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从神打开始入道 第231章

作者:鱼儿小小

  暮色沉沉,看不清远处细节,只能看见商船甲板人影乱跑,枪声接连传来。

  海风卷着模糊的声响飘回岸边……

  王静雅收紧手臂,抱紧怀里的阿离,轻声道:“我们先回城隍庙。”

  “不等大哥哥了吗?”阿离抬头追问。

  “他抓完泥鳅就回来。”王静雅转身迈步,温柔道,“我们先回去生火做饭,别让他回来吃不上热饭。”

  阿离用力点头,回头深深望了一眼漆黑海面,随后搂住王静雅的脖子,将小脸轻轻贴在她肩头。

  夜色彻底吞没晚霞,海面归于沉寂。

  远处海面隐隐传来一声沉闷巨响。

  转瞬被海风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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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沧龙秘藏

  木板在浪头间劈开一道白线,直直撞向商船的船舷。

  炮舰上的探照灯扫过来,强光打在李信脸上,他眯了眯眼,脚下的木板没有丝毫减速。

  船舷上有个士兵端起步枪,枪口追着那道踏浪而来的人影,手指刚搭上扳机,眼前忽然一花。

  一块碎木片从海面上飞起来,打着旋子扎进他的喉咙。

  士兵捂着脖子栽下船舷,砸进海里,溅起的水花还没落下,李信已经踏上了商船的甲板。

  甲板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昂撒士兵,少说也有两百来号。

  前排列着刺刀,后排端着步枪,再往后是两挺手摇式加特林机枪。

  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船舱门口还挤着一堆穿便服的洋人,有男有女,是搭这条船去南洋做生意的商人。

  他们手里攥着短火铳和匕首,脸上的表情倒比那些当兵的还凶。

  “开火!”站在舰桥上的文斯副官挥下指挥刀。

  机枪开火,步枪齐射的火光在甲板上连成一片。

  子弹像暴雨一样泼过来,打在船舷上、桅杆上、木箱上。

  碎木屑四处飞溅。硝烟浓得呛人……

  整个甲板被火药味灌满了,什么都看不清。

  硝烟散开的时候,甲板上少了一个青衫少年,多了三具士兵的尸体。

  那三个士兵倒地的位置刚好卡在机枪的射击死角里,喉咙上各有一道细细的血线。

  文斯副官的指挥刀还举在半空,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看见那道青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缕烟,每一次停顿都带走一条命。

  机枪的枪口追着青影转,子弹在甲板上扫出一排排窟窿。

  可那青影太快了,枪管转得再快也追不上。

  “刺刀!上刺刀!”文斯嘶吼着,“把他逼到船舷边!”

  前排的士兵嚎叫着冲上去,刺刀在月光下闪烁成一片。

  李信呵呵轻笑。

  打近身战,怎么想的?

  他长刀一展,刀鸣大作。

  刀势起处,流光呼啸大作,从人群中一闪而过,倏忽之间,就已经人群中走了一遍。

  数十颗人头,几乎在同一时间飞起半空。

  血柱如喷泉,此起彼伏。

  好不壮观。

  再往后,有人惨叫,有人哭嚎,有人扔了枪跪在地上划十字……

  有人跳了海。

  甲板上的昂撒商人开始往船舱里缩。

  领头的是个穿格子西装的大胖子,手里攥着一把镶象牙的短火铳,边退边朝李信开了一枪。

  子弹擦着李信的衣角飞过去,打穿了船舷。李信转头看了他一眼,那胖子吓得把枪都扔了,连滚带爬往舱门里挤,被卡在门框上进退不得。

  李信一刀劈开舱门,连门带人一起劈成了两片。

  挤在后面的商人们尖叫着往舱底跑,鞋子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文斯副官从舰桥上跳下来,手里握着一柄海军指挥刀,刀尖指着李信,嘴唇在发抖,但脚下没有退。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李信懒得理他,甩了甩刀上的血,迈步向前。

  周围还站着的士兵举着枪,枪口跟着他移动,但没有一个人敢再扣扳机。

  他们的长官还站在那儿,他们的腿却在往后退。

  文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忽然大吼一声,双手举刀劈过来。

  指挥刀劈了个空。李信侧身让过刀锋,反手一刀从文斯的下巴捅进去,刀尖从天灵盖透出来。

  文斯的身体僵在原地,指挥刀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当啷一声砸在甲板上。

  甲板上还站着的洋兵们终于彻底崩了。

  有人把枪一扔就往海里跳,有人跪下来举着双手,嘴里叽里咕噜喊着话,大概是在求饶。

  李信没有看他们。

  只是笑道:“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他深吸口气,长刀高举,真气疯狂运行,刀身越来越亮,一团金焰炽热亮眼。

  哧……

  刀势轰鸣着,啸叫着。

  重重叠叠的刀影,斩到甲板之上。

  众目睽睽之中,甲板撕裂断开,紧接着就是底舱,铁皮、木板,在刀光下仿佛纸片般碎开,燃起金色火焰。

  轰隆隆……

  半边船身猛然塌陷,海水咕嘟嘟倒灌上来。

  船身开始倾斜,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好了,船破了。”

  “救我,救我……”

  “饶命啊,我不要死。”

  李信呵呵笑着,身形在船舷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倒飞出去,轻飘飘落在海面一块碎木板上。

  身后商船的船头缓缓没入水中,船尾高高翘起,甲板上那些士兵和商人下饺子一样滑进海里。

  海面上翻起巨大的白色浪花,漩涡卷着碎木片和帆布,把所有人都拖了下去。

  巨浪滔天。

  看看,沉船,就这么简单。

  李信满意的看了一会自己的杰作。

  脚下的木板轻轻一转,真气从脚底涌泉穴探出,推动水浪。

  木板如离弦之箭,向着最后的炮舰逃离方向追去。

  那艘炮舰的烟囱里正冒着黑烟,船尾的螺旋桨搅起一条白浪,拼了命地往深海方向逃。

  甲板上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开枪,有人往海里扔救生艇,有人在疯狂地往炮膛里塞炮弹。

  显然,商船的沉没,已经吓到了他们。

  霍华德在舰桥里透过望远镜死死盯着海面上的情况。

  他看见那个青衫少年踩着木板在海面上飞驰,看见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全往后飘。

  霍华德手里的威士忌酒瓶啪地摔在甲板上,碎玻璃和酒液溅了一地。

  他一把夺过旁边舵手手里的传声筒,嘶吼着下令开火。

  炮舰尾炮轰鸣,炮弹在李信身周炸起数道冲天水柱。

  李信脚下的木板在浪头间起伏穿梭,快得像一条飞鱼。

  他的身形甚至没有晃动一下,每一次都恰好从炮弹落点的间隙中穿过去。

  木板劈开一道白线,在海面上画出一条笔直的轨迹,直直撞向炮舰左舷。

  尾炮的炮弹根本追不上他,炮手急得满头大汗。

  炮管都打红了,连他的衣角都没擦到。

  李信催动真气,脚下木板骤然加速。

  身后掀起两丈高的浪头。

  冲击波推着木板又快了三分,李信站在木板上稳得像站在平地上,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炮舰上的洋兵们彻底崩溃了。

  大声叫着卖糕,叫着黑儿部,流着泪,就连开枪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信身形一动,腾身而起,跃上炮舰。

  月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整张脸都笼在阴影里,只看得见一双眼睛。

  “万里迢迢跑来东方撒野,就该有此等下场。”他说,“你们的上帝管不了这么远。”

  话音一落,新亭侯出鞘。

  刀锋上的冷光把月光都逼退了三分。

  他往前踏了一步,刀光如练,沿着甲板一路铺过去。

  刺刀撞上刀光直接断成两截,握刀的人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喉咙上已经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刀光如水漫过,甲板上很快铺满了尸首。

  士兵们的血顺着甲板的坡度往下淌,滴进海里,把船舷下方的海水染成了一片暗红。

  霍华德站在舰桥里,手里的指挥刀在发抖,眼中全是绝望。

  嘴里喃喃念着“撒旦,魔鬼”之类的词汇。

  他看着李信从甲板上缓缓靠近,刀上的血一滴一滴落铁梯上。

  心神彻底崩溃。

  他忽然把指挥刀往地上一扔,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左轮手枪,把枪口塞进自己嘴里,闭上了眼。

  枪响了……

  霍华德的尸体歪倒在舵轮旁边,眼睛瞪得很大。

  瞳孔涣散,映着窗外海面上的月光。

  “事实证明,你们的上帝,也没那么神通广大。”

  李信冷笑一声。

  刀上再次亮起炽烈金焰。

  他发现,这乾坤极阳真气,真的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