......”
“但是,现在不同了。”
拍了一下韦伯的肩膀,伊斯坎达尔抓起缰绳。
“坐稳了。”
“啊?哇——”
蛮牛踏空,战车掣电,带着韦伯,伊斯坎达尔驾车升空。
他接下来要好好调查一下有关第三次圣杯战争的信息。
对于郑经的话,他基本上是信的。
如郑经这般英豪,伊斯坎达尔不觉得会在这些信息上诓骗他。
为了一个再次追逐梦想的机会,伊斯坎达尔愿意全力以赴。
但是......
若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征服王会干脆的展现出他的愤怒。
“对了,小子,你说他到底是什么职介?剩下的似乎只有berserker和caster了吧。”
“——我不知道!”
好不容易在战车上稳住了身子的韦伯,扯开嗓子应道。
不光他不知道。
这一夜,几乎所有参与了这场圣杯战争的御主,都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想要知道这个答案的御主,也都和韦伯一样,正面临着一些更紧迫的麻烦。
比如正在试着安抚吉尔伽美什的时辰。
比如正对着迪卢木多大发雷霆的肯尼斯。
比如正被骑士王用眼神乱刮的卫宫切嗣。
比如——
被郑经直接打上门来的言峰绮礼。
“您真的确定,外头那位会就此收手吗?”
教堂的祷告厅里,阴影中的assassin向自己的御主提出了疑问。
“说来惭愧,但我们甚至没能察觉到那位是怎么发现的我们......发现了我们,就相当于察觉到了您父亲作为监督者的失职,甚至......”
“无妨。”
立在十字架下,言峰绮礼空洞的眼中倒映着摇曳的烛火。
他那面不改色的姿态,让assasssin有些感慨。
她问御主,为何不避?
御主作答,因为不怕。
为何不怕?
到底是生来便不知恐惧,还是跨越了太多修罗场而练成了这般定力?
无论如何,今次的御主,就让身为哈桑的她,都由衷想赞叹一句......
以【代行者】而言,真是出色!
第一百零一章:只杀不渡
就连异教徒都会赞扬作为代行者的言峰绮礼,也难怪其父言峰璃正会以他为豪。
可惜,言峰璃正此刻就没有余裕,去听这assassin发自肺腑的赞叹。
“老朽言峰璃正,拜见......尊者。”
站在墓园之中,瞧着面前手提棍棒的郑经,这位满头霜发的老人抱拳做揖,神色恭敬。
为了修行,他曾远渡重洋,抵达过那片广袤的东方大地。
在那里,他不仅得到了许多修行上的指点、启发,也了解了许多当地的风土人情。
而五年前,为了给时辰收集圣遗物,他还重返了一次那里。
在一些天真烂漫的孩童口中,言峰璃正听说,每逢孩子们的寒暑假,电视上就会播放些深受人们喜爱的电视剧,在这之中,有一部电视剧,更是回回见、年年有......
连他言峰璃正,都是有幸看过几集的。
——只是,他就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以这种方式,见到曾经只能在书本和电视上见到的这一位!
曾以监督者身份,与当时的远坂家主在第三次圣杯战争结下深厚情谊的言峰璃正知道,按说这一位,绝不该、更不能出现在冬木的圣杯战争之中。
可......
他就不敢赌。
面对不到这位十分钟前才在未远川河口碾得saber和lancer满地乱跑,更是在这之后一棒打杀了来不及逃跑的assassin分身,以绝强姿态镇压了近半从者的强者,言峰璃正就是不敢赌!
知道assassin未死之事已然暴露,他本想让儿子带上从者,先离开教会,暂避这一位不知何时会压来的锋芒。
可对方来得实在太快,快到他只来得及赶出来,在教堂外的墓园里,堪堪将其迎住。
“不知尊者此来,有何贵干?”
见言峰璃正这副模样,郑经两手搭着棒,轻笑一声。
“老丈,我也不为难你,叫你那还全着心肝的逆子交出从者,俺老郑一棒替你拾掇了这烂摊子,你也好保住一身晚节。”
“......老朽愚钝,不明尊者所言。”
言峰璃正埋下脸面,冲郑经把腰弯得更低了。
“犬子确实被选中,成了御主,但其从者assassin早已被远坂家的从者当场射杀,如今他失了御主资格,来我教会求得庇护。老朽不论是身为人父,还是做为这监督者,都——”
“嗯?”
一把拿住了言峰璃正的手腕,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跟前的郑经一拽,将这位年过半百却仍有一身健硕体格的老人扯得踉跄一步。
“哼哼,璃正老儿,俺老郑怜你一身修行不易,这才让你几分,你当真以为我这双金睛是瞎的不成!”
“尊、尊者,您......”
被郑经这么迎面一瞪,便是言峰璃正,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慌张。
“好叫你知道,俺情报郑经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你言峰璃正看不清逆子本性,已有识人不明之过,如今做了这监督者,战事未开便与时辰老登暗合,又该当何罪!嗯?”
璃正心中一惊。
虽然只要见过了archer在远坂宅射杀assassin分身的一幕,就有可能联想到他与时辰之间有所勾连,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此斩钉截铁的说出这些,在言峰璃正看来,比起推测,眼前这一位更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们的计划!
“这——尊者,您——”
“废话少说,璃正老儿,是你自己体面,还是我帮你体面?”
见郑经显然是杀意已决,璃正心里一横,刚想试着用自己作为监督者的权限搏上一搏,却听到身后不远处那教堂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还请您放开我父亲。”
“绮礼?!你!”
见自己儿子居然就这么出来了,璃正是真慌了神。
他知道就算绮礼和assassin想走,在这个距离,恐怕只要一出教堂,就会被郑经追上几下打杀了。
可相对的,只要绮礼和assassin还在教堂里,他就能以圣堂教会做后盾试着做些什么——
“嘿,有胆色。”
松开了言峰璃正,郑经瞧着面无表情的言峰绮礼,金箍棒敲了敲自己肩头。
“念在你至少还有几分胆色,还有话要说吗?”
“您刚刚说,父亲没能识破我的本性。”
凝视着郑经,言峰绮礼那双漆黑的眼眸在月色之下,像是在微微发亮。
“在您看来,我的本性是什么?”
“你就想问这个?”
“还请您在取我性命之前,不吝一答。”
郑经一声嗤笑。
——下一刻,他手中那一杆如意金箍棒兀然伸长,捅向身后!
“噗!”
一声闷响。
一具无头尸倒。
一朵血肉花开。
在郑经身后——不!是在郑经四周,一个个头戴骷髅面具,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身影,缓缓占据了墓园的一处处阴暗角落。
而被郑经刚刚一戳碎了脑瓜的倒霉蛋,正是他们中的一员。
“说真的,俺老郑的修行不到家,这会其实才算起了步,所以......”
一抖手中如意棒,郑经咧开嘴,冲着这夜行的百鬼笑出了声。
“这杆棍棒,只杀不渡。”
这一战——
不,这根本算不得【战斗】。
言峰绮礼的从者,乃是哈桑萨巴赫。
准确的讲,是第十九任哈桑萨巴赫,被冠以了【百貌】之名的暗杀者首领。
其持有名为【妄想幻象】的宝具,能够将自身分裂为数十个具备不同能力、不同人格的独立个体,乍看之下,是能让自身瞬间具备人数优势的宝具。
但实际上,因为是把自己分割开来,所以上限一开始就是固定的。
分裂的越多,每一个独立个体的能力就越弱。
当然,如果是以御主作为暗杀对象的话,哪怕是分裂到极限制作出的个体,其实也能对身为人类的御主产生足够的威胁。
只是,如果目标是从者的话,能起到的效果就很有限了。
更别说,此时此刻,百貌哈桑不得不面对的,是郑经。
这无疑可以说是一场屠杀。
神圣的教会,如今却像是什么魔窟妖洞,被那一杆如意金箍棒捅了进来——
挥着死一片妖魔鬼怪!
扫过亡一群魑魅魍魉!
——“呼。”
转眼工夫,那荡灭群魔的棍身裹着腥风,乍停在言峰绮礼的鼻尖之上。
瞧着他,郑经歪了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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