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可恶，钱从哪里来？增加外出的后勤梯队吧。”
她用力叹了口气，整个人向椅背一靠，仰头盯着天花板。
“要是指挥官看到这份完整版账单，大概会直接倒在坦克旁边吧。”
然而，这并不是最糟糕的部分。
作为对后勤事务直接负责的格林娜明白，每一项支出都必须有理有据，绝不能在财务报告中（？）出现半点纰漏。
否则，当月初结算和财年统计时，自己将会陷入一场无休止的灾难——大量的票据审查、预算核对，以及解释每一笔异常支出的来龙去脉。
“那简直是炼狱。”
格林娜心想，眼神渐渐变得灰暗，人也跟着褪色苍白了。
“但在炼狱之前，我得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她把账单翻到首页，再拿出下两月的预计支出计划表，然后拿起笔，手指搭在简缇娅的战术人形购置支出上。
“扩充人手是必须的，目前以维持的状态为主，用战区现有的人形梯队足以应付。
虽然可能会对合作伙伴后续派发的任务有影响，但至少这项可以砍掉了……”
她快速在账单边缘记录下自己的想法，然后翻到下一页，同时在计划列表中划出两条黑条。
“至于傀儡素体的修理零件，采用伙伴式修理好了。
外出搜索物资的后勤梯队可以酌情采集遗弃人形残骸上完好的部件，以补充战区的消耗。”
一番操作下来，格林娜砍掉了30%的未来计划支出。
“我简直是天才。”
她随后看了下M1A1 HC“艾布拉姆斯”的大修计划，虽然Mk.18提交了两台车的详细状况报告，修复价值很大没错，奈何囊中羞涩。
格林娜随后有了个点子，那就是同时对两台车的状况进行检查，然后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将状况较好的那台车修复到可以作战的状况。
这样一来，就可以直接砍掉一半的修理费用，这样又能省下一大笔钱。
她的笔尖快速滑动，纸上逐渐布满了清晰的修改记录。
“人工费用……”
格林娜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安。
“这没办法直接削减，但可以拉战区内的人形工程小组顶上。
虽然她们不一定是专业的坦克技师，但基础维修应该没问题。如果能减少外部技术团队的工时，就能再压下10%。”
调整后的计划逐渐在格林娜脑海中成型，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些修改依旧不足以让预算显得轻松，至少不会让战区的账目看起来像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不过她很清楚，这些调整带来的只是短期缓。
长期来看，战区的财政
问题依旧棘手。没有增援、没有额外预算，S09的每一项行动几乎都在榨干最后的资源。
格林娜合上账单和计划书，揉了揉酸胀的眼睛。
她站起身，拉开窗帘，偷看远方修理场上正在忙碌的人形。
更远的地方，两台主战坦克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等待重新活过来的那天。
“我已经努力过了，所以……指挥官，希望你看中的‘宝贝’真能物有所值。”
格林娜将修订后的计划清单小心翼翼地夹进档案袋，转身走向战区指挥中心。
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简缇娅正满脸兴奋地盯着一张性能评估报告，完全没有注意到格林娜脸上的神情。
“指挥官。”
格林娜轻咳了一声，将两份文件放到桌上。
“这是调整后的修复方案和预算计划。虽然我们还能勉强撑过去，但你最好祈祷坦克能带来奇迹……不然，我可不会替你背锅。”
她只是个打工仔，可不能把自己弄到送进去。
简缇娅闻言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但眼中依旧充满期待。
“放心吧，格林娜，你会看到她的价值的！”
“诶？”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203章 我是谁？
对Mk.18的善后还比较麻烦，既不能让她完全脱离掌控，又要让她“接受”过去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做到这个程度还不够，Mk.18的思维需要与“拉斐尔”保持一致。
至少要按照安排来行动。
拉斐尔静静地看着逐渐清晰的人形轮廓。她静静地坐在虚无的地面，双手交叠于膝，眼神中流露出某种未明的情绪——疑惑、不安，亦是一种初具雏形的挣扎。
她并非普通的战术人形。
与“拉斐尔”扯上关系的人形都不简单。
作为前段时间的实际操控者，拉斐尔知道这具特制的身躯具备着怎样优秀的能力。
而她在控制操作时没有屏蔽外来的刺激，使得这位新诞生的“Mk.18”在无形中感知、学习、适应，甚至对危险与生死的权衡，都变得与“外来者”相似。
这一切都是基于拉斐尔赋予她的起点。
她的存在，源自拉斐尔借用的意识。
此时，任务完成，拉斐尔准备抽离自己的意识。她以为这会是一个简单的过程，直到对方那沙哑而略带颤抖的声音响起：
“……我难道就是你的劣化吗？”
短短一句话，却像锐利的刀锋刺入了拉斐尔的心防。
她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抬头望向对面，那双淡蓝色的瞳孔中有些复杂的光芒。
“劣化？”拉斐尔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品味这个词的含义。
她慢慢飘近，将手指贴在对方的鼻尖。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人形微微低下头，手指相扣，牢牢攥紧。
“从一开始，我的存在就是因为你。
我的选择、我的能力，甚至我的目标，全都是基于你的意志。
我觉得……自己并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我只是你的一部分，却永远达不到你的完整。”
沉默弥漫在两人之间，拉斐尔的目光沉了下去。
眼前的这个个体正在经历心智诞生最关键的挣扎时刻——一个从工具向独立存在转变的临界点。而自己，是这个过程中的引导者，同时也是一切的源头。
“抬起头来，”拉斐尔柔声说道。
那具人形缓缓抬眼，两人视线相交。
“听着……”
拉斐尔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温和。
“你不是我的劣化，也不是我的仿制品。你是你，一个全新的个体。你的诞生，确实因我而起，但你的存在并不止于此。”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你就像一张初生的画布，而我不过是第一笔的画者。
我为你添上了我的色彩，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只能成为我的延续。
而你拥有选择选择的权力，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发挥潜力，去绘制属于你自己的未来。
这幅画最终会成为什么模样，取决于你自己，而不是我。”
Mk.18的瞳孔微微一缩，显然，她正在消化拉斐尔的话语。
片刻后，她沉声问道：“如果我想成为与你完全不同的存在呢？”
拉斐尔笑着摇头，目光更加柔和。
“那就按你所想的去做，这是我授予你的权利，也是你存在的意义。如果你成了淤泥现在认知的我完全不同的存在，那只会让我感到欣慰和骄傲。”
短暂的沉默后，Mk.18紧皱的眉宇松动了。
“……我明白了。”
拉斐尔点头，不再多言，然后逐渐断去了与这具身躯的远程联络。
在Mk.18看来，拉斐尔的身影笼罩在微弱的辉光之中，似乎有些疲惫，但又好像看错了。
那道人影彻底消散前，给她留了个格外灿烂的笑容。
“唉，真是……麻烦呢。”Mk.18离开心智，睁开眼后发出的第一句话是：“不过，这种感觉并不讨厌。”
她用手抚摸着盖在身上的毯子。
现在没时间细细体验，往后安定下来，她有的是时间享受。
核心意识的抽离程序接近尾声，心智中只剩下她的心智回响。
拉斐尔离开了，但Mk.18没打算彻底否决两人的关系，而是回想起心智记忆**现的那部分内容，与404小队进行了一次基本的情报沟通。
Mk.18(G＆K)闭上眼，回溯那段承载了拉斐尔的任务记忆的心智数据。
那是个庞大而复杂的体系，战术技巧、情报分析、陷阱布置、敌人心理预测……
一切都以令人惊叹的精度嵌入她的框架之中。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拉斐尔在战场上的冷静与果决，那种直面危险时的镇定，以及在关键时刻的果敢。
拉斐尔的一切，犹如巍峨的山峰，横亘在她的意识中。
起初，这座山峰的阴影笼罩了她，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个模仿者。
但现在，她明白了：这不是束缚，而是崭新的起点。
她并非必须成为这座山，而是有机会攀登它，超越它，甚至重新塑造属于自己的山脉。
拉斐尔留下的资料丰富得可怕，让人不禁怀疑这些信息背后藏着怎样的缜密心智。
然后，Mk.18的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
“既然你将这些留下来，那就让我来完成它们吧。”Mk.18睁开眼，决定接手拉斐尔留下来的烂摊子。
不，其实算后手。
时间不长，Mk.18的身影出现在格里芬的人形训练中心。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击败陆续出现的射击标靶。
不能说完美继承了，但肯定没有比拉斐尔在时要差。
……
莱比锡，公司总部的地下控制室。
手机震动起来，发出一阵阵咻咻、嗡嗡、哔哔的声音，开始接收积攒了很久的短信。
拉斐尔从沉睡中苏醒，第一时间抓住了这只吵闹的智能手机。
手机的智能状况和几十年前没有太大的改变，唯一有区别的在于电路设计和性能的提升，但这些都不重要。
真要说“智能”与“AI”，也不是说完全的没有，而是都在远程的线上，需要接入网络才能使用。
只可惜，地下室只拥有最低限度的通讯网络，不能满足用户想要的那些高级功能。
由于手机开启了震动功能，还摆在桌上，所以它就像个在煮沸水壶中乱撞的玉米棒一样。
过了好一阵，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
拉斐尔开始翻看收到的信息，大多是飞鸟发来的，有关公司日常动向的简讯。不过，其中最重要的应该是铃音和“日月”的动向。
她们在西柏林污染区活动。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204章 都市传闻
铃音和“日月”送来的信息中，多次提到了“克隆人”的字样。
过去几个月来，‘克隆人’的名词虽然偶尔会在某些地下网络流传，但从未成为主流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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