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实验室的日常工作内容必须分担出去，否则他会累死在这里。
这时，拉斐尔一边听着学生的报告，一边给维利回信说：
「既然看好你说的莱柯，那就收到你的门下怎样？作为你的大弟子。」
忽然，列席线上会议的每个学生都沸腾了，他们都侧头或转
身看出去，还还有人在搞怪地放声尖叫。
因为维利惯常保持的那种“看似人还在，实际上已经走了一会儿”的表情不见了，换上了“找到好宝贝”的窃喜神色。
拉斐尔跟着不说话了，觉得维利的表情实在有趣。
她从未对维利的屡次延毕感到愧疚，但毕业后的一步登天就是最大的回报。就这点来看，维利的收获其实是前所未有的大。
回到美国后，拉斐尔实际上把实验室的财政管理大权一并移交给了维利，并在明面上允许他拿“拉斐尔”的名头出去找项目和投资。
出乎意料的是，维利事实上跟拉斐尔维持着很好的关系，没有闹出篡权多利的丑闻来，这反倒加强了拉斐尔让他来接管实验室的想法。
从午后开始到深夜，她算是久违地履行了一次导师的责任。
接着，她开始写埃里克将军委托的报告书，其中只有一小部分是真正必须的内容，其余部分都是例行公事，而且只是为了原先的、和平时代对于各种繁文缛节的习惯而规定的部分。
一路熬到深夜，她才把这周要提交的报告书弄完。海军作战部长办公室需要的至今未动，因为是综述性内容，用企业号航空母舰的改造为案例，综合且系统地说明这类改造的必要。
其实这跟那些例行公事的报告相似，拉斐尔不觉得有谁会认真看这份文件。
这种情形使她很恼火。
撰稿人费心思写下的东西不看，先束之高阁，等到迫切需要时再从文件堆里拿出来更是常有之事。
“还没去休息呢？”值班的军官送来热气腾腾的咖啡，善意地调侃说：“偶尔也需要休息嘛。”
“什么?”
“我是指你的脑子。”他用手敲了敲脑袋，“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工作。”
“呃……是的，会没精神的呢。”她故作为难地看着面前成堆的资料，“华盛顿那边急着要，就只能先加班应付过去了。”
其实，这都是她自行酿下的苦果。平时没事就去溜达，发到手里的东西她也是能拖就拖，拖到死线再用自律人形的惊世智慧来解决。
货运轮船的汽笛响彻整个诺福克港区。
“这是……陆战队？”
“是的，陆战队的滚装货轮今晚启程，你不知道吗？”值班军官问。
拉斐尔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下真的要来了。”
“你觉得有缓和的机会吗？比如说坐下来，互相切磋，然后拿出一个可以平稳度过到和平状态的协议来。”
“你觉得呢，上尉？”
“看来你都这样想，那肯定是没有希望了。”
“陆战2师的人员在今天早上出发，目的地是多特蒙德。”
韦伯斯特·米歇尔军士长转过身来，用铅笔敲着桌面：
“到了以后，陆战2师就进入适应性训练状态，同时等待装备到位。滚装货轮大概要走半个月吧，从直布罗陀进入地中海，最后在法国港口卸货。”
“绕这么远？”
“胜在隐蔽。”米歇尔军士长说：“去拉罗谢尔会比较近，在不进行隐蔽部署的前提下，从大西洋沿岸的大型港口进入是很不错的选择。”
“行啦，陆战队的部署与我们无关。”值班军官提醒说。
拉斐尔应和说：“说得也是，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你俩真是的……我们就在海军的指挥中枢干活，真不安全的话，我们早就完蛋了，还能在这里闲聊？”
米歇尔看上去颇为苦恼，为这两个明知故问的家伙倍感头疼。
第三卷：沉沦 : 第32章 先兆
就在拉斐尔为繁重的日常琐事而苦恼的时候，易北河河道以西地界的某些地方已经开始乱套了。
多地的发电厂和变电站遭受了弹道导弹和防区外弹药的毁灭性打击，电力供应和短缺让这些受影响的地方迅速陷入了混乱。
国防军方面尚且不用去管，但在民生方面也出现了巨大的危机。
再加上对铁路枢纽的持续打击，维持日常生活所需的供应徒然断绝，让突如其来的混乱有了蔓延之势。
然而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东德人民军做不到的事，南下的新苏军恰好可以完美地做到。
……
如果是在空中看下来的话，诺福克港区正有密密麻麻的舰船驶出，拖着显眼的航迹尾流，开进大洋深处。
在船队的外围，有几个更加细长的条状物，这就是由驱逐舰和护卫舰组成的护航船队了。
现在美国海军的主要水面舰艇新增了一种，彻底取消了曾经占据大量资源的滨海战斗舰。
虽说后期的独立级滨海战斗舰已经处于全功能的状态，在没有遗迹灾难和坍塌液污染前的世界里，它的确算得上近海的好帮手。
时移世易，如今美国海军更需要拥有远航能力的轻量级多面手。
而且运输时间挑在4月1的愚人节，日子选得真不错。
但纵使是有所准备，美军的动作仍让大多数人感到惊讶，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普罗大众惊讶地发现，在这场始于德国内战的火焰，真的开始向四周蔓延了。
而比较让人郁闷的是，交流框架失效使得各国在官方的交流效率变得极其低下。
拉斐尔叹息一声。
仔细想想看，就算UN还活着，能有个地方让外交家们吵架或对峙，其效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上尉，门卫处有人找。”
“这就下来。”拉斐尔熄灭电脑屏幕，起身走下去。
前来拜访的是个陌生人，看他佩戴的ID识别卡应该K9部队的人。瘦高的个子，不过身体很壮实，不是那种健身出来的死板肌肉。
有一头厚厚的棕色头发，胡须蓄得很长，把整张脸都包了起来，再加上海豹队员特别喜爱的战术眼镜，南方牛仔味儿特别足。
“请问你是？”
“塞缪尔·兰登，如你所想，我是训犬员。”兰登翻开文件夹，把机打文件送到拉斐尔眼前，还附带一支签字用的笔。
“等等……等一下，这是签什么的？”
“刻耳柏洛斯，”兰登上士回答说：“专门配输给‘Echo回声’小队的战斗军犬。”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看到拉斐尔搞不清的模样，兰登马上进行了解释。军犬早就在计划当中，在半年前就该完成移交工作。只是，如今情况有变，“Echo·回声”小队人手不足，所以他这次来不只是当个快递员，连他本人都是货物。
作为K9训犬员，他的专业技能不只是训练军犬，同样拥有海豹突击队的“Operator”资质。不过，兰登的技术比专职的“Operator
”要差上些许，可他也很满足了。
在美军的特种部队系统里，除了参加特种部队的选拔训练，还能以EOD爆炸物处理专家或K9训犬员的身份加入。以两个身份参加选拔训练，其严格程度比常规的训练选拔要求稍低，竞争也不是特别的厉害。
“好吧，我知道了。”拉斐尔提笔签名，“所以现在你得听从我的命令，对吧。”
“Yeah，程序上来说，是的。”
“OK，兰登上士，”拉斐尔咳嗽一声说：“正如你看到的，这里是第三舰队的司令部，我在这里只有个小的落脚地。”
“嗯，我知道。”
“意思是Echo回声小队不在这里，我得先给你找个住处，明白吗？”她左右扫了一圈，“你说的刻耳柏洛斯没带过来吧。”
“临时住在基地的犬队宿舍。”
“那就好，不用额外找住处。”拉斐尔轻松地呼出一口气，“在这里等我几分钟，”她指了指三楼的某个窗户说：“得先去把手里的事交出去。”
“Eye，eys，sir.”
兰登目送拉斐尔进楼，开始了百无聊赖的等待。
司令部大楼的警卫出来看了他好多次，要不是有人下来理会过他，他们肯定会把人先弄进隔离室去坐着，然后搞清楚不明人员的来意。
兰登也很疑惑，他和刻耳柏洛斯应该分到海豹六队去，而不是来诺福克向拉斐尔上尉报到。
别人是在司令部讨得一官半职的军官，他是个平平无奇的“Petty Officer·军士”，虽说可以对士兵下达命令，但实质上还是个兵头。
身份区别尚在其次，问题是向对方报道的行为，就是严重的资源浪费行为。
毕竟对方不是那种会出现在敌后战场的军官。命令就是命令，轮不到他提出质疑。
“等待几分钟”，语气平缓像是商量，实际就是另一种缓和的命令形式。兰登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在这样的大型单位里工作，就算临时有事需要外出，交接工作同样耗费时间。
如今正是全军各级司令部最忙碌的时候，每个人手上都有大量的军务要处理，当一个人离去，就被迫承接不该由他们处理的事情。
兰登最后发现他等了快有一个半小时，才看到拉斐尔从里面走出来。她出来时，脸上有谁都能看出来的疲倦。
拉斐尔出来以后，心里充满了一种愉快的轻松，至少在今天提前解脱了。在工作中，从忙碌的状态变成闲散摸鱼的畅快时，一个人就会有这种感觉。
晚餐时，拉斐尔引起话题谈到了这点。
要找些话题来谈谈，加深双方的了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训犬员会跟着她一起踏上欧洲的土地。
配备军犬就意味着她们极有可能去执行些特殊任务，而且一定深入敌后。最终，话题回到了兰登上士的战斗经历上。
“您可能不知道，坦白地说，在通过遴选加入六队之前，都在友军的保护下带领军犬作战……加入六队后，作为主要队员参加的战斗任务也不算多。”
“我知道，大量的作战行动会在初期策划的时候被叫停，原因多种多样，而且批准执行的任务中，仍有大部分是失败的。”
“上尉很了解嘛。”
“以前去三角洲有过交流，在那边接触了很多。”
兰登面色不改，心里有些打鼓了。这就是标准的自大发言，他听起来就是“我很行”的意思。
战斗不可怕，敌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搞不清情况的自大蠢货。
“啊，那边也有去交流过，很厉害，而且功能和独立性都比六队要完善得多，”他说。
拉斐尔听出来上士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表达说：自己去过三角洲，跟他们合训，还参加过任务，算是了解对方的状况。
“我想你有过相同的体会，危险和可能死亡的感觉是一种折磨人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会使人疲惫。”
“这倒是，”兰登赞同说。
“这种感觉让我想到潜水兵，”拉斐尔说，“他要穿着防护服，在潜水钟的保护下沉下去，压力时刻增加。
到时候在非正面战场也是一样，危险性随时间推移渐渐增加，对它的习惯也会随之增长。
在后方，人们常常搞不清危险的具体来源，因为在前线上一切都是相对的。所以当一个首次从后方到那里去的人，很可能因为不实的干扰信息作出错误决定。”
她笑了一下，“我想，你担心的就是这个吧。”
“是，当然是这样，”兰登很坦然，他就是很担心：“在战线后面活动，走错一步就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地步。”
饭后，拉斐尔整理衣物的时候，一点没有别的含义地说：
“好了，跟我来吧，到你的临时宿舍去。”
兰登归还餐盘后，默默地靠过来。
“请问安排在哪里了？”
“算你走运，给你找了间单身宿舍。”
“噢——”
拉斐尔不喜欢多说废话，就简单地说：“好，我们走。”
“明天的安排是……”
“我会抽时间来找你，然后去犬队见见刻耳柏洛斯，得尽快熟悉起来。”
“上尉，您的意思是？”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回声小队的指挥官是我。嘛，我更喜欢‘魅影幽灵’这个叫法。但有人抗议说，这个名字已经有别的特殊小队使用了。”
第三卷：沉沦 : 第33章 无能之辈
战争爆发之前，法兰克福就开始重新审视德意志联邦宪法对前东德地区高度自治的条目是否存在风险。
以前东德政府放弃政权为条件，换取了前东德地区的高度自治。
尽管合并前，联邦要求MfS国家安全部解散，后者也识时务顾大局，但实则就地更换服饰和对外名称，摇身一变成了维护地区治安的重要警务力量。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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