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酱,我不想组联盟了 第119章

作者:塔博里茨基

特朗普看着舒尔茨:“我们——我认为我们必须重新审视我们的承诺。”

舒尔茨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财长贝克这时候开口了:“特朗普先生,你在公开信里提到我们应该要求西德赔偿。请问您所设想的赔偿金额大约是多少?以什么方式支付?兑换成什么货币?”

妈的,这几个老逼登给我做局阴我呢!这两个人是在给里根表演,他们是在给里根看,想证明这个纽约来的地产商什么都不懂!

他说:“这些是我们可以谈判的细节。”

贝克点了点头。

里根笑了笑,说道:“唐纳德,你今天来白宫我很高兴,你的看法给了我们很多启发。”

几人都觉得没什么必要再和这个小丑说什么了,里根随后起身,会面结束了。

里根伸出手:“请代我向你父亲问好。”

特朗普的父亲弗雷德·特朗普是布鲁克林一个建了几十年公寓楼的移民地产商,他跟里根没有任何交集,这在西方的语境里只是句客气话。

特朗普随后被送出椭圆办公室。外面已经天黑了,记者围上来拍照,他只能强撑着对着镜头笑。

“我跟总统的会面非常好,里根是一位伟大的领袖。我们讨论了很多事情,美国的未来是光明的!”

在车里他坐了很久没有说话,斯通了解他,知道这次会面肯定不是非常愉快。

“他们把我当猴子耍,斯通。”“我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他们把我当猴子耍!你听到了吗?‘年轻人,你的想法非常有意思'。舒尔茨那个眼镜弱鸡男问我北约第五条款,我从来没有——”

他停了一下:“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那么小。”

斯通没有说话。特朗普看着窗外,下巴紧绷着:“罗杰。”

“是。”

”我记住这一刻了。”

斯通看着他。

“我全都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华盛顿邮报》头版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里根总统跟唐纳德·特朗普握手,两个人都在笑。

那一天,全国几百家报纸转载了这张照片。

那一天,罗杰·斯通在纽约给几个共和党的深口袋捐款人打了电话,他说唐纳德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了。

那一天,一个从苏黎世打出来的电话被转到了特朗普大厦的直通线上。那个没有报名字的男人说:特朗普先生,我们对你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我们准备打入下一笔款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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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苏里州圣路易斯 同一天晚上

民主党候选人迪克·格普哈特在他家的书房里看电视。他已经做众议员做了十一年,他这一届是众议院民主党的党团主席。

他一直在准备明年的总统初选——他的经济民族主义、他的贸易公平论、他对日本西德的强硬立场,这是美国中西部工人阶级现在最想听的!一定是!

如果再不告诉这些工人阶级是西德、是外国的坏人太多才导致他们落得这个下场,那么工人阶级就要去听共产党宣言了!

现在他在电视上看着唐纳德·特朗普的讲话,这商人讲的东西本质上是他自己两年前就在讲的东西,西德在占我们便宜啦,日本在占我们便宜啦,美国工人在为盟友买单啦...差不多的话。

格普哈特的顾问坐在他对面说道:“迪克,他不是你的对手。你的党的初选跟他没有关系,他要么走独立路线,要么共和党,他是不进民主党初选的。”

“民主党的宣传路径没有变,爱荷华州、新罕布尔州,超级星期二,工会、蓝领、贸易议题...他没有触及到我们的路径。”

格普哈特把电视关了。

“听着,他不需要跟我在同一个党里他就已经改变了这场选举。”

“迪克——”

“他改变了这场选举的语言!这太危险了!你听了他的讲话没有?

‘他们在占我们便宜'就这一句话他讲了不下四十遍!这一句话现在已经进入了美国工人的脑子里。

等到我明年二月在爱荷华跟我的初选对手辩论的时候,我说的话会被这一句话套住。我说公平贸易,选民听见的是他们在占我们便宜。我说保护美国工业,选民听见的是他们在占我们便宜。我说重新谈判卢浮宫协议,选民听见的是——”

“迪克!”

“他们在占我们便宜!操,这人是希特勒转世吗?”

格普哈特站起来走到书房的窗前。窗外是圣路易斯的一片安静的中产阶级街区,家家户户的门廊上开始挂圣诞节的彩灯。

“美国政坛看来要变天了。”格普哈特说。

第86章 军工改革

随着时间进入12月,斯拉瓦终于有时间去处理挡在苏联发展民用工业之路的最大的难题了——优质劳动力。

苏联非常缺人,非常缺劳动力,而且军工部委承担了几乎百分之四十的民用产品的生产任务!因为军工部委权力大,可以在物资分配方面拿最好的物资、优先级也最高、劳动力素质生产资料这种都是最优的,生产的产品质量可以得到保证。

现在不一样了,随着美国陷入经济危机,苏联的军事压力下降,军队中的改革派控制了国防部大权,这是苏联最好的军改机会。

为了实现信息化,实现军事现代化,为了发展民生经济,是时候处理这堆军工复合体解放一下劳动力了!

————

不过在军改之前,最好先问问军方的想法。于是斯拉瓦去了一趟总参谋部找到了奥加尔科夫。

总参谋长一进屋,目光就先落在墙上那幅挂了很久的东欧军事态势图上,然后才落到人身上。他今年六十有八,背仍然挺得像一根没有弯过的钢筋,只有下颌那圈灰白的胡茬泄露了年纪。

“总书记同志,”他开门见山,“在那天庆祝的宴会上我就有预感,您肯定是要找我动军工部委,对吧?”

“你说得对,先坐吧。”

奥加尔科夫把一份文件搁在桌沿:“我支持信息化,这一点您清楚,这两年您在民用经济上铺开的数据网、计算节点、统一调度...军方非常感兴趣,它比我们军队里现在这套烟囱式的破烂强一百倍。”

斯拉瓦知道他说的所谓“烟囱式的破烂”是什么。

苏军当时的信息系统是一堆互不通气的独立王国:陆军有陆军的指挥系统,空军有空军的防空网,海军有舰队的指挥链,战略火箭军管着自己的发射控制,克格勃的技术侦察是一套,格鲁乌的战场情场报又是另一套。

这些系统用不同的指令集、不同的操作系统、不同的通信协议,连元件级别都不通用。

奥加尔科夫在1982年到1984年间反复鼓吹的那场军事技术革命,核心从来不是要更多的坦克,而是要把这一地鸡毛拧成一股绳——指挥、控制、通信、情报一体化!

他为这个理念在总参得罪了太多人,历史上他在1984年被调离总参谋长的位置,明面上说是健康原因,实际上是他触动了太多总局和军种的利益。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但是,我要先说清楚我不同意的地方。

您要先搞制造业的信息化,先解决消费品,先把人从军工厂里挖出去搞轻工业我可以理解,可我认为顺序错了。

军事技术革命的窗口现在就在眼前——精确制导、实时战场感知、C3I一体化,这些东西一旦让美国人先攥到手里,我们攒下的那点常规兵力优势一夜之间就是废铁!

我们应该先让军队的装备、作战方式、作战理念走到前面去。设备可以慢慢换民用的,但战争的样子不等人。”

这番话斯拉瓦料到了。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走到那幅东欧地图前跟奥加尔科夫并排站着。

“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他用了对方的父称,“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要的那些新玩意——数据链、战场传感器网、C3I的整套指挥系统...现在从哪个研究所里走出来成熟的产品了?走出来几套?版本能不能通用?”

奥加尔科夫没回答。

“看吧,你我都清楚。”斯拉瓦替他答了,“图纸肯定有,样机有几台,能拉出去打一场合成营演习的成建制装备——没有。这些东西离部队还有五到八年,你现在要我先上装备,我上什么?

我上一堆还在实验室里的许诺?”

“技术需要投入才能催熟。”

斯拉瓦的语气缓和下来:“对!可是尼古拉·瓦西里耶维奇,你往窗外看一眼美国人现在什么样子?

他们的经济在持续崩溃,到现在没缓过来一路滑成了大萧条。里根的那个所谓骗钱的星球大战也彻底没钱了,早黄了!

他们的海军原本吹的‘五百艘舰队'计划,去年就悄悄夭折了,美国人现在在砍军费,我们难道还要再加军费吗?我们是要入侵华盛顿吗?

你我都知道苏联陆军能威胁的只有欧洲。”

他转身说道:

“我们现在追着一个正在给自己放血的对手买新装备,我们图啥?他砍一刀,我们跟着不砍就已经是相对占了便宜。

我不需要在这个时候花天文数字去更新一代还没成熟的装备,去跟一个瘸了腿的人赛跑。

这个钱这几年我觉得得花在能立刻变成面包、变成布料、变成电视机的地方。

军队的现代化不是不搞,我看要搞好顺序——我们先把底层的信息基础设施打牢,等美国人自己缓过劲来、等我们的新装备也从研究所里走出来了,那时候一插即用,事半功倍!

我给你打包票,现在军方的研发投入一个子都不会少,联盟对经济发展的需求还没有到需要像老钟那样搞百万大裁军大砍军费来省钱的地步,研发继续搞,小规模量产原型机做测试也可以。

我们不是有雇佣兵集团吗,普里戈津现在还在阿富汗那边给我们测试新装备呢,到时候把装备拉去测一下就行。

至于对整军更新换代....性价比太低了,不值得现在搞。”

奥加尔科夫思索片刻。他这个人有个好处——他是真懂技术的将领,不是那种拍胸脯的莽夫!他能听懂“底层基础”和“上层装备”的区别,也能算得清一笔投入产出的账。

“好吧,既然您保证了研发投入不削减,那么我最大的忧虑就已经不是问题了——您打算怎么对军工部委改革?”

斯拉瓦说:“我要把整个军方的信息系统从那一地烟囱里拔出来,拧成一张统一的网。

所有总局、所有军工联合体接进同一张网,用同一套通信协议,跑同一套操作系统。指挥系统、后勤系统、情报系统...先让它们能互相说话。

这一步不需要等新装备,现在就能干,而且干成了将来你的那些精确制导、战场感知一出来,直接就有网可以挂上去。”

奥加尔科夫的眼睛动了一下。

现在斯拉瓦端到他面前的是把全军的信息主权收归总参谋部。

“这张信息网谁主建,谁运营,产权归谁?”他问道。

“骨干由通信设备工业部承建。”斯拉瓦答得干脆,“运营权和产权归总参谋部通信总局,协议栈由总参主导制定,各军种必须遵循才能接入。换句话说——这张网是你的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奥加尔科夫伸手,把他一直没打开的那个文件夹拿了起来重新夹到腋下。

看来他不打算把里面那份东西——大概是一份反对意见书或者装备优先的替代方案——拿出来了。

“行,那就先搞信息化,但我有一个条件。”

“讲。”

“这张网建起来的那天,各军种的信息系统全部收编进总参,谁也不许再留自己的小灶。这件事我需要政治局撑腰,因为我一个人压不住五个军种和十几个总局的总局长。”

“可以。”斯拉瓦说。

“感谢您的理解。”奥加尔科夫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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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加尔科夫这一关过了,斯拉瓦转身就开始盘军工部委这本账。

1987年的苏联军工体系,在国防工业委员会之下是九个部——航空工业部、造船工业部、国防工业部(管弹药、装甲、火炮)、通用机器制造部(造导弹)、中型机器制造部(管核工业)、无线电工业部、通信设备工业部、电子工业部,还有一个机器制造部。

这九个部是全苏联的心头肉,占着最好的干部、最好的设备、最优先的物资供应。凡是苏联能拿得出手的工业能力,几乎都攥在这九个部手里!

这九个部承担的民用生产量大得惊人。按官方口径,接近它们总产值的四成!

全苏联的电视机、照相机、录音机、缝纫机、洗衣机、摩托车...好东西基本都是从军工厂里出来的。老百姓家里那台“雷宾斯克”牌电视,多半是某个原本该造雷达或者导弹制导件的车间在闲余产能上顺手做出来的。

这就是斯拉瓦要动它的原因,也是他敢动它的底气。

问题的病根在于,这些民用产品是在军工体制内部生产的——账目混同、成本不透明、交叉补贴、更谈不上响应消费者需求。

一台电视机到底真实成本是多少,里面隐藏了多少军费补贴?没有人算得清,因为军品和民品的账是搅在一起的一锅粥。

军工厂做民品的逻辑从来不是因为它划算,而是因为它是全苏联唯一能保证质量和交付的供应链,除了军工系统,别的地方连一台不返修的洗衣机都难做出来。

斯拉瓦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分账。

他命令军工企业的军品和民品必须严格独立核算——两条生产线、两套预算、两套考核指标。

在经历了初步分账后,莫斯科总算是知道了现在军工部委里具体的民用产线的比例、人力分配以及物资分配比例。

现在可以重组了!

斯拉瓦可不打算把军工整建制地“转民用”,那是历史上戈尔巴乔夫团队干的蠢事,军转民粗暴地把造导弹的线切成造平底锅的线,结果两头都毁了:军工能力废了,民品也没做出个像样的!

现实不是游戏,点一下转换键等一段时间就可以完美把军工转民工。

斯拉瓦把电子工业部、无线电工业部下面的民用产能先剥离出来,跟轻工部的相关企业合并组建一个新的部,叫“消费电子与信息设备联合部”。

随后把航空工业部的复合材料、精密机械技术剥离,成立“精密制造与新材料联合部”。

核心的军工能力比如尖端的武器设计局、总装厂这些,则保留在缩小了的军工部里。

这样下来,那些被剥离的干部就不是“下岗转岗”,而是被提拔进了新的部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