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也想试试人形少女的铁拳吗? 第619章

作者:神性混合体

  但要他承认说谎却不那么容易。

  铃音察觉到了弗里德里希态度的微妙变化。

  “听我说,弗里德里希先生。”

  她站了起来,微笑着走到司机跟前。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停在桌子旁,双手撑着桌面,俯身靠近他几分。

  “您说昨天和更久以前的运输途中都没有人搭车,对吧?……”

  她笑眯眯地问道,同时观察着弗里德里希的面部表情。

  “不错!”

  弗里德里希抬起头,声音坚定,像是想让自己听起来更有底气。

  他挺了挺胸,目光扫了铃音一眼,又迅速移开,落在桌面上的一道划痕上。

  “……但是三天前的上午9点32分。”

  铃音抽出一张照片,慢慢推到弗里德里希面前。照片是黑白的,打印得有点模糊,但能清楚看到一辆货车停在路口,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弗里德里希,另一个背对镜头。

  她指了指照片,继续说:“这个路口怎么样,熟悉吗?你们相谈甚欢。”

  弗里德里希看着铃音,装模作样地回想着什么、似乎凝思苦想的样子皱起眉头,嘴唇咬得发白,然后两眼瞧着亮面的不锈钢桌板,却不自觉地瞄向照片。

  片刻后,他力图掩饰自己那不知所措的心情说道:

  “等等,让我想一想……噢,对啦!”

  他突然高兴地喊着,声音拔高了几分,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对啦,我完全忘了!……他是在67号公路上的车,我让他们上来了。这有什么错呢?难道让他没完没了徒步吗?”

  他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眼神却在铃音和诺伊曼之间游移,观察他们的反应。

  “这是什么时代了?”铃音反问道,“叫一台专车会很难吗?”

  “郊区找专车,未免太奢侈了点。”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脏裤子,试着用动作来想强调自己是个普通司机,没那么多钱挥霍。

  换而言之,在67号公路上被他拉走的人,也处于相同的不妙境地。

  “嗯,也对,”铃音表示同意道,“是我在恶意揣测。”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金属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走到弗里德里希身边,弯腰解开了他的手铐。手铐咔哒一声松开,弗里德里希揉了揉手腕,红痕清晰可见。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做。

  铃音顺手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包开了的女士香烟,烟盒有点皱,递出一根说:“抽的惯嘛?”

  “呃……”

  “用我的吧。”诺伊曼适时递上了他的烟,一包廉价的红盒烟,包装上印着个褪色的商标,然后自己也抽出一根,点燃后吐了口烟圈,问道:“是熟人吗?”

  弗里德里希接过烟,点燃后猛吸了一口,烟头亮起红光。

  “不是。我不认识他们!……如果我撒谎,我就不是人。”

  弗里德里希把双手抱在胸前,直瞪着诺依曼的眼睛发誓道:

  “他伸手请求上车,我同意了,我是可怜他,我在向无助的人伸出援手!……”

  “他是干什么的,从哪儿来,没说过吗?”

  “没有。我也没问,这跟我没关系,”弗里德里希两手摸着衣兜。

  后来,他用嘲笑的口吻问道:“他大概干了坏事吧。年纪不小了,是个很健谈的人。”

  “我可怜了别人,但这只能给我自己招祸……早知如此。”

  ……

  当铃音同史塔西的军官一起与嫌疑人谈话时,特工“K”——凯恩·施瓦本——的手下来到车库。

  他们搜查了驾驶室和后面的货箱,还检查了座位下面和工具箱。

  特工“K”在工具箱里,在一块擦油用的破布下面发现了一叠法郎。

  这是嫌疑人的外快。

  其他再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倒是那张路线设计,货车带着货物会穿过法兰克福,并按计划在那里歇息一晚,然后才继续南下。

  自从拉斐尔那边出事以来,好像所有的事情的发展线路都会经过法兰克福。

  法兰克福的史塔西总局对莱比锡分局的所有非程序性申请,其余反馈都是“否定”——抗拒性极强。

  跟他的预想差不多,国家安全部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部分歧。

  特工“K”不想用“分裂”来形容。

  既然史塔西都这样了,内务部的状况或许也差不多。

  “有个烟头。”

  “证物袋。”

  特工“K”扫了眼袋子里的烟头,无声地摇了摇头。

  烟头滤嘴上的DNA信息大概是弗里德里希,而不是他们想要的那个神秘陌生人。

  显而易见,他们发现的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早就从有限的监控中隐身了。

  至于他在哪里,是否还留在市区,都无从验证。

  特工“K”拿出收集,给拉斐尔打了一通电话,告知说他这边的追查线索中断。

  拉斐尔却在电话里不咸不淡地答复说:“知道了。”

  看起来,那边的进展也不怎么顺利。

  半夜两点多钟,特工“K”勉强拖着两条腿,疲惫不堪地回到了莱比锡总局旁的住宅。

  他脱下皮鞋,解开领扣的扣子,一头摊在客厅的大沙发上。

脸刚挨到靠枕,就睡得像个死人了。

  但两小时后,一通电话又把他吵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人报了个坏消息,他们找到对方了。

  可是,那人已经死了。

  死亡原因是枪击,致命伤在胸部。口径测算是.22LR,杀手在正面把人干掉了。

  尸体在人口密集的廉价住宅区,初步调查确认没有人听见枪声。

  那选择这种口径的原因就很明显了。消音器加上.22LR手枪的隐蔽性,既便于携带和突袭,又因枪声微弱而适合在公开场合下暗杀。

  随后,又来了个问题困扰着凯恩:对方的灭口速度太快了,我们内部的鬼是谁?

  以及拉斐尔不愿意在电话里多说的原因,是否与他们这边的鬼有联系?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43章 灭口·2

  Team:404-19号记录的补充报告

  对既有电子线索的追踪工作困难重重,因为大多残留电子设备的破坏格外严重。

  我们曾设法进行数据恢复,以便对敌人身份的猜想提供佐证。

  但很遗憾,技术手段无法解决现有难题。此外,对编号QD-11和14的现场进行补充搜索时发现,对方在据点安装了无线信号侦测器,两个据点的侦测器已经回收。

  经过技术测定,该侦测器除了检视移动信号外,对战术人形依赖齐纳协议构筑的小队网络有极强的敏感性。

  记录人:UMP45

  ……

  Team:404任务时无线电记录

  UMP 9:真是见鬼,怎么跟ELID丧尸似的……45姐,给我一颗闪光弹。

  UMP45:原来是这些东西,的确,只看外观的话,他们看起来跟白天在街上来往的常人没有区别。

  UMP 9:又是这样,手机、电脑硬盘、移动硬盘和记忆棒……

  UMP45:HDD经过了消磁处理,手机和记忆棒都丢进了微波炉……看,又找到了一样的侦测器。

  ……

  托比亚斯·瓦格纳痛恨把他引入行的卢卡斯·菲舍尔。

  他坐在临时搭的帐篷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手里攥着一块硬邦邦的面包,咬了一口,牙齿硌得生疼。

  如今的日子就像下水道的老鼠,不仅需要东躲西藏,还要故意装成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卑微流浪汉。

  他的外套破了几个洞,裤子上满是泥点,鞋底磨得几乎见底,脚趾头隐隐作痛。

  街上的路灯昏黄,偶尔有几辆车呼啸而过,卷起一阵冷风,钻进他单薄的衣服里。他低头啐了口唾沫,心里又骂了卢卡斯一句。

  至于卢卡斯·菲舍尔,他想痛恨都没有了意义。

  卢卡斯死在了两个小时前,正在街边的巷口等待托比亚斯时,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子弹打碎了脑瓜。

  托比亚斯当时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廉价啤酒。

  他平生首次在近距离——隔着一条双向车道的距离——用双眼见证人的脑袋究竟有多脆弱。

  卢卡斯的身体像被抽走了筋,直挺挺倒下去,血和脑浆溅到墙上,留下一片暗红色的污迹。

  街上的人群愣了几秒,随即尖叫着四散跑开,有人摔倒,有人喊着报警。

  当卢卡斯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和街边慌乱的人群一样,才听到了不像是枪声的闷响。

  那声音低沉,像远处敲了一下木板,不仔细听根本分辨不出。

  他脑子里的弦一下就绷紧了,眼睛死死盯着卢卡斯的尸体,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啤酒瓶摔碎了,液体淌了一地。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靠着路边的电线杆,脑子里飞快地算着距离。

  射手在一公里以外——此类射击属于专业超视距狙击范畴!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砂纸,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该死的混蛋,这家伙到底招惹了谁?!

  托比亚斯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下一刻,托比亚斯想起来两天前被交到他手中的箱子:标有生化标志的货箱。

  那箱子不大,金属壳,表面有点锈,锁得很严实,上面贴着个黄黑相间的三角形标签。

  卢卡斯当时拍着胸脯说这是笔大买卖,货主给的钱够他们花半年。

  他没多问,接过箱子就塞进车底,觉得不过是又一单脏活。可现在想想,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他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实验室、防护服、针管——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惶恐的情绪一下灌注了全身,于是,他现在就这般模样了,缩在帐篷里,身上裹着条脏兮兮的毛毯。

  当夜,托比亚斯难以入眠。

  帐篷的薄垫硌得他背痛,他辗转反侧,闭上眼就是卢卡斯的脸——笑眯眯的,嘴里叼着烟,然后变成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梦到相似的场景,巷口的灯光,卢卡斯倒下的瞬间,血溅到墙上的声音。

  在焦躁的睡梦中,他又感受到近距离目睹好友被射杀时灌注浑身的恐惧,心跳快得像要炸开,汗水湿透了背。

  跟昨晚的梦有一点不同的是,他在梦中听到了清晰的脚步,以及枝叶在裤腿处剐蹭的声响。

  脚步声沉稳,踩在碎石路上,咔嚓咔嚓,像在慢慢靠近。树枝刮擦的声音很轻,像是有人故意放慢动作,避免惊动他。

  ——这个梦好真实。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帐篷里黑漆漆的,只有外面路灯透进来的微光。

  ——哦,又是噩梦了。

  托比亚斯闭眼,“哗啦”,他猛地又睁开。

  分不清是做梦的幻听还是真的有人来了。

  但接着……

  凶手不再是迷雾,而是个戴眼罩、左前臂纹有普鲁士黑鹰的男人。

  这男人掀开帐篷的门帘。托比亚斯逐渐清醒,眼神慌乱,嘴里想喊却发不出声,身体像被钉住,动不了。

  那人缓缓抽出刀,刀刃在微光下闪了一下,冷光刺眼。

  刀尖对准他的胸口,慢慢刺入心脏,痛感清晰得像真的,血从伤口涌出来,温热淌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