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他闻言放声喊说:“操,是你们过来,马上要开始了!”
这时,三门155毫米榴弹炮依次开火,炮弹在空中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确落在了百米外的斜坡下面。
苏军夜袭部队的活动轨迹不难推算,它们的目标就是不计代价摧毁美军战线纵深的各种后勤场所。
所以,针对起来就非常容易。
再者,纵深区域的电磁状况没有前线那般复杂,各种大小无人机和武装直升机都在按照特定的航线巡逻,搜索这群钻进来的老鼠。
泰勒就是众多地面侦察小组中的一个。
炮弹在头上呼啸,泰勒只分心看了一眼,就瞧见有人用滑铲的方式冲进他的侦察掩体。
还没等他说什么,一串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弹片扎在顶棚上。
在铃音眼里,堵在掩体门口的蠢蛋突然抽搐起来,跟摸到电线似的,疯狂的抖动。
她起身抓住他,拖到旁边检查起来。
双腿、腰、胸、双臂和脑袋,没有被弹片扎到。
随后,铃音觉得手边有点濡湿的触感。
“泰勒,你怎么了?”
侦察掩体内的另一人摸过来后,马上反应道:“该死,他的癫痫犯了。”
“你说什么?”
铃音不敢置信,有癫痫的病人还能派到战场上来。
“征兵处的负责人该拉出去打靶了。”阿玛瑞斯补充说。
平时,她的意见大多属于嘲讽,此时却赢得了人形小队的一致同意。
赫尔曼·麦金托什下士熟练地解开泰勒的上衣,然后把他轻轻放到平躺姿势,将其头部转向一侧。
“不是征兵处的问题,他在两周前撞到了脑袋。医生只给他开了镇痛药,要求观察。”
“喔,这下该枪毙的是军医了。”铃音随后续说:“征兵处全员保住了一条小命。”
“闭嘴。”
拉斐尔呵住阴阳怪气的俩人,点亮泰勒的低可见光手电说:
“记录,患者全身抽搐和意识丧失、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牙齿咬紧,且为肢体抽搐伴有眼睛抽搐症状,推测中央前回去有病损,亟待检查验证。”
“你是医生?”麦金托什一边借光记录,一边问道:“现在还有办法可以帮助他吗?”
“不行,你只能等等他平静下来,而且祈祷他不会因呕吐物呛进器官窒息死亡。”
轰——!
榴弹炮吵了差不多15分钟,总算停歇下来。躺在地上的泰勒也差不多,平静地睡着了。
要不是嘴巴周围留下的沫子印记,谁知道这是个刚犯了癫痫的病人士兵。
拉斐尔注意到麦金托什的眼神,解释说:
“接受过医学培训,但不是医生,更不是神经方面的医生。不过,那看病的医生的确是庸医。”
第三卷:沉沦 : 第224章 反攻倒算
另一头,阿尔特姆·瓦斯科夫卧在弹坑里,抄着手中的AK步枪,朝前面茫茫夜色疯狂的开火。
他每扣动扳机开火,左手就通过控制护木来移动枪口,打出去一个小扇面。
当然了,由于今晚的月亮不怎么明亮,再加上不久前下过一场小雨,而且敌人所处的位置也是个背光处,在AK燕尾槽上安家的红点瞄具里,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美军士兵的身影。
瓦斯科夫只是机械式的朝着那些迸发亮光的大致位置,或己方人形发射的曳光弹飞去的方向开火。
他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顺着自律机械开火的方向打枪总没错。
更重要的是,他这样“拼命”以后,那些个看似内务部的军官不再频繁投来视线,像是对他的行径很满意。
于是,瓦斯科夫领悟了应付这些官兵的办法:用积极的姿态消极应付战斗——即包装自己,把他本身包装成精美的商品。
敌人的还击十分凶猛。
从一路突飞猛进到此时的进攻受阻,转变时间没超过半小时。
瓦斯科夫前面的‘独眼巨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拥有厚重膝盾浑护身的‘牝鹿’先后打空弹药,然后被林中飞来的陶氏反坦克导弹摧毁。
他们最大的
依仗还在坚持,它身躯强大、火力凶猛,但待到弹药耗尽时,变成废铁不会超过1分钟。
如若不改变现状,下一个倒下的人就是他。
瓦斯科夫摒弃了一贯以来的战场摸鱼法则,脑袋里就想着,必须要压制住前面,否则的话,他绝对会死在这里。
肾上腺素分泌量激增,他的精神全都放在战斗上,就算突然间遭到对方枪弹的致命攻击,瓦斯科夫大概也感觉不到分毫的痛苦,直至生命流逝到无法再坚持为止。。
在他周围,那些指挥机械人形的中士、下士也在疯狂的开火,还有人朝‘独眼巨人’下死命令,要求保持全自动火力输出。
那可是采用12.7×108毫米口径大威力重弹的ASH-12.7,就算枪管是为‘独眼巨人’量体裁身设计的重型枪管,也承受不了如此高强度的疯狂开火。
在这种危急关头的整体爆发,让遭到阻击的苏军夜袭部队,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彻底压住了当面之敌。
美军的声势当即衰弱,同时也为己方赶来增援的人形部队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随着新的‘独眼巨人’赶到战场,它手上的ASH-12.7立即开火。
一枚枚大口径子弹从枪管射出,拖着绿色的亮光飞向友军标定的位置。
当‘牝鹿’和‘九头蛇’的机炮和100毫米主炮开始响起来的时候,瓦斯科夫松了口气,暂时不用死了,真好。
他恢复了冷静,赶紧缩回自己的脑袋,整个人侧身蜷缩在弹坑里面,窥视着远处隐隐闪烁火光的密林。
瓦斯科夫这时发现赶来的援兵数量不多,三台‘牝鹿’和一台‘九头蛇’,6台状态正常的‘独眼巨人’,情绪顿时又陷入低落。
就这点装备和人手,别说奔向标记为“B-4”的美军后勤车辆、弹药调度场,连自保都成问题。
空中隐有轰鸣,瓦斯科夫心中不由自主的暗暗发苦,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下完蛋了。
先后4枚GBU-32砸下来,白色的半球形气浪裹挟着泥土砂砾向四周扩散。
美国人发了狠,在Mk83阻力航空炸弹基础上改装的弹药一次砸了4枚,6颗450公斤级的装药,瞬间摧毁了前面发狠的各类苏军机器人。
波及范围内没有活人,一片死寂。
瓦斯科夫庆幸先前的“拼命”表现,让那些个催命鬼忽略了他。
迎面吹来的暖风中,除了呛人的火药味和焦糊味,也开始弥漫起了一股让人感觉怪异的烤肉味。
……
“喔,总算有人想起来呼叫空军了。”
阿玛瑞斯在野外监视着主战场,航弹爆炸的场景尽收眼底,最让她兴奋的就是冲击波和弹片刮到‘九头蛇’时,眨眼间四分五裂的模样实在令人激动。
一路尾随追踪来的俄国人和他们的机械玩具,总算彻底摆脱了。
他们追随却不攻击的原因很简单,希望她们化身“带路岚”——成为中途岛海战中给美国海军航空兵带路找到东瀛舰队的“岚”号阳炎级驱逐舰。
这结果嘛……
钓鱼的反被上钩的鱼拖进了河,不仅狼狈不堪,还丢了小命。
战场沉寂了下来,大约过了五分钟,车辆引擎的增压涡轮和履带行走机构发出的混响格外醒目。
阿玛瑞斯爬回来,转头发现开来的是美军的M2重型步兵战车和基于该车体改装来的通用运兵车M1283装甲运兵车。
也就五六秒后,打头的M2布莱德利开火,冲着安静的轰炸现场扫射,不放过任何成型的器具。
谨慎些没有错,就是有些浪费弹药,仅此而已。
两台M1283运兵车在边缘停下,释放了舱内携带的人形士兵,再加快速度跟上前出的M2布莱德利战车,扑向战场的另一端。
而另一辆同型号的医疗后送车来到赫尔曼·麦金托什所在的炮兵侦察掩体前。
先后跳出来4人,拉斐尔看只有那位套有红十字袖标的士兵才是活人,其他三位都是人形。
不过,有两人非常熟练地配合着医疗兵工作,展开担架、从药箱里找到所需器械并对救治提供协助。
“医疗人形也上线了啊。”铃音在外面压低声音说:“会是你的数据?”
“不是。”
拉斐尔很早就不再进行数据的共享,像这种程度的战地救治训练起来并不难,花点时间就能得到需要可以接受的结果。
毕竟前线激烈的环境里,给伤患注射强效镇痛药并包扎止血是最主要的需求,其他的处置都要后送才能展开。
没一会儿,两名医疗人形收起药箱,抬起担架就朝医疗后送车赶。
“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艾莉安娜看向拉斐尔。
“去萨尔布吕肯。”
“无许可脱离战线,多少有点问题,”艾莉安娜提醒。
“我们有许可,来自DARPA。”铃音露出笑脸:“只要D.O.D.没有解体,特殊敏感领域的授权就不会取消。”
第三卷:沉沦 : 第225章 可疑的盟友
8月,汉诺威攻防战分出胜负,美军全线后撤,不莱梅港-不莱梅-奥尔登堡一线再次成为孤岛。
中旬,海军陆战队第3师在埃姆登上岸,在韦讷方向打开突破,与荷兰境内的法军建立联系,维持着一条通往荷兰的狭长通道。
自此时起,双方大规模军事行动开始减少,不论是德国腹地,还是环地中海沿线,都只是不断发生小规模交火。
战争再次陷入平静的焦灼状态。
……
不能不说,拉斐尔决定远离战线,前往萨尔布吕肯的决定是正确的。
从7月开始,苏军便对陆军第6、7集及西德国防军的4个旅级作战群猛攻,力图把他们推下海。
最危急时刻,不莱梅与奥尔登堡的联系被切断,使得第7集司令官兰伯特开始考虑从不莱梅港离开的方案。
若非埃姆登、诺邓、多尔努姆、威廉姆斯等地得到源源不断的海上补给,工程兵部队又在威悉河沿岸架设大量桥梁,被困美军和德军很难坚持下去。
从战争爆发到现在已经过去3年又7个月,巨大伤亡带来的悲伤与痛苦,便让战争前期没有什么人支持的孤立派有了不小的市场。
原本热血沸腾、踊跃参军的现象也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不断出现的逃兵,甚至有拿到两枚银星勋章的高级军士长以信件方式向媒体表示“不想白白送死”的事件。
在参议院旁听席的记者和加拿大地区观察员发现,有议员在发言中暗示“战争需要体面结束”、“无法承受巨大伤亡”。
在这样的背景下,D.O.D.和白宫
同时宣称,要加大对新苏联的战争投入,捍卫西欧众多盟国的Freedom与Democracy。
事实上,欧战区得到授权,随后组建了一名由陆军少将负责的谈判团队,于7月29日远赴叙利亚,在某个地图上被抹去的废弃小镇中与新苏军派来的对等谈判团队进行接洽。
不过,谈判归谈判,战争的烈度依然在各方物资和人员的调集下,必将一路高歌猛进。
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别想拿到手。
……
“少校认为,这样的改动,有可能使搭载平台过载。”
“但国防军没得选择,难道不是这样吗?”
拉斐尔替视频电话中的国防军将领当了一次嘴替,直接点出来现有计划中明显不足的部分。
“试着走一下俄国人的路,怎样?与其坐在那里放任项目走向失败,不如付诸实际行动。”
“……”
画中的老头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这种说法。
“我会尽快募集机械方面的人手,直接进驻萨尔布吕肯的研究所。”
轰——!
拉斐尔顺着亮光看去,丘陵后的城区里,蘑菇云冉冉升起。
“少校,刚才是什么声音?”
“苏军发射的短程战术弹道导弹命中了市区,火灾点燃了加油站的地下油库。”
拉斐尔发现老头儿不太相信,于是转动手机,让他通过摄像头观察爆炸现场。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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