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卡罗尔看到飞起来的重机枪,当即兴奋地吼道:
“Splash……我简直爱死它们了。”
以前协同作战时,他在电台里喊破嗓子都没办法让驾驶M1A2的车组准确找到目标。
现在从发现到消灭,不到半分钟,提升效率肉眼可见。
而且,人形士兵的确可靠。对待命令十分看重,执行起来也不会打折扣。
卡罗尔注意到C小队被敌人猛烈的机枪火力压制在一片浅浅的洼地。
随即,人形士兵判断坦克暂时无法提供支援时,转而呼叫了炮兵。
两分钟后,榴弹炮弹直接命中了敌人的防御阵地。
没有校射阶段,而是直接进入效力射,即火力覆盖程序。
155毫米炮弹的掩护下,这支小队重新动了起来,努力离开给他们制造行动难题的洼地。
那些一身重负的步兵清晰可见,他们穿过外地慢慢向前推进。
被各种炮弹和曳光弹命中引燃的枯草,腾起一缕缕烟雾,把整个战场染得灰蒙蒙的。
不过,很快苏军的炮击砸了回去。
两方的炮兵随后陷入残酷的对决中,生死只在各自的一念之间。
战场上到处燃烧着凶猛烈焰,浓浓的黑色烟雾腾入清澈的空中。
F-16“隼”式战机在头顶上方大约100米左右的上空掠过。
以前,陆军士兵称这种飞行为“示威飞行”。
因为喷气式飞机通常飞得太高、太快,对于捕捉地面上像人这样的小目标,发挥不了多少作用,它们喜剧般地出现更多是鼓舞士气。
就在不少人开小差,抬头仰望F-16时,注意到苏军防御支点小镇飞出几枚单兵防空导弹,但全都追着热饵跑了。
紧接着,前面的小镇中心传来一连串巨大的爆炸声。
事情发生得太快,几乎没人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说,刚才那一串爆炸是F-16的杰作。
忽然,卡罗尔听到他们左侧也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就算是扩散过来的气浪,也令他头昏脑涨。
高压输电铁塔的电线被友军轰击苏军炮兵的炮火打断,就在他们头顶上方猛地甩动。
眨眼间的事,谁也来不及抱怨,谁也来不及躲闪。
而在另一侧的小丘上,大约距离卡罗尔的E小队大约40米的那些士兵就不那么幸运了。
他听见有人大声呼叫“医务兵”。
卡罗尔在坦克后面站起来,看见一名受伤的士兵在原地摇摇晃晃地打转,然后被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子弹打中身体,又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发打坏的炮弹造成另一个单位6名陆军士兵受伤。
后来有报道说,该小队有4名队员重伤身亡。
……
从侧翼靠近小镇的部队也遭到苏军顽强抵抗。
来自得克萨斯州米德兰的科迪·斯科特中士今年24岁,现在指挥着连2排。
他担心远处的农舍里躲着敌人的枪手。于是派了几个人向西、向南进入附近的田地。
斯科特不顾母亲的反对,在18岁生日那天加入了陆军。6年的从军生涯,让他得到了一副精干的身材。
昨天黎明来临前一刻,他尚未离开灌木树篱下的隐秘战壕前,抽时间在日记上写道:
“我觉得军队——率领人们去冲锋陷阵——就是我的职业。有些人是艺术家,有些人是音乐家;而我是一个天生的战士。”
第三卷:沉沦 : 第91章 不同的人
斯科特先率领他的小队,跟着排长劳伦·迈克行动,但排长劳伦少尉在昨天下午的战斗中,被苏联人的40毫米榴弹炸得粉碎。
排长代理的身份顺理成章地落到了他的手里。
事实上,不论是哪位中士在他当时的位置上,都能成为排长代理。
不过,斯科特把这个任命视作机会——实现自己梦想的一次机会。
德国的冬季阳光照耀着暗绿色的头盔,汗水浸透了军装,在满是尘土和污垢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小队在干燥的田间道路上前行。
此刻,前面传来了熟悉的机枪射击声。敌人设在农舍东面的一挺重机枪朝他们附近开火射击。
偶尔,火线会沿着他们旁边的灌木树篱,以一条不稳定的路线激起一团团小小的尘埃。
没等斯科特采取行动,就有一枚火箭弹从农舍的窗户中飞出来。
斯科特和他的队员们迅速隐蔽。
机枪子弹和火箭筒在他们四周爆炸。
斯科特和他队员们准备还击,但他的的M7卡壳了——有两发子卡在弹匣顶部,一挺班用机枪也出了毛病,只能单发,不能连射。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注意到,向他们打来的红色曳光弹全都来自东面,而守在那里的是侦察部队的人。
这一次小规模的交火,是陆军自己人打了自己人。
斯科特后知后觉地下令,要求同伙并进行互相沟通。
片刻后,师侦察营的人也停止了射击。
他在当晚的日记里有一段语言不怎么花哨,但是比较精确的自述:
“妈妈,这里是科迪。
因为前线战事紧张,没时间给你打电话,所以我打算用这样的方式给你留封信。
战斗完全不是我预想的那样,充满刺激和浪漫。
今天我率队干掉了几个俄国人。他们像个死尸一样爬出战壕,什么反应也没有。
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打死他们一点劲也没费。
这已经是我消灭的第3个俄国人了,我不知道还能这样持续多长时间。
妈妈,如果你不喜欢我房间里那些玩具小人的话,你现在可以把它们全都拿到二手交易市场,它们会给您一笔算不上丰厚的收入。
墙上的海报也可以撕了。我再也不相信这些东西了。
很对不起,一声不吭的就跑出来,我本来打算在军队找找我自己是个什么人。
就在几天前,我还觉得自己是个天生的战士,很显然,我没有自我想像中的那样骁勇善战。
如果某一天收到了我的讣告,也别太伤心。说句挺讨厌的话,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做的最痛快的一件事。
我所在的部队是个很厉害的单位,虽然它从未出现在任何电视节目的镜头之下。
我既感到害怕,又感到兴奋,同时还不希望自己是这支部队的一员。
但是很尴尬的一点是,我已经在这支部队当中,还‘幸运’地当上了代理排长。
尽管这个排是很普通很普通的部队,我还是要跑到前线去,甚至在前线生存下来。
对手苏西部集群表现得很奇怪。
说实话,对手就不该出现在不莱梅,他们不仅在那里落脚,还顶着高危辐射工作。
我们的进展不错
,每天都能推进一点,但是我总有奇怪的感觉,就是我们的每一次行动,无论是输是赢,都是在苏军计算后的。
如果到最后我没能活着回来的话,你就告诉我妹妹,她想学声乐就让她去吧。”
这时,M1117A1全装甲战斗车开了上来。车上跳下来四个人,迫击炮组不假思索,机械地开始工作。
炮组卸下炮管,将其与固定底座相连。三号和四号炮手安装好支架和瞄准具。
瞄准手先用测距仪标定距离,然后快速拧动旋钮,调整着射程。
炮弹从炮管中发射出后,几乎呈直线飞行,接着以弧形弹道下落并爆炸。
有迫击炮弹落下的地方,地面上会炸出大约两米直径的坑,爆炸后向四面八方飞出的弹片不低于25米。
要是运气足够好,直接命中的炮弹可以把苏军的BTR或MTLB运输车摧毁,或者把他们的虎式装甲侦察车炸飞。
迫击炮体积小,重量轻,便于携带,可以把它架设在屋顶、街巷,甚至皮卡的后边发射。
从敌人的角度看,甚至无法判断它们是从哪个方向打来的。
也许可能是从5公里之外的一幢房子或者一座公寓后面的战壕里发射的。
由于迫击炮炮手离目标很远,通常为目力所不见,所以需要依靠前沿观察哨。
这些人往往携带望远镜和手机或无线电报话机,出现在离陆战队阵地很近的地方。
他们观察迫击炮弹的弹着点,然后报告给发射迫击炮弹的人,告诉他们如何修正火力。
过去,这样的流程很麻烦,现在基本都交给了人形士兵负责。组网情况下,对应的数据传输和修正变得格外迅捷。
外围的那些看上去像藏有人的地方,全都被迫击炮犁了一遍。
倒是陆军的狙击手们还是标准的人类小组。
在没有人形组网连接那样便利的情况下,他们不得不通过指挥链请求批准,以便消灭那些前言观察哨。
陆军的狙击小组以二人小组的形式相互配合,一个当射手,另一个当观察员。
目前确认战绩最佳的小组是由来自北卡罗莱纳州的34岁高级士官凯特·卢修斯小组完成的。
仅从外貌来看,卢修斯长得就很像狙击手。
他的个子不高,面容有些憔悴,淡蓝色的眼睛一眨也不眨,说话时措辞干巴巴的,声调几乎不会有变化。
卢修斯很安静,在交谈中更多担当聆听者的角色。
他会注视着任何一个跟他说话的人。
自从大学毕业以来,卢修斯就加入了陆军。他最初是个步枪射手,后来当了狙击手。
在这期间,他试着加入游骑兵部队。但最后入选的反而是狙击手学校。
“方位172,距离1100,风速……”卢修斯报出数据。
射手刘易斯报告说:“我发现他了。”
“自由开火。”
砰!
卢修斯看到屋顶的人影动了一下,说道:“打得漂亮。”
第三卷:沉沦 : 第92章 我完了
到下午4点钟,烟尘变得很浓郁,苏军在迪普霍尔茨县的防御支点城市,此时已笼罩在一个永久性的黄昏之中。
终于,在缺席两个小时之后,武装直升机——AH-1Z“蝰蛇”和AH-64“长弓阿帕奇”——出动了。
它们都在树梢高度活动,用地狱火导弹进行攻击,吐出缕缕白烟。
打空弹药的直升机当即后撤,主打无接触战斗。
而为了对付苏军拿出来的“毛毛虫”式主战坦克,武器操作员通常会一次性发射多枚导弹。
这也是无奈之举,以往无往不胜的攻顶模式变得很乏力。
面对额外安装了乱七八糟顶部“装甲”的主战车辆,地狱火都得先把外层的材料炸飞,突破格栅装甲,最后穿过顶部的接触1外挂反应装甲……
以至于直升机队的反装甲效率变得格外低。
到这时,参加战斗的人们都注意到了,直升机现有的反坦克导弹威力严重不足。
用来打轻装甲和软目标的效果还行,对付全身重甲的目标,打击效果往往不理想。
此外,除了步兵和装甲力量有了显著的提升,炮兵的准头和响应速度有了质的飞跃。
这个变化,对完全没有准备的苏军来说,就是史诗级的灾难。
最开始,进攻部队更愿意呼叫空中打击,只有战区资源紧张的时候,他们才会呼叫炮兵。
到第二天早上,他们就更愿意呼叫炮兵了。
到此为止,拉斐尔还没得到有部队打进城去的准确消息。但敌人的炮火已经逐渐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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