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刚才戈登通过无线电向司令部汇报了目前面对的困难，后者完全就是被洗脑后的模样，乱成一团。
还有稍远位置的士兵报告说，他发现可疑的敌人情况。这使得戈登立即命令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但又不是明说需要什么。
“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威廉·奥福斯特里特再次询问道，但答案不是别人提供的，而是自己酝酿的苦果。
他所担心的是，全排9辆车，每台车的人手都很紧张，每个士兵的警戒方向都要精心安排。
全排车辆毫无章法地停在路边的森林里面，要是遇到点什么，又会变成全新的挑战。
戈登·福布斯没有理睬他。他和“莫西干”萨拉·克拉珀姆军士正在埋头看地图，研究坐标，以便呼叫火炮支援，证明他们不是在摆烂。
第三卷：沉沦 : 第153章 刚愎自用
“莫干西”萨拉·克拉珀姆觉得打两炮就差不多得了，不是他不相信炮兵的水平，而是害怕每次开火积攒下来的细微误差。
戈登·福布斯心血来潮整的活令萨拉很不安，把横倒在公路上的树干视作敌人，再用“变异生物”生物来指
代它们。
这种事严格来说，就是在发送虚假情报，用虚假信息让司令部做出有利于他们的判断。
认真追究起来的话，萨拉和戈登两人，被送去军事法庭判刑都没问题。
威廉·奥福斯特里特紧了紧双手，确认M7战斗步枪仍在自己手中。
“凯西，我看这不大对头，”威廉对凯西·布莱恩中尉说。
接着他把头朝向“莫干西”萨拉军士和戈登指挥官的方向歪了歪，补充了一句：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太他妈危险了。”
前天从市区运送受损人形士兵时，戈登差点冲他的部下开枪。
尽管他一再解释说，那是天色的影响，弄得他没法分辨从废墟上走下来的人是谁。
只是这样的话，那次在场的人都理解，精神紧绷的状态下，谁都免不了出错。
听说以前世界大战的时候，有士兵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就被战友当成敌人给毙了。
但随后，启程出发之前，戈登履行他的职责时，突然要来一把M320榴弹发射枪，朝一座有美军人形士兵活动的房屋发射榴弹。
单纯的紧张已经不能说明问题了，戈登的精神过于脆弱，以至于稍有风吹草动，他就会过度反应。
用40毫米低压榴弹轰击友军人形班组的事，威廉和凯西两人都还记忆犹新。
“长官，刚才检查过，那树桩都是人为砍伐下来的。戈登像是只听到了‘人为砍伐’，就急匆匆的呼叫炮火支援。”
威廉继续对凯西说：
“这个蠢货完全不动脑子的，司令部战术空管组的人肯定会抽调无人机资源，回头过来观察我们和周边的情况。”
凯西中尉点头表示知晓，他也很为难，知道戈登·福布斯不靠谱。就是因为他不靠谱，才会被安置到后勤运输队担任指挥官。
“长官，你不能看着他发疯。”
于是，凯西走到戈登·福布斯面前。
“如果你不告诉我们留在这里干什么，我们马上就他妈的掉头离开这里。”
“我正在请求炮火支援。”戈登·福布斯说道，仍然没有解释为什么让车队在公路两边散开，还让作为机动部队的两台防地雷车停在公路上。
戈登之所以一心要请求炮火支援，部分原因是他在以前的战斗中还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现在他打算让萨拉军士把准确的坐标告诉他，有重口径火炮的轰击，拦住车队不让前行的障碍会在炮弹落地的瞬间灰飞烟灭。
萨拉捋了两把精心保养的发型，其他人都唤他“莫干西”，但他更喜欢战友们用“罗马角斗士”来称呼自己。
迎着车队指挥官强硬的目光和上尉军衔，萨拉熄灭了和他继续争论的想法。
他从洛弗尔技术军士那里取来激光测量仪，亲自走上公路，测量从防地雷车到戈登上尉想让炮火轰击地点之间的距离：刚刚过260码（220米）。
上次从不莱梅市区出来时，戈登曾经请求对离他部下很近的“危险范围”进行炮击。
那段距离，萨拉记得是300米。他的人都隐蔽在建筑后面，而且他们当时受到了来自苏军自律人形的密集机枪火力袭击。
此时此刻，奥利弗·布鲁斯中士率领的机动小队全都在没有遮挡的公路上，如果请求了炮火支援，那么炮弹落下的地点和他们所在的公路之间没有任何可以提供掩蔽的地方。
在戈登·福布斯想请求炮火摧毁的地方，他们没有看见任何敌人。
挡在路上的只有被人为砍伐倒塌的树木。
在不清楚砍伐者具体身份和所在位置的情况下，贸然呼叫火炮支援，简直是疯了！
想到奥利弗和他手下的3个下士，还有9个自律人形士兵时，凯西再也忍不住了。
他扯开嗓门大声说：“你不能这么做。这是‘危险范围’的炮击！”
“什么是‘危险范围’？”
几米开外的奥利弗从防地雷车里拿出一本战斗指导手册读起来：“危险范围是指在有营部队周围600米内进行炮击的范围。”
“你他妈的傻逼东西，”有人大喊起来，“连他妈‘Bugdroid’都不如，它们都知道什么是危险范围！”
所谓的“Bugdroid”是他们给人形士兵群体起的统称，作战时用小队内分配的无线电呼号还好，但平时再用那些称呼去指代就很乱。
另外，在长期的互相接触和共同作战中，他们逐渐发现人形的“性格”其实都挺不错的，除了稍微“笨”一些，绝对算得上好兄弟。
当火力组长受伤倒下时，它们真的会评估战场情况，在保证既定任务不受干扰的前提下，分出资源尽可能地救助他。
人就是这样，只要不是先天杀神圣体，或多或少也会对人形的定义产生些许的改观。
凯西从戈登·福布斯手中抢过无线电对讲机，想阻止他请求炮火支援。
这时，萨拉军士跑过来调解。
“长官，这就乱套了。我们还是不要请求炮火支援，先让两边分开的部队构成环形防线。
当然，最好是集结起来，我们后撤半公里，再借助那边的树林设置防御阵地。”
戈登·福布斯是个刚愎自用的人。
他知道萨拉军士说的，后撤半公里再设置防御阵地的建议是当下最好的选择。
但上尉觉得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了洋相，还有人藏在树林里夹起声音嘲笑说，连机器人都比不上。
现在连运输队的指挥军士都站出来反对他，这他妈怎么行？
戈登已经开始恼羞成怒了。
一个没上过军校的NCO，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指手画脚！
他扫了眼边上的凯西·布莱恩中尉，还有他的部下威廉·奥福斯特里特，以及那个奥利弗中士和他的人，都他妈是草包。
戈登愤怒地从凯西手中夺回无线电对讲机，好在攥紧的拳头没有挥出去，此事仍有斡旋的余地。
要是一拳砸出去的话，不管他有多少理由，回去逃不了责罚。
后勤部队说起来很重要，但具体跟随车队行动的基层指挥官，就显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戈登抢来对讲机，还是想请求火炮支援，可是没有成功。
“Negative。”
无线电报话机传来那头无情的拒绝，就是声音还蛮好听。
请求陆军炮兵的火力支援，跟呼叫其他支援一样，有具体的程序流程，在无线电里报上一串情况不明的数字代码，不会得到任何帮助。
而戈登·福布斯作为军官，对陆军的这套流程竟全然不知。
拉斐尔顶替了铃音的工作，在接到电话时，她便利用分线在旁边监
听。结果上来就是戈登·福布斯含糊不清的请求，她当即介入加以拒绝。
凯西瞧见戈登无能狂怒的模样，跟威廉·奥福斯特里特说：
“司令部的通信军官救了我们，这个家伙的无能也救了我们。”
在炮火请求不成以后，戈登终于更新了指令，要求车队掉头，至少后退500米，在公路旁的树林后面设置环形防御阵地。
好在这地方属于安全区，因为超出了苏军火炮的攻击范围。
而俄国人也没必要动用火箭炮或射程更远的伊斯坎德尔短程弹道导弹来攻击这支小型运输车队。
打了也不会有很好的收益。
……
市区，某幢半坍塌的建筑中，B营指挥部。
克罗宁·兰登中校看了无数次挂钟，再比对左腕佩戴的手表，但无论他看多少次，挂钟的秒针照旧按照它的节奏往前跳动。
“好了，不要看了。”
克里斯·斯威夫特出声打断说：
“你晃得我心烦，补给车队延误很正常。你也知道，从后勤物资调度中心出发到我们这里，沿途的公路没几段能开的。”
“他们已经错过了两次定期报告的窗口。”
“再耐心等等。”
克里斯少校从铝箔板上扣出两片药，就着冲泡出来的速溶咖啡一口咽下。
“吃多少次都不适应……恶心死了，这药片。”
“你增加剂量了？”克罗宁问。
“不增加不行，医生说发烧起因是ELID坍塌辐射，身体正处于应激状态。”
“于是要求增大药量。”
“持续用药7天，每次3片，6小时一次，一次都不能少。”
克里斯舒缓了半天，然后从左边的衣兜里拿出新的药片：
“你瞧。”
“保护肝脏的药和保护肾脏的药。”
克罗宁吃过，他不需要乱猜。
而且前线条件有限，旅里能在ELID广域坍塌辐射影响区内提供的医疗服务就这个。
真要受不了的了，后面会派车把人拉到战地医院，然后贴上ELID症的标签，用直升机转运到汉诺威机场，再用C-130运输机送到斯图加特的医疗中心。
在此期间，不幸罹患ELID症的官兵只能得到对症治疗，得后送才能得到很好的救治。
好消息是，不计成本的医疗投入带来了极高的治愈率；
坏消息是，在送到专门的医院前，伤员必须要忍受外伤和ELID症带来的双重折磨，而且这套转运流程相当繁琐。
“保护肝脏的药对肾功能有抑制，然后呢，保护肾脏的药又会影响肝脏功能。”
这种同时打开水池进水、出水阀门的发药操作，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克里斯照旧用速溶咖啡冲服药片，也是一股子怪味。
“超时3个小时了。”
克罗宁坐不住了，继续耽搁下去，会让部队面临的风险变大。
城里的俄国人继续胡乱射击。
小型履带底盘搭载无人自律工作的机炮武器站，配合苏军新装备的重型自律人形，逐街区同美国陆军绞肉。
首先人形的设计思路，这种厚重装甲的人形不适合用来强行攻击建筑，于是，最后建筑内的争夺还是以来苏军的人类士兵。
不过，建筑争夺的成功与否取决于很多因素，建筑本身的设计、防御工事、支援、通信，还有运气等等。
这些因素简单归类来说，就是“你、我、它”三类，再粗略拆分一下，就是人员、武器、装备、资源等。
“它”是指客观环境，建筑本身的设计和室内房间的布局规划，天气不同导致的光照差异，也会让建筑内的环境产生极大的不同。
说白了就是不受人影响的中立要素，敌我双方都可以拿来应用的。
“你、我”就很明显了，敌我双方。
合理利用手头的资源，对上美军的自律人形同样有战而胜之的机会。
苏军的进攻行动莽撞而灵活，从长期的城市战斗力，还真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斗办法。
因为特殊的环境，这使得他们无法展开炮火支援，而为了获得根强的突破能力，他们就自然地汲取了过去的经验——在队伍里配备足额的工兵，让城市巷战变成成了考验工兵作战能力的战斗。
苏军这样干也是无奈之举，美军灵活而不莽撞的原因谁都知道：
先用各种侦察手段了解敌情，然后派遣部队火力试探，同时在目标周边安排各种战术支援小队。哪个点能敲开门，哪里就是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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