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当然,也有可能是踩到了地雷。因为拉斐尔在不远处看到了地雷警告标识牌。
她无法肯定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显而易见的是,只要没有许可接近这里,驻守在附近的士兵会毫不犹豫地展开猎杀。
另外说实话,拉斐尔看到这种无端暴力的行为并没有激发出太多额外的情感,高度敏感的保密工厂,绝大多数摸到这里的人都不会是“无辜者”。
不论如何,这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地。
拉斐尔跟随工厂对接人走了一会儿,顺带观察了一下建筑和周围的环境。她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异常都在肉眼不可见的层面,电子对抗系统正常运转,它提醒拉斐尔这附近有着强烈的电磁信号干扰。
这意味着要想传递数据只能通过提前埋设于地下的特种用途光缆。
同时,穿军装的人没看见几个,反而有很多身穿便服头戴巡逻帽,手里捏着M4A1突击步枪的保安在巡逻。
也许是保密需要,把服装更换了下来,她想。
工厂对接人自顾自地走在前头,一言不发。
拉斐尔和她的护卫人员同样保持着警惕,担心这里会生出什么变故,既是押送又是护卫的小队还额外带了一套短管HK416及简易装具,一旦发生意外,就要把这些东西交给他。
几分钟后,那位对接人在一座没有任何外部标记的厂房面前停了下来。
他先插入身份识别ID卡,接着输入一长串涵盖数字和26字母及特殊符号的密码,最后扫描了瞳孔。
未免弄得太复杂了,要是记错了或不小心输入错误了怎么办?
那位对接人后脑没有眼睛,更不能凭空侦测到拉斐尔的所思所想,毕竟“拉斐尔”的思考连制造她的DARPA都无法读取。
要不是受限于此,研究局怎么会只在躯体上面想办法呢。
咔哒。
清脆的解锁声音在只有呼吸的寂寥世界里清晰可闻。
“拉斐尔小姐,请进。”他说。
两道气密门之后,出现在少女眼前的世界是个浴室。
只要有人尝试进入其中,就必须清理身体,换上储物柜里存放的衣物,再套上可以把全身包裹起来的防尘服。
“啧……”
还能怎么办呢。她只能按照贴在墙壁上的说明,清洁身体,确保防尘服穿戴正确。
经过一系列复杂的流程之后,拉斐尔总算看到了DARPA专门为她准备的傀儡素体。
当她看到东西的瞬间,拳头立马就捏紧了。
起初,拉斐尔以为傀儡人形还没有完成,最重要的环节就是核心激活,与她建立联系后,再进行装配作业。
其实是她的理解出现了差错,傀儡人形已经完成,单从外表上看与“主机”没有任何差异。
除了她们没有自己的意志外,内部配置与外貌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
工厂对接人看向拉斐尔,朝她点了点头。
此时无需用过多的语言说明,拉斐尔自然而然地明白了应当如何与傀儡人形建立联系。
她接到了2个访问信号。
通过无线网络组网完成只是一瞬间的事,通讯协议、武器控制协议、指挥协议无缝衔接。
傀儡人形一号:自检程序启动。
傀儡人形二号:自检程序启动。
DARPA的暂时只提供了两具傀儡身体,跟哈里局长说的13个傀儡人形数目严重不符,涉嫌虚假宣传了。
嘛,两个也不错。拉斐尔的心理预期其实是一个。
只要期望值足够低,就不会生出失望的情绪。DARPA愿意拿出两个供她使用,那简直不要太棒了。
拉斐尔回想起在纽约的最后时光,那两场遭遇战让她吃尽了苦头。
要是她有这样的傀儡人形,还会被那几个雇佣兵追着打?!不弄死他们才怪了。
现在回想起来,越来越令人火大。
然后是这个工厂的事,也令她无比火大。
这帮傻子把傀儡人形保存在高等级无尘厂房里,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等待她来,走个激活流程,然后控制她们离开这里。
这就是接收流程,就这样,没了!
傀儡人形一号:自检完成,系统重启。
收到信息后,拉斐尔发现自己的一部分算力被傀儡人形吃下去了,同步率马上就涨了上来。
此时,躺在半开放容器中的“拉斐尔”睁开双眼,慢慢坐了起来。
新奇的视角,本体就站在对面。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而对面的本体也做出了相同的动作。
掌纹竟然有着微妙的差异,精致过头了啊,这是。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110章 新工作:当学生
拉斐尔看着“拉斐尔”,她在心智中慢慢体会着两个视觉画面带来的奇妙视感。
起初她还需要刻意去操控傀儡人形的动作,随着时间的流逝,很快的,傀儡人形的行动只需要拉斐尔一个念头就会自行执行。
发现这点后,拉斐尔立即解读起傀儡人形的运转方式。
她的心智核心与傀儡核心完成同步后,心智分出的算力开始模拟“本体”,逐步启用傀儡核心的功能和运算能力。
这样不仅可以降低本体主机的计算压力,还能让傀儡具备“自我”。
虽然这份“自我”很弱小,但傀儡人形会随时间而不断“成熟”。要不是必须依赖“本体”,傀儡人形就真的成为独立的个体了。
傀儡作为主机的延伸,她们无法拒绝拉斐尔的命令。
也就是说,她现在让傀儡人形一号抱着炸药包冲进工厂外围的地雷阵地,“拉斐尔”会毫不犹豫地予以执行。
二号傀儡完成自检,系统重启的时候,拉斐尔细致地观察着心智空间的所有动操作。
真是一言难尽,这里面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她所不知道的?
人类在逆向仿制遗迹产物的时候,真的能弄清楚这里面的东西了吗?
漏了太多东西不说,连拉斐尔本身都像是个……借宿的,而非真正的核心主人。
好在这只是错觉,心智核心的基础底层从未拒绝过她的访问,而是大大方方地允许她观看。
如果要修改也不是不行,但那需要她自行担负责任。
拉斐尔对底层逻辑一窍不通,因为人类提供的相关知识还不足以让她完成对核心的解析。
就在人形少女接收傀儡并完成适应性训练的期间,东南亚突然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越南为了获取更大的民族生存空间,不惜一切代价向老挝展开军事进攻。
两个生活在热带雨林的国家在雨林中惨烈厮杀。
为了稳定边境局势,华国决定执行“南方”军事演习,以震慑交战双方。
这一举措非常有效,但随之而来的难民问题让华国非常苦恼。因为双方放弃了边境的战役后,迅速形成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难民营。
战争胜负的天枰很快在南越人不计代价投入下,逐渐偏向了他们。
同年7月,拉斐尔带着两个“妹妹”离开工厂,遵从DARPA的安排,乘坐海军运输机前往东瀛。
然后,她们以“高中生”的身份暂时在京都落了脚。拉斐尔拿到身份证件时,后槽牙都要咬烂了。
上学是吧?水手服是吧?
拉斐尔发誓,等东瀛的事情结束后,她回去就用拳头打爆哈里局长的狗头。
这是明面上的工作安排,实际上她接到的任务是调查东瀛近两年快速兴起的反遗迹运动及背后的组织或邪教。
如果确认背后是邪教主导,那么拉斐尔的任务就转为瓦解该邪教和杀死该教派的中高层领导者。
若只是单纯的反遗迹运动,她们则静观其变。
只要不横生变故,那等到反遗迹运动的平息下来后,就可以平平安安地离开了。
东瀛的反遗迹运动可以追溯到新世纪的第二年,2月17日那天,日经225指数暴跌8%,直接拉开了东瀛经济倒退的序幕。
与超级大国对于遗迹技术相对成熟的运用不同,东瀛长期的考古及研究工作受到美国的压制和阻挠。
这个情况直到“GIRUL重现计划”启动后才有所改善。
于是,美国不再钳制东瀛独立自主的遗迹研究工作,同时“GIRUL重现计划”带来的遗迹研究热潮催生了全球的经济复苏,但也埋下了过热的泡沫风险。
根据统计,截止于1999年12月31日,东瀛注册遗迹技术相关的商品注册足足有93172件——其中大多事后被鉴定为虚假宣传。
过热的关注和资本追捧,同时缺乏有效可靠的商品产出,最终导致了2001年的股市灾难。
在那一年6月,东瀛反遗迹运动爆发。
巨大的经济损失和虚假宣传的被揭穿,使东瀛人民对于遗迹技术产生了空前怀疑,破产、失业和股市投资损失者所主导的反遗迹运动要求政府大幅削减遗迹相关预算。
然而过程中示威者与日本政府之间的猜疑,沟通出现严重问题且碍于根深蒂固的日式官僚流程,最终导致了警视厅极为失败的镇压行动。
7月3日,东京都新宿发生有预谋的坍塌液攻击,直接导致上百人当场死亡,上千人患上严重ELID辐射病,最终落得死亡的结果。
7月4日,东瀛向联合国寻求帮助。直到8月末,新宿坍塌液袭击事件才宣告平息。
差不多也在这一期间,声势浩大的反遗迹运动也销声匿迹,在最近几年才又慢慢冒起头来。
再加上东瀛一贯只鞠躬道歉、绝不负责态度,以及对福岛遗迹的看护措施非常不可靠等因素,迫使拉斐尔带着她的宝贵傀儡人形站在了京都的土地上。
拉斐尔研究着地图,指着地图上两地约莫有500公里的直线距离路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而遗迹在福岛市中心信夫山地下,该遗迹因城市建设而停止开发和研究,理论上来说应该已经用钢筋混凝土等工程手段封堵了所有入口。
但还是那句话,无论明面上怎么宣称“相信”,背地里中情局等情报机构连续发出警告都在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谁能想到一次简单的路面修补工程,竟然把信夫山地下遗迹的入口给挖了出来,由此可见东瀛对废弃遗迹的封锁力度究竟有多烂。
原来的信夫山坍塌液研究所被改造为美术展览馆,每天接待的人流量也不少。
鬼知道展览馆里面是否留有前往地下遗迹的暗门,或者别的什么机关装置……
500公里的地图直线距离,万一真到出事那一天,她想赶过去都没有机会。
拉斐尔挠挠头,一下子把头发弄得七零八落,活像个鸡窝;
而傀儡人形默默从单肩包里拿出小梳子,站在少女身后慢慢给她梳理起来;另一个傀儡人形站在她们身后,左顾右盼,观察周围街道的情况。
偶尔有行人路过时,看到她们仨相处的模样,都会忍不住对身边说,这三姐妹的感情真好之类的话。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111章 叛逆的傀儡少女们
拉斐尔只感觉自己现在整个人都在裂开,灵魂都霎时间飘逸上扬,仿佛要登上那无忧无虑的天堂,逃避掉人世间所有的苦难,证得大自在大逍遥。
少女的眼眸空洞,露出幸福又虚假的笑容。
是的,她在家门口被带着袖标的辅导员堵住了。
为什么东瀛还有这种奇葩职业?
“这位同学,为什么不去学校呢?”
“你的双亲呢?”
课业辅导员用食指推了推方框眼镜,那两扇镜片竟然与空中投下的阳光形成耦合,在少女眼中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拉斐尔呆滞了一瞬间,然后瞪着死鱼眼走回家门,片刻后换上了那套白色为主点缀着些许蓝色边条的JK高中校服。
“书包呢?”那位辅导员古板平淡的声音不知怎的竟然带着天然的威势。
折腾了些许时间后,这位快要退休的老头子才满意地看了看新鲜出炉的“好”学生,而他还不放心,把这边抓到的尝试逃学的少女妥当地送到了市立高等学校。
拉斐尔很难蚌,但也只能一边应付那些对插班生感到好奇的真·小屁孩;
一边监测着两个傀儡人形的正常工作,而傀儡“拉斐尔”因为主机距离的限制,只能从事一些基础的公开信息和网络信息搜集与处理工作;
最后还要对付高中老师见到陌生新面孔带着考究想法的当堂抽查,而她本人秉持着不要来打搅自己的态度,用远超高中阶段的知识储备解决了来自老师们的一波又一波的摸底式抽查。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即便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不要靠近的气息,也还是有自来熟的女孩子走过来,交换姓名和联络方式。
下午三点出头,拉斐尔在同班同学诧异的目光下,径自离开了学校。
挥洒汗水和青春的社团活动?抱歉,这东西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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