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女儿克拉拉从小受他影响，很早就迷上了马术。
维达克工作繁忙，很少有时间陪伴女儿，教授女儿马术的职责就落到了妻子玛姬的肩头。
他们从欧洲购入五匹专为盛装舞步培育的良驹，最终筛选出三匹供阿曼达使用。
荷兰温血马用于障碍赛，黑色弗里斯兰马与另外一匹阿拉伯马沦为资质平庸，沦为了可有可无的装饰。
定制马鞍、装备、意大利手工马靴、兽医账单及私人马术俱乐部会费又耗去二十万马克，使得女儿的这项爱好远超普通青少年球队的开支。
不过，他乐意。
他觉得克拉拉骑马的样子像个小公主，值得最好的。
玛姬虽然不骑马，却确保女儿享受顶级资源。
只是，他有些担心妻子的忠诚度。因为她日复一日的整形美容所的行程，让她的面容日渐改变——肉毒杆菌、丰唇、颧骨填充、拉皮、臀线与隆胸，后者深得维达克欢心。
虽才上午十一点，维达克已斟了白兰地。
邮箱里躺着十几封未读邮件，大多是西柏林的行程安排和会议通知。
他盘算着在女儿入场前回完邮件，或许还能与热身中的玛姬温存——毕竟他为那对硅胶假体付了账，总该享受成果。
房车正门开启声传来。
“玛姬？”他喊道。
没有答应。
“克拉拉？”
还是没有回应。
当他起身走过去时，映入眼帘的却并非脱去紧身裤的妻子，而是个戴着棒球帽的面容精致不可思议的娇小女子。
更要命的是，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面门。
“你好，弗尔霍瓦茨先生。”
惊吓之余，维达克突然察觉裤裆暖洋洋的——膀胱失控了。
“操！你是谁？”
颤声泄露了彻骨恐惧。
“小声点，弗尔霍瓦茨先生，你妻女身边也有我的同伴。”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49章 物理意义上的死全家
维达克·弗尔霍瓦茨站在他那辆金黑色涂装的豪华房车旁，阳光刺得他眯起眼，汗水顺着额头滑到下巴，滴在昂贵的亚麻衬衫上，留下一小块湿痕。
马术场地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和克拉拉训练时的喊声，但这些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维达克的注意力全在面前的女子身上。
他的喉咙干得像砂纸，双手微微发抖，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浸透，贴在皮肤上黏腻得难受。
“狗杂种！知道我是谁就该明白，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的世界毁灭。”
达克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怒气，试图挽回点气势。
“放狠话前，先别尿裤子。”
戴棒球帽的娇小女子发出轻笑，然后退了小步，脸上满是鄙夷的神色，像是看透了他的虚张声势。
她把棒球帽压得很低，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微微上扬的嘴角。
手里的手枪稳稳对准维达克的胸口，枪身漆黑，消音器拧得严实，枪口像个无底洞。她站得随意，体重落在左脚，右膝微微弯曲，像随时能动。
“现在你需要打个电话。”
“打给谁？”
“约纳斯·克劳泽。”
维达克·弗尔霍瓦茨喉结又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嗓子。
他的脑子里闪过克劳泽的形象——那个在莱比锡地下世界翻云覆雨的男人，眼神像狼，笑起来让人发毛。
他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冷静。
“不认识这人。”他硬着头皮说。
女子往前走了一步，枪口微微抬起，语气里满是不屑的揶揄。
“弗尔霍瓦茨先生，当白手套的日子很不错吧。给权贵洗钱，父辈也为同样的人工作，创下这摊旁人难以企及的生意。
我清楚你客户的底色，你对他们
的恐惧远胜于我——或许你的朋友们掌握着无上的权力……”
“你知道就好。”
弗尔霍瓦茨听到“客户”两个字，猛地打断她，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但马上，手枪不经意地再度出现在视线之中。
他的眼神闪了闪，试图用身份压人，但看到女子手里的枪，又咽了口唾沫，气势弱了大半。
“或许你的朋友们掌握着无上的权力，但我若用手枪射爆你的头，想来他们不会为了一个职业经理人大动干戈，不过，这对你来说都无所谓了。”
“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维达克咬了咬牙，额头上的汗滴到眼角，刺得他眨了眨眼。他的腿更软了，靠着门框的手指攥得发白，脑子里一片乱麻。
“遗憾。”女子掏出手机贴耳。
她按下几个键，屏幕亮起，照得她下巴泛着白光。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滑，像在拨号。
“你要做什么？”
“打电话给同伴呀。”
“别！”
脑子里闪过克拉拉的笑脸、玛姬的背影，还有西柏林的会议室，像走马灯一样来回晃。
“是你的自己的选择，弗尔霍瓦茨先生，我想要的只是个引荐。”
“求你了……”
“其实你知道，克劳泽不会杀你——你管理着大量的资产，其中就有他的一份。”
“找他干嘛？算了，我不想知道。让我发短信。”
“明智。”
UMP9横过手枪，当着弗尔霍瓦茨的眼半抽套筒，咔哒一声，露出枪膛里的子弹壳，铜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慢慢来……动作轻点，不要有任何会诱发误会的动作。”
弗尔霍瓦茨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了几下，差点没按对密码。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擦了擦手心的汗，重新输入。
屏幕亮起，通讯录里一长串名字，他的手指停在“Jonas K.”上，犹豫了两秒，终于按了下去。
他低头打字，手指抖得像筛子，屏幕上慢慢出现一行字。
“他只面谈。你怎么找到我？”
他一边打字，一边抬头瞄了眼女子。
“妻子、女儿的社交媒体，INS、马术俱乐部的账号，短视频社交平台。如果今日以后侥幸逃得一命，好好设置隐私权限。”
“草。”
“吃一堑长一智嘛。”
“我说谁要见他？”
手机在湿漉漉的掌中震动。
“拉斐尔·洛夫莱斯。告诉他，拉斐尔教授手里有他的安全局朋友想要的东西。”
“换什么？”
“他懂，照做就好。”
“他不谈业务，只用短信约个见面。”
“那就约。”
“何时？”
“现在。”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他会来。”
弗尔霍瓦茨抬眼端详持枪者。
手指继续敲键盘，屏幕上的消息慢慢成形。
“战术人形可以摆脱安全规则……也是，数据构成的东西总能找到漏洞，说不定连I.O.P.都有份。”
“所以最好照办。”
UMP9说罢，反手用手枪握把敲了一下弗尔霍瓦茨的额角。
“嘶……他在回复了。”
“抓紧。”
“好了，他同意了。”
“看，不难嘛。地点？”
“格里马（Grimma），那里有个洗浴场。”
“他妈的，为什么选这种地方？”
“安全。”
“那是唯一见面点，可以确保没人带武器，何况那是他的地盘。”
弗尔霍瓦茨想到拉斐尔·洛夫莱斯的名字，勉强压住勾起的嘴角。
“可以让你的老板斟酌一下，那地方不适合她。”
“还有？”
UMP9看到了弗尔霍瓦茨手机上跳出的信短信。
“他好像要你也去呢。”
“操！”
“发短信告诉你的妻子，有紧急会议。”
“为什么我也要去！”
弗尔霍瓦茨双手捧着手机，拇指狂按键盘。
“再要一样东西。”
“什么？”
“客户名单——你懂那种。”
“交出来我就死定了。”
“不交现在死。”
“不行。”
“你到底死不死？”
UMP9故意咳嗽了下，重新组织了语句说：
“抱歉，刚才语言模块出了点问题，不过别担心，刚刚纠错完成，现在你可以选择死亡方式了。”
弗尔霍瓦茨喉头发紧。他忘了，眼前这女人的本质是机器人，它的所有情感都是程序模拟出来的伪物。
他抬头，迎上平生所见最冰冷无情的目光。
根本没有感情。
机器人怎么会有感情呢。
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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