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入侵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入侵FBI,都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倒是那时候的拉斐尔,尚且无法理解何为“好奇”,而是看了很多众说纷纭的东西后,认为FBI、CIA这种情报机构会有解惑的答案。
想到就去做,执行力大爆发,闯祸数量也跟着指数级上涨。
“核心就该装到应该存在的位置上去。”
拉斐尔记得这话是某个叫“菲利普”的研究员说的,这人后来死在了她的手里。
那时候,他和同伙送来一具预置了恶意代码的傀儡人形,而她顺势发作,尝试从菲利普和他的同伙手里取得人形身躯的详细资料。
就单从身躯的制造来说,菲利普的确做出了很大贡献。但他的所作所为,无法原谅,死亡才是他最好的归宿。
在拉斐尔的计划里,参与遗迹人形研究和仿制计划的团队成员都应该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场合、正确地死去。
知晓内情的人死得差不多以后,她才获得了部分“自由”。
拉斐尔设法获取了几个团队成员的资料,把他们的基础信息都保存了起来。
另外,因为有攻入FBI和CIA的经验,在美茵·法兰克福绝地求生的期间,她设法利用残存的外网设备第二次侵入了中情局的机场监控系统,并完美地掩盖了侵入痕迹。
当美国介入欧洲战事且形势危机之际,就是该系统发挥作用的机会。而她将全力以赴,以尽可能快的方式干掉他们。
到这时,就是她肉身入侵DARPA设置在林奇堡的遗迹综合实验室的最佳时机。那里保存着从遗迹中获取的前文明自律人形的躯体,遗迹核心就来自他。
核心样品保存在4级仓库中。
本来4级仓库是用来存储高浓度坍塌液晶格、遗迹文明的高危武器的,但“拉斐尔”逆向仿制核心出现并诞生智慧后,遗迹核心的重要性立即原地飞升。
最初,拉斐尔并不知道核心样品保存在哪里,但她记得第一次领取傀儡人形时,DAPRA的押送队没有让她停机,而是以对待人类的体面方式,以蒙住眼睛的方式来阻止她获取位置信息。
但她体内装有惯性测量单元。
那时候,她记录了自身的线性加速度、角加速度和磁场等外界环境的变化,也计算出自身的位置、速度和姿态变化。
在知道起始点的情况下,通过地图匹配的方式,找到了位于林奇堡的仓库。
可她还是不明白,那个地方究竟有怎样的功能,毕竟看起来就是一片仓库区,仓库基地外面还布撒了很大一片的雷区。
后来跟哈里闲聊时,她捕捉到了对方失言透露的关键信息,即美国从遗迹获取的所有物品最终都会被集中管理起来。
“要是炸了怎么办?”拉斐尔问。
“几乎没有爆炸的可能,只要不被30万吨级核弹头命中。再说要是意外爆炸了,林奇堡也该从地图上消失了。”
她随便跟哈里聊着家里的生活长短和来自互联网社区的流言蜚语,一边在心智里进行地图匹配。
找出领取飞鸟和铃音时的记忆画面,在卫星地图上进行地面细节匹配。
不得不说,这些商业卫星拍下的地面资料足够多。
即便有些画面被人为地篡改了,她还是从残存的痕迹和惯性测量单元录下的路线资料中,确认傀儡接收厂房是遗迹综合实验室的外围组成部分。
确认具体地址,有了具体的目标,手里还掌握有DARPA所有物品进出库的清单,剩下的事情就没有那么难了。
唯一困难的是,4级高位物品储存仓库的数量有点多,而且重兵把守,出入不容易。
一旦惊动守卫部队,将不可避免地引发一场大战。
人形小队只有4人,跟装备了重机枪、榴弹发射器、反坦克火箭筒和斯崔克轮式步兵战车的守卫部队交战,几乎没有战而胜之的可能。
剩下的选项就是月黑风高、潜行无双。
安静的进去,安静的出来,不惊动任何人,也不杀死任何人。然后在仓库管理员清点保存物前,乘坐飞机离开美国或进入北美黄区。
拉斐尔很有耐心,空闲时就沉入心智空间,一遍遍细化入侵和撤退方案,尝试找到最合适的方案。
不过,美国尚且没有加入欧洲的战争,仍在耕耘加拿大的广袤无污染区。
看样子,华盛顿在面对NATO盟友的邀约无动于衷,有所意动,但更像是有心拖延。
要是华盛顿决定加入其中共襄盛举,驻德美军早就活跃起来了。
拉斐尔猜测,要么,华盛顿也在等消息,确认新苏军的能力和莫斯科的态度;要么,华盛顿的三军总司令和国会在策划什么。
第三卷:沉沦 : 第24章 西线反击
铃音看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拉斐尔感到惊奇:“那边怎么样?”
“华盛顿没有消息,很安静。从波军拒绝最后通牒的那天开始,每天都有上千门重型榴弹炮向他们轰击。我想,炮击覆盖区域的土壤都酥了,被困在华沙的七万人已经活不长了。”
拉斐尔既不感到惊讶也没有什么恐惧,这种局面早已料定,不过是新赛季的开胃前菜。
第一次俄乌战争爆发时,波军换上乌军制服前去参战,那时候的俄军认为波军很能打,算是欧洲武德比较充沛的那一批。
炮弹在阳光底下开花,就像一曲强有力的音乐,使人身心俱疲。就在她们聊天的时候,波军控制的最后一个机场已经处于炮兵的火力之下了。
“困在华沙的平民怎么办?”
“现在他们只能靠幸运活命了。士兵尚且能依靠战斗口粮,但平民就只能去废墟翻找度日,这可不好过了。不过,城市外围的战斗还是很激烈。”
拉斐尔很想说得再详细一些,但简报上的东西就这样多。
简报有提到苏军的战机投下炸弹,可现在跟过去不同,以前能看到伊尔-2小角度俯冲下来,喷出黑烟或投下细小的黑点,眨眼间带走一批人或让他们在火光中蒸发,接着波兰人爬上屋顶用微弱的机关枪在忿怒地哐哐回击。
然后幸存的人用管用的脏话骂苏联人,无助地看着厚重的战斗轰炸机爬高远去。
如今只闻其声,不见其形,航空发动机的声音呼啸天际,然后细长尖锐的破空声临头,然后忽地消失不见……
片刻后,冲天的烟柱伴随楼房垮塌的粉尘向四周扩散。
或是根本就什么都听不见,没有引擎的呼啸,没有炸弹下落的啸叫,爆炸的尘埃散去才听到声音慢悠悠地从天上飘过来。
见不到子弹噼里啪啦打在铺路的柏油颗粒上,向四面八方一阵飞溅的场景。
她可以说东德
人民军的进展,25集团军的先头部队已经拿下了格鲁耶茨和洛维奇,从这两个地方出发到华沙,最晚就一个昼夜的时间。
铃音紧紧挨着拉斐尔,不想漏掉一个字。
关于苏军的动向、关于落入包围圈中的波兰军队,关于波兰无处可躲和大量摧毁在机场半永久机库中的战机,所有这一切尽管已经从对外公布的战报上可以了解。
可是像现在这样,由拉斐尔亲口讲出来,还是让铃音感到新鲜和舒适。
她想要的不是信息,而是跟拉斐尔在一起度过闲暇时光的机会。
拉斐尔撇了一眼铃音的脸,什么都没说,双手枕着脑袋躺到草坪上。就这样欣赏着泛黄的天空,等待夜的到来。
……
西德国防军的失败使得反击力量衰减,联邦政府力促法兰西介入,但集结和运送部队仍需要时间,在法军完成指挥链梳理前,巴伐利亚的抵抗仍然需要国防军自行完成。
利用对手收缩兵力之际,东德第3集团军所属的第4机械化步兵师展开了攻势。
尝到豹2A4-A1拥有的技术优势后,第4机械化步兵师下属的第4装甲团忽视了周围宽阔茂密的林区是天然的遮蔽掩护。
这支齐装满员、士气高昂的前线装甲部队,直接以纵队的姿态沿着公路前行。
从巴登·符藤堡州米尔海姆地区赶来的德法混成旅默默进入了公路两侧的林区,相当于加强营规模的第3装甲侦查团继续前出,在旅主力前面撒出来一个近乎半圆的侦察幕。
在第1步兵团、第291、292猎兵营还在展开时,装甲侦察团就已经将纵队行进的《敌装甲纵队正沿公路前行》的消息。
此时,德法混成旅指挥官亨利·马里·库斯托上校让主力不得继续前进,他的想法很简单,宽阔茂密的林区是天然的掩护,部队先以防守态势在稍远的林区公路建立起临时防御,依靠295炮兵营和各营的装甲车及反坦克连尽量消耗敌军,随后再发起冲击将其驱逐歼灭。
虽然混成旅当前选择的位置不是很好,很容易让一路走下山路的敌军装甲纵队冲破口袋防御线,但再往前都是些零星的建筑和小片林区,没有能藏得住这么多机械化装备和近5000人部队的树林了。
旅主力只能到这里,再往前就是第3装甲侦察团洒出的侦察幕了。
现在他们以逸待劳,对面推进时过于顺风顺水,自大到在公路上保持纵队行进。
纵队行进也不是坏事,问题出在敌军没有撒出足够的前出侦察力量,来满足装甲部队快速机动时对周边安全的需要。
这便宜占大了。
阿克戎中程反坦克导弹射手们对自己的训练水平充满信心,只要拳师犬轮式装甲车和AMX10P步兵战车的炮手创造了机会,他们有信心只需要1发导弹便摧毁对手使用老旧平台改装来的主战坦克。
霍特3的操作小组默不作声,只是把发射平台设置在浓密的灌木丛后面,安静地等待敌军装甲纵队的到来。
295炮兵营收到射击诸元后,早早抬起了炮管等待开火命令;M270 MLRS火箭系统迅速向后机动,行进至最短发射距离再停下
而在另一边,东德第4坦克团的豹2A4-A1在昨天早晨,没有耗费多大功夫就瓦解了国防军断后部队的抵抗。
尝到胜利味道的年轻坦克兵现在士气旺盛,正以一路纵队的行军队形沿着公路向西挺进。
为了追击后撤的联邦国防军,也是为了尽可能获得更多、更大的战果,纵队在公路上跑出了5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
在公路上疾驰的装甲纵队,让德法混成旅的所有人都惊讶无比,没有看见随行的步兵战车,也没有看见轻巧的装甲侦察车,豹2A4-A1就这样大咧咧地冲了下来。
这种高速让亨利·马里·库斯托上校感到庆幸,幸亏他让工兵在公路两侧和附近的林区紧急铺设了33枚反坦克地雷出去。
处于伏击位置的反坦克导弹小组纷纷完成了发射准备,隐藏在密林中的步兵战车也完成了测距和开火准备。
但是在库斯托的反复强调下,炮手们耐心地等到这些新生产的豹2A4-A1进入到1000米再开火。
当然这一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第1步兵团反坦克连的连长发射了第一枚阿克戎反坦克导弹。
东德坦克团纵队的头车中弹失控,冲进公路旁的密林之中。后续纵队快速转换战斗队形向两侧展开,但随即遇上了藏在枯枝烂叶下的反坦克地雷,这使得他们的敌前展开过程最终变成了一场灾难。
谁也不清楚反坦克地雷埋在哪里,每前进5米都要车长和驾驶员反复考量,该往哪里开才不会被炸穿履带或底部装甲板。
对数量众多且有备而来的伏击者而言,东德第4装甲团的展开动作只是略微改变了车辆的投影。
有些豹2A4-A1直到被击毁前都没能打出第一炮,尽管车载AI已经为车长选好了目标并列出了开火顺序……
从正面、公路两侧密林中飞出的反坦克导弹和来自车载机关炮的炮弹,在30分钟内就击毁了26辆主战坦克,让走在最前列的装甲营失去作战能力。
而跟在后方的两个装甲营因为前面的混乱,很难投入战斗,只能先离开公路,进入两旁的林区或零星农场建筑群中规避敌军的侦察视线。
这时,天空中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啸,M270火箭炮发射的反装甲型字母弹头火箭弹给予陷入混乱的装甲部队致命一击。
第三卷:沉沦 : 第25章 幡然醒悟
只有少数靠后的幸运儿借助火光和烟雾弹构筑的幕布撤出屠宰场。
这并不是一场技术和势态上势均力敌的战斗,战术胜利靠的就是这些东西取得的。
地形、对手中部队的了解程度、对敌人的了解以及对人心的准确把握,让德法混成旅品尝到了胜利的滋味。
风水轮流转,说的就是此时此刻。
也许是胜利来得过于轻松,库斯托忘记了上级关于慎重的要求,忘记了他们本来的任务,有些按捺不住。开始制定新的计划,尝试吃掉面前这支陷入混乱的装甲部队。
由M270火箭车发射的反装甲子母弹扑灭了敌军的装甲先锋,突如其来的打击又让后续部队陷入混乱,这在混成旅的人看来,就是不容错过的机会。
战机稍纵即逝,如果不抓住的话,等到东德的这支装甲部队回过神来,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很快就能击退他们。
混成旅的编制不算小,可关键问题是,这是个快速反应性质的轻型部队,随行携带的反坦克导弹数量有限。
能不能成还要看对手是否给机会。
夜是寒冷
的,乌云遮住了半边天,可是月亮正好挂在那晴明的半边,所以照得很亮。
库斯托被迎面吹来的凉气逼得打了一个寒噤。执勤兵向他跑来。
“侦察团有新的消息?”
“是,有了。他们找到了敌军装甲部队指挥所,在我们东北方向大约3公里的农场里。还有个疑似战地修械所的地方,在农场后方的松木林里。”执勤兵用手指着。
“还有别的消息吗?”
“没有了,这就是最新收到的情报,今天除了我们自己侦察到的信息外,上级司令部和情报线路没有提供任何消息。”
一刹那,库斯托被一个自然而然的希望控制了:他要爬过去亲自看看那边的情况,可是他很快就克制了自己。
这不是他有权亲自爬过去冒生命危险的那种状况。
“一有什么新的情况,马上就来报告,我去指挥所了。”他对执勤兵说。
他现在有了新的想法,既然第3装甲侦察团站在敌军装甲部队的后侧,而旅主力这边通过埋伏的方式打掉了对手接近1/3的力量,前后两个方向同时用力,或许会有个很不错的结果。
于是,库斯托马上走进黑暗中,召集参谋制定新的计划。
数分钟后,新的作战命令送到潜伏起来的第3装甲侦察团手中,这说起来是个“团”,其规模也就在加强营的级别。
他们的任务是尽量集结起来,朝着查明的敌军指挥所和战地修械维护所展开攻击。
而德法混成旅的第1步兵团和第292猎兵营则开出林区,沿着公路两侧攻击前进,同时呼叫炮兵营进行火力压制。
第291猎兵营收拢人员和车辆,准备跟随支援。
……
而另一边,第4坦克团命令各部,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下,把伤员集中起来后送,不要有一个伤员留到天命。
因为在这样的情形下,轻伤会拖成重伤,重伤的会被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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