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属于春季的风暴来了。
Mk.18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
“……东大有句老话,”拉斐尔特意用中文说:“偷风不偷月,偷雨不偷雪。”
“这不是做贼的口诀吗?”铃音笑说。
“我们就是老鼠,怕的就是月下露影,雪上留痕。”
当晚。
夜色浓厚,不见五指,风高浪急,雷声滚滚。
在天地糊一片的浪涛中,CCM Mk-5 SOC突击艇随着泛起白色泡沫的浪花起起落落。
驾驶室内一片沉寂,只有转舵和调整动力的口令。
其实都不需要拉斐尔下令,铃音本身就是个优秀的操舵手。
AR救援小队坐在椅子上,用安全绳绑着身体,她们已经换上了潜水装备,登船用的工具也整齐地固定在脚边。
情况若有变,她们就是控制目标舰船并清理外来人员的梯队,务必不留活口。
美方能承受的代价是这里的所有人,然后换回活的正常的莱柯·瑞斯。
铁血工业制造和新苏联的恩怨,军方在拉斐尔这边了解到事件全貌后,简直是喜出望外。
俄国人这是飘了啊。
至少,陆军和海军很开心。
但拉斐尔看来,北美的治安环境已经跌落深渊,基础秩序没有恢复前,莱柯帮不了很多。
总之,以后的路要靠莱柯自己走了。
人情总有用尽的时候,拉斐尔像个保姆一样,不可能事事安排照顾到位。
……
“半人马”号舰桥。
克劳斯中校代理了舰长职责,坐在他心心念念的椅子上。
“把定0-9-2,”他说道,双眼未曾从头上悬挂的小电视上移开。
导航数据显示,“半人马”号将被大风吹向波罗的海东部水域。
速度挺快,就是晃了点。
半刻钟前,他收到“消息”,柴油辅机修复并重启完成,但主要动力都用来驱动主轴了。
抽出的电力用来供给导航系统,让舰桥知道这艘船会被风浪带到什么地方。
至于驻船的科学家们,轮机部长表示抱歉,你们的设备要过段时间才能用。
这段时间有多长,全看上帝是否给面子。
战情中心,战术官查理收到了内线消息,当即发布指令说:“对海搜索雷达预热,开机后报告。”
“预热完成,准备启动。”
“可以。”
查理·科尔上尉扫了眼战情中心两边亮着的应急灯,就感觉挺无语的。
这弄得也太逼真了点,真把他这里的电给断了。
“有发现吗?”他问。
“目标方位1-4-2,距离35海里。”
雷达官的声音很平静,就像一个若有所思的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兴奋不已时所展现出的那种不紧不慢的关切。
当然,他并没有把雷达官当成一个兴奋的孩子。
“告诉航海室,让他们计算拦截航线。”
“半人马”的通信官出色地履行了职责,将航海室计算的航线和时间,用海军独有的密码方式发送了出去。
随后,对方报告说:“我们与死亡立约,与阴间结盟”。
答案是以赛亚书的内
容,真是够恶趣味的。
西亚边上的鱿鱼在环地中海战事时,被顺路的苏军给推了。
不,设置这则“安全信号”的人本身就很恶趣味。当然,科尔上尉乐见其成,就是这帮人在祸害联邦。
极端点想,战争不全是坏事。
坍塌液带来的灾难,不就团灭了西海岸的魔怔人。代价惨痛,人口和科技需要时间才能恢复。
更早的纽约同样如此。
那也是人祸。
科尔露出嘲讽的笑容,纵容病毒肆虐,弄得曼哈顿岛如今都不允许进入。
……
一周后。
拉斐尔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呜……谁?”
现在是61年的3月,在德国东北部,一座被废弃又重启的城市——柏林,此时刚进入春日。
拉斐尔从酒店房间中醒来,揉着眼睛把房门打开。
“怎么是你?”
面前的女性一如既往,披着彰显身份的白色无尘大褂,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腰间的兜里揣着两支随时可能消失的圆珠笔。
红色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的下方,闪烁的视线在传递“可怜”的意思。
拉斐尔叹了口气,将门关上,把睡衣换下来。
随后深深吸气,平复心情,再次打开门。
这回就没错了,那见鬼的视线没了。
她的身材很好,白大褂下面的衣物恰到好处地勾勒出美妙的弧线来。
不过面对这个情景,拉斐尔很是平淡,甚至眼角有些抽搐。
“嗯啊,请问在这个时候有什么事吗?”拉斐尔抬手遥指墙上的挂钟。
现在是23:49分。
也就是说,正常人都该在床上或坐或躺,准备睡觉了。
“嗯,是有点晚了。莱柯的情况怎么样?”帕斯卡直截了当地问说。
“还好吧,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到了目的地。”
拉斐尔半手捂着额头,不让散乱的头发落下来。
莱柯的事情告一段落,只要他不站出来高调宣布些什么东西,他的人身安全基本上能得到保证。
时代不同,再加上他有个俄方宣布的“恐怖分子”身份,很容易招惹麻烦。
他若真的不管不顾,拉斐尔这边也只能就此退场,然后各安天命,是死是活全凭运气了。
这种语焉不详又有明确结果的话,让帕斯卡在瞬间,突然就明白了事情背后的真相,以及拉斐尔可能承担的重压。
“不能说得具体点,对吧,”她说。
“短期内不行,安心接受假身份并愿意配合,他会得到想要的所有。”
拉斐尔算了解北美的情况。只要莱柯愿意,会有茫茫多数的人出现在他面前,然后挥舞支票请求他技术加盟。
她继续说:“别想说让莱柯回来,专门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想都别想。”
“啧!”
“别告诉我,你刚才真的这样想过。”拉斐尔持续叹气。
帕斯卡的生活情况一塌糊涂,要不是有两支AR小队在身边,可能会真的陷入到深渊。
“好了,你我只需要知道,他在恢复中,前段时间遭了不少的罪。”
帕斯卡皱眉。
随后,隆起的眉心在拉斐尔的指压下渐渐舒展开。
“当年,维利·阿纳登出事的时候,我在前线走不开。但现在不一样了,最不缺的就是所谓的时间。”
拉斐尔很有底气地说道:
“莱柯知道他可能出事,所以才利用铁血工业的信息交换渠道送来了邀请函。丢了一个就够了,再丢一个,我无法接受。”
第四卷:美丽新世界 : 第128章 军事应用
“暂时就这样,保持安静,明天还有你的演讲。”
拉斐尔想了很久,没有告诉帕斯卡真相。
90Wish这班人胆子不是简单用“逆天”就能合理形容的。
盗取冷战时代留存下来的高机密档案,然后把那些东西之中,最宝贵的资料找到。
最终,在莱柯手里以通讯协议的方式复现出来,并在仿生人形的心智中作为底层协议运作。
不管莱柯做了什么,他都是军方和安全局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该感谢他,”拉斐尔告诉帕斯卡。
莱柯引走了绝大多数的注意力,然后才有她相对优渥安全的工作环境。
从这点看,即便在分开之后,莱柯照样把帕斯卡安排得明明白白。
“哦。”
帕斯卡没有反应,目光聚焦在角落的长盒子。盒子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乐器,而拉斐尔陶冶身心、缓和杀气的乐器也不会有这么大。
它就是记录中,在山间闪起湛蓝色亮光的装备,破坏力惊人。
尽管铁血工业制造仍在单方面否认,商用卫星和军用“泄密”资料均在证明,那就是小型化的最终成果。
新苏联军方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十分慷慨地承认说,他们在镇压叛乱的战斗中,回收了相关技术和样本。
拉斐尔侧身让开,等帕斯卡进屋后,再探身出去检查。
Mk.18和铃音被安排在了另外的楼层,她们被判定为“危险”——对参会人员的人身安全具备威胁。
显然,这都是铁血智械叛乱带来的影响。
安保人员数量明显增多,根据他们的习惯动作可以判定是KVP保安警察,普通警察在外面来回游街,而MfS史塔西的特工要么扮作酒店的工作人员,要么在接头巷尾来回,作为不起眼的隐秘探子。
反正,没见到任何非生物的安全人物。
“所以,来柏林是干什么了?”
拉斐尔打开电视,把新闻播报的声音开大后问说:
“清理工作都没有结束,坍塌辐射的隔离工作更没见踪影……”
“很重要,需要你来看看。”
帕斯卡面色带笑,没有直接给出谜底。
只是说,这回要公布的东西能引起世界震动。
为了让拉斐尔好猜一点,她特意提起战术人形使用的技术,还有莫斯科国立大学弄出来的极其不讲道理的电池。
简单又直白的明示,拉斐尔几近无语。
“多大人了,还在玩这套,幼稚。”
她直接报了个最难的。
“逆向坍塌,只在实验室有观测现象的东西。”
“猜对了。”
听到这个,拉斐尔的期待值瞬间回落到正常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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