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要是搞砸了,他可能死不了,但前半辈子的努力和家族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
其实基于同样的理由,拉斐尔不会在这件事上给他磨洋工,反而非常认真地在推进分到手上的任务。
不过,兰伯特看过她的基本履历后,决定让她更多参与后勤保障的工作。
要想达到半数兵员以自律人形的目的,需要完成的基本任务有许多。
行动单位的架构、单功能和多模块化的行动支援单位,以及确定战术、战役层面的单位使用概念。
好消息是目前是纯粹的从无到有状态,工作队只需要考虑战斗旅的设计。
但现在摆在大家眼前的问题是:被寄予厚望的军用自律人形是否满足性能需求。
转换话便是:它们的脑子能不能跟比高中肄业生相比。
这个答案落在了拉斐尔的手上。
为了解答这个问题,自律人形的验收测试提上了议程。
拉斐尔看过资料,上面记录说这一批次的人形比以前的预生产型要可靠,智力表现也没有过去那样死板。
但又没有资料上吹的那般厉害,得看明天的无人类士兵指挥的首次性能测试。
躯体的性能用不着过度看重,只要生产厂家按照要求生产并保证质量合格,就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毕竟这系列人形的躯体设计来源于拉斐尔的身躯,可靠性有保障。
只是说,这些生产的人形骨架没有选用“拉斐尔”人形系列使用的钛合金,而是使用使用有相似性能的合金作为骨骼材料。
认真来讲的话,拉斐尔和她的妹妹们的身躯成本,比这些量产的军用人形要高很多。
拉斐尔只看中人形的智慧程度和计算芯片的性能,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往后搁置。
至于造价,在充足的战争经费和大规模生产的情况下,根本不是问题。
拉斐尔合上电脑,拿起水杯站在宿舍的窗台前,眺望着北方的夜空。
基地外面比前段时间还要热闹,都是自律人形部队组建工作队的成员和新来的军官,还有将会起骨干作用的高级士官。
陆军比她预计的还要重视这一工作。
她捧着杯子抿了两口冰水,这日子过得真舒服,比在前面摸爬滚打杀人要舒坦多了。
翌日,临时拼凑出的人形部队引来了很多人,他们聚在战术训练场的观察台周围,几乎人人手里都拿着一具望远镜。
场地中间不断传来爆炸声,两个排的人形士兵乘坐着10辆悍马车,突进到距离“交火区”大约1公里的位置上。
乘员下车,机枪手照旧操作车载M2HB和MK19榴弹发射器,然后人形各自重组进入战斗队形。
整体来看,它们表现得都没什么大问题,互相沟通的效率比人类之间要快和迅速。
这得仰仗专门留设的通讯端口,不仅通过语音口述的方式进行表达,还直接以无线信号的方式进行着传输。
这的确是个惊人的变化。
顶着炮火往前顶,自我反应跟常人没有出现很大的差异,比如说反应迟缓之类的现象,他们目前没有发现。
同样,这种“聪明”“机灵”的表现,让观察的军官和高级士官们感到震撼。
今天上午的实战测试使用的是正式的炮弹和子弹,没有像过去那样采用边缘底火的训练弹和直接无装药或减装药的训练炮弹。
也就是说,这些仿生人形在中弹后,仍然竭尽全力完成既定的战斗目标,并依照情况重组突击阵型。
即使它们经过的地方已经被迫击炮犁了一遍,照旧抓准火力间隙向前跃进。
该匍匐就匍匐,该还击就还击。
不过嘛,它们还是死板了一些。
这点不是问题,以后会为它们配备队长和火力组长,直接由他们负责。
“少校,看着下面这些东西……我有种自己马上就要淘汰的恐惧,它们实在是……太符合我们的设想了。”
兰伯特转头对拉斐尔说道:“你说,苏联人的自律部队,能达到这种表现吗?”
“也许可能吧。他们用‘人才保护’的说法,把我在莱比锡的学生和实验室全打包走了,”拉斐尔摊手耸肩,作无奈状。
“为什么不能在我们这边搞研究呢?”他追问说。
“当时是德国方面走得最靠前,计划用超级计算机对人脑神经工作进行完整的模拟。”
“知道了。”
兰伯特点头,摸出香烟叼在嘴上。他咬着滤嘴说:
“那几年正好是盐湖城、凤凰城大爆炸后的混乱时期,对吧。
恰好那边有这项计划,你家里的老头子嗅到了机会,所以……真是,搞情报的还不如搞学术的。”
第三卷:沉沦 : 第59章 全面的拉锯战
花了几十年时间和无数资金建立起来的情报部门,还没有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研究代码的学者管用。
兰伯特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怒怼中情局、国家安全局、军事情报局等情报机构的带“F-Word”脏话。
拉斐尔的言下之意很清楚,建立在人脑全神经模拟的人工智能技术早就从各种渠道落入俄国人手里。
这也是新苏军迅速拿出无人化自律平台的原因之一,如今解决芯片性能和小型化的难题后,自然会把主意打到人形上来。
他端详着拉斐尔,想到她率队突袭苏军人形实验部队的壮举,也知道这家伙看起来小小的,实际上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而且还很厉害。
在欧洲战区司令部工作,兰伯特有权利知晓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情况,了解他们派出的特种部队究竟做了些什么。
厉害的梯队在敌军战线后方搅风搅雨,寻找弹药库、寻找后勤补给中心、寻找燃料库、截杀中级、高级军官的车辆和袭击他们的指挥部。
这些美军在做,同样的,苏军的特种作战部队也在做。
双方的中级军官伤亡,大多来自这种手法。
在背后搅风搅雨,凭借小巧的编制不断制造混乱,让指挥官难以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报告中找到这些特种小队的具置。
兰伯特看着训练场上一发迫击炮弹在进攻的人形附近爆炸,气浪和弹片掀翻了5个人形,但没多久,又爬起来3个。
真是够恶心的,他想着。苏军的军用人形可能会更加的皮糙肉厚,一发迫击炮下去,可能没啥大事,然后全部爬起来继续进攻。
迫击炮这东西,跟榴弹火炮不同。
榴弹火炮发射时,几乎都能听见炮弹出膛的响声,接着是炮弹在空中飞行的尖啸,然后是炮弹击中目标的爆炸声。
但迫击炮不同,有时从天而降,没有任何预警,听不到呼啸,只有爆炸声音。
而且在炮弹击中的地方会冒起一股黑烟。
如果迫击炮炮弹落在附近,挨炸的人会切身体会到气压急剧增大,声音的颤动会让身上的毛发跟着微微颤动,牙齿还会感到一阵阵的麻木。
兰伯特曾经挨过恐怖分子的炮击,那种由煤气罐改造来的炸弹,比军用的迫击炮吓人多了。
但这对人形来说,很难产生严重的影响。
乱飞的弹片有可能没法击穿人形的防护,而爆炸的气浪又没多少杀伤力,跟榴弹火炮的超高气压激波完全不同。
155能做到的事,下发给营、连的迫击炮可做不到。
又一发迫击炮弹在突击的人形部队中间炸开。
兰伯特看了微微一笑,“今天看了之后,我觉得行得通。对双方来说,都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绝对能走下去。”
他用手指掐灭烟头,接着说道:
“要是在两年前有人告诉我说,以后自律人形会在战争中起到主力作用,我一定会说,滚出去。”
对面的地堡中,一挺PKM机枪哒哒哒地响起来。
“那现在……将军您觉得怎么样呢?”
“接下来的重点工作回归到人这边来了。”
“没错,更考验指挥战斗和策划战役的人上面来,以及对后勤、对整个国力的全方位考验。”
拉斐尔说道,语气中不乏厌烦的情绪。
这种情绪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兰伯特的反应同样会跟现在不一样——他会让人滚出去,好好想清楚,然后再振作起来——但对拉斐尔就宽松得多。
他觉得,拉斐尔有这种情绪太正常,因为她知道造物有怎样的能力,另外有些数据的获取和分析对她来说,都是动动手指的事。
结论自然会变得很悲观。
当然了,那种研究特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人不一样,那种人会很兴奋。炸了才符合他们对研究的期望,冷战时期的坍塌武器就是如此。
兰伯特虽然不是那个时期的人,但有了对应的权力和涉密的等级的提升后,他就跟所有好奇的人一样,翻开了那些尘封的部分资料。
尽管有心理准备,也在过去看到了许多民间根据只言片语得出的揣测,
但真正看到那些记录时,他顿时觉得自己还不够极端。
也是,只有极端得不行的那批人,才会选择把坍塌液装进炸药,然后投送到越南、投送到阿富汗去。
自诩自由和正义的两边都不是人。
“其实,这些自律人形去工厂应该更合适,少校,你说呢?”
“它们已经在海军的造船厂工作了。”
拉斐尔答道:
“海军重建的那个造船厂,主要的工人就是自律人形,它们装载有对应的施工技术。”
“质量怎么样?”
“目前的星座级护卫舰,大约有70%的工作由它们负责处理。”
“看样子不错。”
只是,兰伯特的兴致却忽然沉寂了下去,就跟拉斐尔刚才的状态一样——对全面的持续消耗战争持有悲观态度。
在训练场上,人形部队展开后,除了遭受炮火的考验,还在承受来自两个方向的狙击手零星火力袭击。
“敌人”的枪声在空气中回荡。
人形士兵们隐藏在低矮、干燥、冒着爆炸熏烤烟气的小土丘后面,通过步枪瞄具和望远镜观察大约两百米处的模拟小镇。
它们仔细地观察数以百计的窗户、墙壁上的裂缝以及小巷,寻找枪手的痕迹。
找到步枪和机枪袭击的过程其实非常简单。人形士兵们都在寻找枪口闪光。
如果一支步枪是进入战斗状态的,即使射手躲在一堵墙或一道堤后面,枪口的闪光一般都是可以看见的。
只要敌人枪手进行射击,他就会暂时暴露自己的位置。
但反击的前提是,要记得敌人的具
获取零件补充自身,然后再往前冲击。
此时,待命多时的M10 MPF轻型火炮驶入场地边缘,略微抬起炮管对人形部队面前的建筑进行轰击。
那些建筑在常年的战争模拟中,早已不堪重负。
公路两侧的护栏已经扭曲,墙壁上弹洞累累。
每一发炮弹爆炸,那里都像发生了沙尘暴一样。很难让人看清里面的情况,小镇的身影似乎逐渐进入了沙黄色的云层中。
小镇的建筑都不高,都是些欧洲常见的二层和三层样式,带有很浓厚的乡村气息。
战斗持续到下午,最终以小镇守军获胜的局面结束。
但离开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色,想到即将组建和指挥的部队拥有这种程度的兵员就感到激动和兴奋。
乘车离开前,有许多人找到拉斐尔,向她表示祝贺。
他们觉得拉斐尔会成为众人的其中之一,必然被兰伯特委以重任。
在军官团看来,拉斐尔具备一名优秀指挥官必须具备的、无法用定义来确定的品质。
没有常见海军军官那种十足的傲气,不是软弱无能的形象,而是有些像精密仪器般准确又算无遗策的怪物。
但只要跟她交谈,就会发现拉斐尔很善于倾听,只在合适的时候用不含蓄的方式点出问题来。
她承认说:“我不会对我的部下发表雄辩演说,而是会告诉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以及做这样的意义和代价。”
拉斐尔身上相比起行伍气,更多的是书生气。
毕竟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负责文书方面的工作,脾气暴躁的人很难耐心做下去,强行做这类工作必然出乱子。
有些纸面文书出错,影响的不只是个人的前途,还有可能改变一条或数条战线的局面。
在这些时间的接触中,他们发现拉斐尔干得的确很不错。
军用人形部队看似是步兵师,从目前逐渐配发的装备看待,跟重型师的差异不是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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