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其次，这股夜游敌人的重点并非两名切割者，而是利用地效飞行的侦察者。
这些小型无人机灵活而隐秘，贴着地面低空飞行，几乎没有声音，很难被察觉。
这黑灯瞎火的地界，但凡漏掉一个，让它跑了——后面就只能宣告任务失败。
因为一旦侦察者将她们的位置传回敌方指挥部，整个潜行计划都会暴露，接下来的行动将变得毫无意义。
“Delta 2就位。”
HK433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她已经移动到围墙缺口的左侧，半蹲在一段断裂的混凝土后面，手中的枪稳稳地对准敌人即将来临的方向。
“Delta 3就位。”
阿玛瑞斯攀附到废墟的高位，几乎蜷缩成了团子。瞄准镜中的分化刻线已经锁定了远处模糊移动的身影。
她的位置稍高，视野开阔，正好能覆盖整个交战区。
三人迅速移动，赶到位置后纷纷选中了自己的目标。
阿玛瑞斯选定了其中一名切割者，那家伙正拖着沉重的步伐靠近，M110A1同样如此。
HK433和艾莉安娜将目光放到了伴随切割者行动的侦察者身上，一人两只。
“On My Mark！”艾莉安娜跪姿举枪，身体微微侧倾，避开HK433的枪线后继续倒计时：“3、2、1，Fire！”
嗒、嗒、嗒嗒嗒……
随着艾莉安娜一声令下，众人同时扣动了扳机。子弹划过空气，带着轻微的呼啸声精准命中目标。
切割者的身影在枪声中应声倒地，淡粉色的润滑液体慢慢从破口中渗了出来。
四只侦察者也被迅速击落，碎片撒了一地。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枪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了一会儿，便又归于平静。
“目标已被已消灭，继续前进。”
确认目标被消灭以后，艾莉安娜举着枪带领小队继续深入。
M110A1则继续留在原地守望，狙击枪架在废墟边缘，双眼透过瞄准镜扫视着远处的动静，确保后方不会再有敌人靠近。
小队前行了一段距离，周围依然是死寂的黑暗，只有风声和偶尔踩到碎石的轻响。
艾莉安娜走在最前面，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环境上，却突然感到一股异样的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她侧头一看，发现HK433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那眼神专注得有些过头，让她感觉身上像是爬满了蚂蚁，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HK433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歪了下头，似乎在思考怎么表达。
随后，她一字一句地道：
“我即将成为一支小队的队长，而你……”
她顿了顿，继续说：“你很优秀，很老道，也很有经验，我想向你学习。”
艾莉安娜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有些无奈地说：
“所以用这种视线观察……吗？”
“嗯，很有收获。”
这时，空中传来阵阵尖啸，刺耳而急促。风中夹杂着远处传来的低沉轰鸣，让人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动作快点，S06那边开始了。”
艾莉安娜话刚说完，小镇另一边的天空就被爆炸的火光点亮。
橙红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绽开，映得远处的雪地都泛起一层暖色，随即又被黑暗吞没。她眯起眼睛，迅速判断了一下距离和方向，确认那是计划中的动静。
哒哒、哒哒哒哒哒……
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砸在地面上。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咻——”划破空气。
随即是“轰！”的一声巨响，爆炸的冲击波甚至让脚下的雪地微微震动。
咻——轰！
热闹起来了。
小镇的另一端显然已经陷入混乱，火光和枪声交织成一片，打破了此前的死寂。
“按照任务时间规定，格里芬S06的梯队将在1230时间从东南方向展开攻击，为我们吸引敌人的注意。”艾莉安娜专门为HK433解释说。
她知道HK433虽然经验不足，但对任务细节的理解
力很强，这种时候多解释一句能让她更快进入状态。
“可是，按照我们的时间表，进度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响动打断。
砰！噗——！
一颗又一颗照明弹升空，拖着长长的尾光划破夜幕。白色的光芒洒下来，把周围的废墟和雪地照得一清二楚。
期间还有一颗绿色、两颗红色的信号弹爬了起来，缓慢地在空中绽放，颜色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信号弹的光芒持续了十几秒，逐渐暗淡，但意义已经足够明确。
“是信号弹，一绿两红，的确是格里芬。”
听着艾莉安娜的话，HK433扫了一眼。
她自然认出了这组信号弹的含义：一绿两红，是格里芬梯队按计划发起进攻的标志。
“该加速了，”她说：“沿公路前行两百米，在第二个路口右转，过去就是大教堂。”
“当然。”
第五卷 带着镣铐起舞 : 第21章 死亡烟花
“清空！”
“安全！”
“给我剪子。”
阿玛瑞斯站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门上缠着一条粗重的铁链，锁头已经被岁月腐蚀得有些发黑。
HK433闻言，转身从背包侧面解下一把液压剪。
她几步走到阿玛瑞斯身边，默默将钳子递了过去。
咔哒~
液压剪
夹住铁链，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动，铁链被剪断，沉重地落在地上。
经过一路的清扫与渗透，艾莉安娜和她的小队总算来到了RDC战术终端标记干扰范围的相对中心点。
教堂废弃许久，周围的建筑破败不堪，墙壁上满是裂缝和剥落的油漆。
这时，空中亮起昏暗的黄光。
四枚照明弹撒着火星，高悬在城市上空的繁星之间。它们快速升起，支开减速伞，轻轻坠落。
高处黑暗中呈现出嶙峋的建筑轮廓，像突然长出来似的，城市立即活跃起来。破败建筑的黑影在路面上爬行、移动，与众多铁血人形的影子交相混杂。
远方的火炮在大声咆哮，近处的城市有枪声高喊。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吱声，锈蚀的金属在激烈的摩擦中发声抗议，厚重的木门被推开，缓缓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大厅。
门上满是斑驳的痕迹，木头表面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纹理。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寂静和尘土迎接她们。
没有铁血人形，没有人类踪影，殿堂中都没有。
就在这一瞬，四周突然变得像白昼一样明亮。
光线从两旁的窗框猛地撒了进来，教堂内部的灰尘在光束中漂浮，细小的颗粒在空气中上下翻滚，能清楚看见墙角堆积的碎石和破旧的长椅。
长椅的木头已经腐朽，靠背歪斜，有的甚至断成了两截，散落在地面上。
窗玻璃早已破碎，只剩空荡荡的框架，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外面照进来的光格外刺眼，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艾莉安娜站在门口，眯起眼睛适应光线，转头看向窗外。
天空上飘着一盏盏灼灼照人的“灯笼”——那是照明弹悬浮在半空，散发着稳定的白光，像一颗颗被点亮的星星。
紧接着，一声轰然巨响震耳欲聋，声音从头顶传来，震得教堂的地板微微颤动。
空中飘荡的照明弹中突然炸出一团白金色的“烟花”，爆炸的瞬间，光芒四射，刺眼的白光几乎吞没了周围的一切。
爆炸的冲击波将无数光团向四周推送，像无数细小的流星趁着风浪向整片天空铺开。
这些光团大小近似，都拖着长长的尾巴，铺满了整座城镇的上空。
光团洒落在城市上空，照亮了每一处角落，教堂外的街道、废墟和远处的铁血人形全都暴露在明晃晃的光线下。
“9M22S铝热剂火箭弹，上次见它还是在2049的1月，在卢森堡的绞肉战役里。”
阿玛瑞斯站在窗边，低头看着外面的景象，语气平静地回忆道。
她的目光停留在天空中那些逐渐散开的光团上，手指轻轻搭在窗框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隐隐透出一抹属于骨骼的银色。
“格里芬有这种武器的投送能力吗？他们能弄到这个？”艾莉安娜转头看向妹妹，眉头微皱，手里的步枪依然握得很稳。
“不知道。俄国人对重装备的外流管控很严格，黑市上能找到的只有发射车，而且还常年卖不出去。”
阿玛瑞斯摇了摇头，视线没有离开窗外。
“就算商人敢卖，有谁敢买？现在美国人不全世界反恐了，但在欧洲这块地儿，轮到俄国人四处反恐了。搞不好下单的半小时以后，对外情报局的海外小队就在你家门外查水表。”
“M110，你怎么样？”
“M110收到。”耳麦里传来M110的声音，语气有些急促，“吓死了，我旁边的混凝土层烧穿了。这东西带着软化的混凝土，跟着洞往下面流淌。”
她在废墟之中，瞪大了眼珠子看着身边散发着暗淡红光的空洞。
那是一个被高温烧穿的坑，边缘的混凝土融化成了黏稠的液体，缓缓向下滴落，地面上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要是不危险的话，炮火还真美。”M110低声嘀咕了一句，目光从空洞移向天空，爆炸的光团依然在缓缓坠落。
“但它们是那么美丽，美丽的令人绝望，令人惊叹，是人类智慧与劳动的结晶，是最美好的事物，也是最恐怖的事物。”
HK433站在大厅另一侧，靠着墙，冷着眼观察着窗外的景象。
“不过，它真的很漂亮。杀人的武器被制造得极具美感，营造出让人忍不住驻足观看的美学场景……跟烟花似的，但相似的场景，不同的结果。”
她的话音刚落，又一声爆炸从远处传来，这次声音更低沉，像是在地平线上滚动。
天空中又多了一团白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教堂外的废墟。
这次的覆盖对象在市郊，正好是格里芬和铁血交战最激烈的地方。
“俄国人插手了。”
“大概是的。”艾莉安娜催促说：“别看了，抓紧时间干活。”
咻——！
飞来的子弹提醒同样出神的HK433和阿玛瑞斯，此时此刻，她们仍在战区深处。
“我们走。”
……
几乎挖通小镇的地下隧道里，铁血支援指挥人形“干扰者”正在与另一个铁血同僚“衔尾蛇·Ouroboros”联络。
“衔尾蛇，你的计划不怎么样。”
“格里芬的特别任务小队到了，不是吗？
”
“但你觉得她们哪里像那支小队了。”干扰者指着监控捕捉的画面说：“UMP45是做了整形手术吗？钢板被拯救了是吧。”
“干扰者，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她们是不是格里芬派来的任务小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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