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好在它给了研究坍塌技术的人员当了一次老师,让他们知道物质不仅能正向坍塌,还能逆向变回来。
这给了他们启发,但也成为低浓度坍塌辐射污染区不适合人类居住的结论的又一佐证。
不过,这跟她们没多大关系。ELID从高能粒子和还原衍生的混合重金属,对战术人形的核心功能没威胁。
就是嘴巴里的味儿不太对。
铃音“呸呸”两声出去后问道:“这趟出来有带检测器吗?嘴里的味儿不太对劲啊。”
“不是仿生液的味?”
“肯定不是。”
“我嘴里也是一股发甜的金属味。”阿玛瑞斯走了两步停下来,抬手在姐姐的背包里掏了两下,“以前从来没有这么浓过。”
“西柏林是用坍塌液刷地了还是怎么的,仪器读数要起飞了。”
阿玛瑞斯握在手里的计数器滋啦作响,频率堪比当年纽约曼哈顿暗区中心,实际读书就差了一小节。
拉斐尔回头瞅了两眼,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计数器给出的数值和她们过来前收到的评估报告拉开了天大的差距,比柏林在36年的总体平均测值要高许多。
就像阿玛瑞斯所说的,用坍塌液擦地板才有这种测量数值。
“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艾莉安娜看向空荡荡的街道,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人间。
“联络留在东柏林作支援的绿辉,让她检测东柏林的环境辐射,30分钟报告一次数值。”
“已转达。”
“没想到只是一次弹药测试,就能撞上大事……”
阿玛瑞斯压低声音吐槽:
“以后,咱还是不带拉斐尔出来了吧,好像每次都是这样。”
“有吗?”
拉斐尔停步于阴影中,颇为恼怒地眨了眨眼。
“小·月·亮!我只是有点倒霉,你最好明白这一点!”
“啊对对对,有点倒霉。”
“你信吗,姐姐?”
阿玛瑞斯把话头引到特意靠旁边走了两步的艾莉安娜身上,希望能从亲爱的老姐身上获得支援。
但艾莉安娜又往铃音身边撤了两步。
虽然口中没吐出半个字,她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立场。
“……伤心。”
阿玛瑞斯抬手半遮眼,指尖缝隙都能塞两片香肠,嘴里嘀咕说“姐姐不爱她了”之类的话。
艾莉安娜完全不接茬,用胳膊肘戳拉斐尔的腰:
“前面的路口……你看,那里站着的人。”
“看到了。”
拉斐尔收起脚架,在最大倍率工作的瞄准镜中能看得很清楚,跟早前铃音和“日月”以及帕斯卡送来的资料一致。
那三人的服饰差异只在体型上,身体完全笼罩在袍子里。
艾莉安娜疑惑地发问说:“他们……还能算人吗?”
她有太多的疑惑了。
人类排斥身为机械造物的她们,却又在暗地里不遗余力的改造“自然”孕育诞生的肉体,试图获取这份来自“不自然”的力量。
“还有没有自我意识都两说,而且……”铃音停了看向阿玛瑞斯腰间挂着的计数器,“正常人能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吗?不行的。”
“抓两个回去,送给帕斯卡小姐?”艾莉安娜接着提议说:“她应该会对这样的特殊个体感兴趣。”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不是变态科学家?”
“那就选定它们了。”
“谁先来?”铃音拿着望远镜说:“我可以临时客串下观察员,诶嘿嘿……”
“这么积极?”
阿玛瑞斯本能地觉得其中有诈,可想了一下却找不到原因在哪里。
“坏东西。”拉斐尔抬手敲了下铃音,“美国陆军认为,‘狙击手只是猴子,而观察手是驯兽师’,明白了吧。”
在陆军的视角里,观瞄手通过口述命令指挥狙击手瞄准和射击,并根据风向风力空气湿度告诉射手怎样调整瞄准镜从而击中目标。
在这同时他还要负责监视周围环境,并负担起整个小组的警卫工作,让狙击手专心致志地瞄准射击,并根据情况变化作出战术决定。
“当然,你也可以从海军陆战队的视角出发,狙击手才是行动的关键,而观瞄手只是辅助狙击手进行侦察和警卫的任务。”
“喔?”
阿玛瑞斯摩拳擦掌,两眼盯住铃音跃跃欲试
。
“回头有的是机会,不用着急。”
拉斐尔将此事列入待办事项,顺便看看‘日月’和铃音几人手上功夫的水平。
如果不及预期的话,还要进行技能升级。
“想好选哪一方了吗?”铃音笑嘻嘻地追问说:“我都不介意哦。”
“别闹。”
拉斐尔收紧枪带,起跳攀上路边停靠的箱型货车。
“都上来吧,激光测距读数是124米,选左1大个子做人形靶,目标胸膛。”
“那我先来。”
阿玛瑞斯把Mk.20狙击支援步枪的脚架打开,为射击做准备。
“5发一组,打三组后,测算精度。”
“收到。”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210章 夜巡
巡逻车在荒凉的公路上行驶,车轮碾过破败的沥青,偶尔驶过裂缝时发出轻微的震动声。
柏林的夜晚冷寂而沉闷,只有风卷着灰尘在街角打着旋。
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枪声,像是有人在试探着黑暗中的威胁。
驾驶座上的上士舒斯特打了个哈欠,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神有些疲惫。副驾驶上的施耐德靠在座椅上,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随意地翻看着手机。
“你听说过最近的传闻吗?我昨天晚上在电报里看到的……有人在猎杀那种不人不鬼的东西。”
施耐德滔滔不绝地对舒斯特说着昨晚在电报群里的见闻,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就像是在讲某个刺激的都市怪谈。
然而,舒斯特只是冷淡地哼了一声,没什么兴趣。
“好了,我建议你巡逻结束之后少看点这些有的没的。你不是打算谈个女朋友吗?”驾驶位上的上士有些不耐烦。
施耐德明显被这句话扫了兴,叹了口气,把手搭上车窗的摇把,想让冷风吹醒自己。
但这辆巡逻车早就被人为焊死了窗子,车窗上还涂刷了几种他没见过的材料,根本没办法打开。
随即,他的目光转到了街道一侧的酒店。
“别提了。”
他顺势把目光转到街道一侧的酒馆。
“对方知道我被派到柏林之后就不再联系了,她的父亲还说啊……”
“不是好话就不要说出来。”
舒斯特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打断了他的话,“部署地点的选择不由我们这些人定,要是我有权力——”
“没那个机会。”施耐德直接接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嘲笑。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笑声变得放肆起来,仿佛在用这种方式驱散夜色中的寒意。
巡逻车的低沉轰鸣盖住了他们的笑声,哪怕说出再不敬的话也不可能被谁听到。从嘴里发出来的笑声哪有汽车引擎的低频轰鸣传的远。
然而,笑声没能持续多久,气氛很快又沉寂下来。
然后,几道模糊的人影晃过前方的街道。
“等等,别看手机了,队长。”施耐德陡然坐直了身体,低声说道,:“把车速降下来,前面有东西不对劲。”
他的手伸到座椅下,拉出一把配发的HK416A7,双手稳稳握住,在车内就直接警戒起来。
舒斯特皱了皱眉,不明白他在紧张什么,但还是依言放慢了车速,缓缓向前驶去。
“你看到什么了?”
舒斯特问道,顺便拿起车载电台的对讲机,随时准备呼叫后面营地的战友支援。
“我好像看到传闻里的东西了,”施耐德打了个冷颤,手指下意识地摸上扳机,“你见过有谁能在这种环境里自由活动的?”
舒斯特没有回答,而是眯起眼睛,将车速降得更慢了些。
“保持警惕,我把车开过去。”
“速度慢点。”
施耐德调了一下枪托长度,把枪架起来,双眼死死地盯着车灯照亮的街道。
“看到没有!就是他们!”
他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头发垂落在肩头,微微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
瞳孔空洞无神,却又仿佛锁定了某个目标,令人毛骨悚然。
他们披着宽大的黑色斗篷,像是融入夜色的一部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交谈,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无法察觉。
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只是某种影子的投映。
然后——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灯光照来的方向。
动作精准得可怕,如同同一个意志在操控着他们。
一瞬间,车内的气氛变得死寂。施耐德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瞳孔微微放大,额头渗出冷汗。
像个影子,是静默的猎手。
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唯有无尽的死寂。
一瞬间,车内的气氛变得死寂。施耐德的手指在扳机上用力,瞳孔微微放大,额头渗出冷汗。
“怪物吗?!”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但依然克制着兴奋与紧张,低声对舒斯特说道:“就是他们……在电报里看到的就是他们!”
舒斯特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把车速降到了最低,手已经按在电台的发送按钮上。
“巡逻4-3呼叫调度中心,巡逻4-3呼叫调度中心……”
舒斯特的声音很急促,他用左手紧握着车载电台的话筒,同时眼睛盯着前方。无线电里传来短暂的杂音,但指挥中心的回复迟迟没有到来。
他们今晚遇到真麻烦了口牙!
车速降至零,舒斯特迅速挂挡、拉起手刹,同时打开了车辆内部的红色应急灯,投下暗淡的光。
副驾驶位的施耐德动作更快,立刻翻开背包,从医疗包里取出两片抗ELID药物,二话不说吞了下去。
舒斯特紧随其后,抓过药片塞进嘴里。
两人抬手打开胸前的战术背包,拉出各自的过滤式呼吸面罩,手忙脚乱地套起来。
滤芯卡入的“咔哒”声在寂静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接着,他们套上手套,然后拿起密封胶带,一圈一圈地缠住袖口与手套之间的连接处,严丝合缝地密封起来。
空气变得沉闷,面罩的过滤系统开始嗡嗡作响,微弱的电流音提醒着他们已与外界隔绝。
这套流程走完,已经过去了两分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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