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吹瓢
“......”
肯尼斯额头青筋直跳,没有言语。
见此,切嗣望向爱丽丝菲尔,对她点了点头。
迪卢木多的宝具,那杆蕴含诅咒的黄蔷薇,传说中,想要解除其诅咒,要么折断它,要么斩杀作为其主人的迪卢木多。
如果只是为了解除自家从者身上的诅咒,他大可以现在就撤退,坐等迪卢木多被那郑经活活打死。
可是,切嗣估计迪卢木多会在这里退场的可能性不高。
以其具备的敏捷等级之高,虽然独自迎战郑经时,很难靠自己逃出生天,但其御主还有令咒,完全可以通过消耗一枚令咒来确保主从一同脱身。
那样一来,无论下次是再遭遇到lancer主从,还是撞见郑经,左手受伤的saber都无法以完好的姿态迎敌。
Lancer的御主,肯尼斯o埃尔梅罗o阿其博尔德,在知道其会参加这次圣杯战争后,他就收集了许多关于这位名门君主的资料。
老实说,如果条件允许,他会毫不犹豫的在这里捅迪卢木背后一刀。
只可惜,他的从者,高洁的骑士王就绝不可能同意执行这种战术,所以与其在这里耗费一枚令咒,切嗣最终决定选一个迂回些的方案。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的做法,没能让肯尼斯上当,这没什么,卫宫切嗣在这里的最终目标,是要为双方接下来的结盟建立一个基础。
“saber......”
面对爱丽丝菲尔恳切的视线,骑士王扭过脸,右手攥紧了剑柄。
“想要获得圣杯,就绕不开他。”
切嗣面无表情的盯着骑士王。
“你可以选。”
——
“呼!”
堪堪又躲一棍,迪卢木多不敢停留,脚下再转。
真正直面时,才能领会,什么叫磕着死、碰着亡,那一杆如意金箍棒挥舞之间,罡风席卷,险险让过之时,体肤都会被那棍上劲风刮得发疼。
再加上手中双枪也不敢过去磕碰,每每郑经发招,迪卢木多只得左躲右闪,实难招架。
但比起这一杆如意金箍棒,更让迪卢木多心惊的,是郑经展现出的武艺。
旁人看来,他似乎还能凭着身法躲闪,可谓有迪卢木多自己清楚,能像这样斗上近二十合,不是他迪卢木多本领好——
是眼前这一位,正在兴头上。
迪卢木多有些记不清,上一次自己在一对一的决斗中产生出这般无力感,是什么时候了。
就在迪卢木多一筹莫展之际,郑经忽地身形一晃,竟是猛然与他拉开距离。
这是作甚?
疑惑间,迪卢木多见郑经冲他一咧嘴,手里如意金箍棒隔着数米,朝他一捅。
不好!
——心头惊念突生时,迪卢木多视野之中,那戴着金箍的棍头已然迫到了他面门之上。
“锵!!”
厉声乍起,刺耳惊心。
两道身影翻滚着,向那如意金箍棒的两侧让开。
“saber?!”
爬起身来,迪卢木多诧异的看向了骑士王。
方才,若不是骑士王以手中宝剑偏开几寸棍身,他迪卢木多的脑袋多半已炸开了花。
只是比起感谢,迪卢木多更难理解的是为何骑士王会突然插手这场......
属于他迪卢木多的挑战。
【lancer,跟saber合力解决掉那个从者!】
脑海里忽然响起的御主之声,解答了迪卢木多的疑惑。
“抱歉,lancer......”
架起剑来的骑士王沉声致歉。
看着她的面色,迪卢木多抿了一下嘴唇,轻叹一声。
“不必介怀,saber,这也是吾主有意。而且......”
他看向了收回棍棒的郑经。
“真要道歉,也该是我们一起对那一位。”
“道歉?哈哈哈哈!道什么歉!”
见骑士王与迪卢木多联手,郑经大笑一声。
“用剑的、使枪的,还有个赶牛车的,干脆你们仨一起上吧!”
“——我郑经何惧!”
一笑之下,这一回,是郑经率先出手了!
见郑经来,迪卢木多与骑士王哪敢怠慢,剑枪一挺,夹攻郑经,三道身影转灯儿般的厮杀。
霎时间,未远川河口上好似卷起了三团色彩各异的飓风!
这一战,真是:
朱红蔷薇欲饮血,一尾黄蛇正吐信。
断钢宝剑展锋芒,星中百锻常胜兵。
却看郑经笑似嗔,扯开如意金箍棒。
天威抖擞落凡尘,地出鬼神嚎人间。
喊声震荡天地翻,杀气弥漫斗牛寒。
胜负生死可分晓?
从欲死战——
主先逃!
“嗯?”
斗得正欢,眼前的两位英豪却忽然在一阵魔力涌动间不见踪影,郑经手里棍棒一顿,两眉一横。
举目望去,无论是卫宫切嗣和爱丽丝菲尔,还是肯尼斯,都已逃离了这未远川边。
一片狼藉的仓库街上,此刻除了他郑经,就只剩不远处还没驾车逃走的伊斯坎达尔,和他那满脸写着【回家】与【赶快】的御主韦伯了。
抓耳挠腮了一下,郑经吐出一口灼灼之气,如意金箍棒一指伊斯坎达尔。
“就咱俩?那也成!”
第一百章:大圣且慢动手!
闻言,伊斯坎达尔自信一笑,缓缓抬起双手。
郑经见他如此,便是做好了要接那亚历山大大帝蹂躏了大半个欧洲的虎狼之师——
“大圣且慢动手!”
却听一声大喝,伊斯坎达尔双手抱拳,冲着郑经做了个揖。
这一刻,藏在伊斯坎达尔背后的韦伯心头发懵。
他只道伊斯坎达尔喜欢看电视,在他寄宿的当地家庭里整个白日的守着电视机,却不曾想,除了一众军事频道的内容,这巨汉竟连那些个电视剧里演员的一言一行都记了下来!
“嗯?”
——然而令韦伯意想不到的是,在他看来怎么都是打上了头,连路过的野狗都可能打上两棍的郑经,竟真被伊斯坎达尔这一句喊住了手脚。
皱起眉,郑经瞧着伊斯坎达尔。
“有话快说!”
“大圣——”
“俺老郑早报过了名号,你若要喊,便喊我一声郑哥儿!”
听了这话,伊斯坎达尔笑得更欢了。
像是要展示自己没有战意,他朝着郑经张开一双空手。
“呵呵,郑哥儿啊,你要动手,也得让我挨个明白吧?”
郑经眨了眨眼,一指伊斯坎达尔。
“哦?难不成这杯具大乱斗,你伊斯坎达尔,还是被迫进来的?”
“我的意思,是郑哥儿你,难道还有什么愿望,是想要用这圣杯实现的?”
“愿望?要是七颗龙○,俺老郑倒真有点兴趣,圣杯?哼!”
嗤笑一声,郑经一摆手。
“冬木这杯子,拿来当夜壶,我都嫌它脏!”
伊斯坎达尔笑容一敛。
他望着郑经,微微皱起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那虬着赤须的下巴。
“......郑哥儿,听你这意思,莫非这圣杯,有什么问题?”
“嘿嘿,伊斯坎达尔,你可知这冬木的大乱斗,到今儿个是第几届了?”
伊斯坎达尔瞥向身后的韦伯。
反应过来的韦伯扯着他的斗篷,颤颤巍巍的用手比了个“四”。
“第四届了啊,听着还蛮受欢迎嘛。”
伊斯坎达尔感叹一声。
“这冬木的杯子,万能不万能的按下不提,反正实现愿望这一块铁不如我超威蓝猫,但要说它一无是处,也确实苛责了些,毕竟只是个外行许愿机。”
郑经撇撇嘴。
“不过,这都是老话了,自第三届冬木市自由搏击之后,这原本还算有些门道的杯子吃了那安格拉曼纽,转眼就成了如今这只能往外倒烂泥的泔水桶。”
“安格拉曼纽......”
伊斯坎达尔这下真是拧紧了眉头。
他又看了一眼韦伯。
韦伯用力摇头。
单说安格拉曼纽的大名,他是知道的。
但关于第三届圣杯战争的事,他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外乡魔术师,如何能熟知这远东之地的过往了?
“那么,郑哥儿你此番下来,难道是为了解决这变质了的圣杯?”
“这么算也行,左右不过顺手的事儿。”
将那如意金箍棒扛在肩头,郑经站直了身子。
“闲话说完了吧?我说大帝,你到底还打不打?”
对着郑经,伊斯坎达尔嘿嘿一笑。
“郑哥儿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至少在搞清楚这圣杯究竟怎么回事之前,我是不愿意打糊涂仗的。”
“也罢,看在你诚心的份上,今个跟你就先到这儿吧。”
郑经纵身起来,一个跟斗。
“俺老郑去也——”
拽着伊斯坎达尔的斗篷,韦伯探头探脑的瞧了瞧四下。
“rider,他、他真走了吗?”
片刻后,韦伯才小声向着伊斯坎达尔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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