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没用的,这东西打不动第39装甲旅的豹2A5。”维克多·贝克尔瞬间没了兴致,板着那张死人脸。
这怎么打?事到如今,他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还有同乡在第11坦克团服役,恰好是个车长。
两型豹2主战坦克的防护区别不大,表面装甲下的非爆炸反应复合夹层最厚实的地方差不多有650毫米,TOW穿甲毁伤能力连底盘的大裤裆都锤不动。
必须是TOW-2A或其他同类反坦克弹药——也就是采用串联装药设计的型号——对准车体正面打,才有杀死乘员的可能。
魏德曼不怕牺牲,就算反坦克小组全死光了,只要能把上桥的头车打瘫痪,他们就自动取得了胜利。
于是,他慢悠悠地回了句:“你该庆幸,我们拿到的是TOW,而不是霍特。”
贝克尔说不出话来了。
照现在这状态,搞不好东德人民军的装备司令部已经把退役封存的“霍特”反坦克导弹歼击车全部弄了出来。
早上4点,魏德曼跟过来交接的小队长交接后,环视了一圈身边的部下,厉声道:
“战友们,报仇的时刻到了!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战友,我没有那么多矫情的废话,为我们死去的亲人复仇!”
他随手抄起身旁的步枪,大手一挥:“出发!”
“是!”
对东德第3集团军来说,班霍夫大街途径的萨勒河不过是个开胃菜,萨尔菲尔德也只是东德人民军穿过图林根林山起点。
这是一处森林覆盖的山头和山脉,从图林根中部偏西的爱森纳赫附近向东南蜿蜒延伸到巴伐利亚州的边缘。
森林宽度为10~35公里。
森林所在的山脉无高峰,山顶呈形,最高为贝尔山仅有982米高。走这一步其实很危险,但对东德来说,也别无选择。
从图林根林山出去,还有一条路是直奔富尔达。富尔达的重要性,对西德联邦来说,毋庸置疑。
富尔达地峡是从图林根阳台到莱茵河德法边境最近的一条路线,许多西德主要工业城市在此路线上。
此外,富尔达-莱茵轴线上有着西德重要的金融中心法兰克福,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法兰克福周边地域的莱茵-美因空军基地。
一旦击穿富尔达峡谷的北约防线,东德部队将会直插法兰克福。这将在事实上将西德一分为二,将会严重削弱北约各军区后续的战斗能力。
受到影响的还不只是联邦的国防军,连美军和北约的其他国家部队都会不可避免地卷入其中。
此外,一旦法兰克福陷落,意味着中线东德部队将可以转向北方进攻波恩,而对波恩的攻势将会和负责进攻北德平原的部队形成钳形攻势,这将会是北约的重大军事灾难。
所以从开战以来,东德人民军打得都很辛苦,只抓着国防军揍,对富尔达周边的两个完整的美军重型标准师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另外更重要的点是,富尔达地峡的宽度和烂地形,使得东德人民军即便有足够的力量,也无法在该地区施展开,顶多扔出来两个师做第一梯队,然后不断轮换打添油战术。
美军的师级单位是个纯粹的指挥机构,但当它手里有着足够多的旅级战斗队时,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不比东德人民军的集团军差。
不管再难受,东德人民军都要保持克制和理智。
……
12月23日中午13时许,普希金街的居民区,一栋居民楼的2楼里。
联邦国防军第39装甲掷弹兵旅直属侦察营的士兵——罗德里克·菲茨杰拉德上士——正小心翼翼的趴在一扇窗户后面,十分警惕的看着与自己这栋居民楼隔着数十米外的桥头。
从今天上午开始,东德人民军进行了充足的炮火准备,意味着第11机械化步兵师加强了对市区的攻击。
在短短数个小时内,除了萨尔菲德酒店为中心的市区没有被突破外,东德人民军在其他多个方向都取得了不小的突破,弄得的39装甲掷弹兵旅有种兵败如山倒的感觉。
事实上,贯通市区的281高速公路仍在他们的掌控当中。普希金街的情况良好,没有发现敌人的小股侦察力量。
倒是东南走向的那可街方向传来了密集的交火声。
这种情况迫使39旅不得不在现有作战序列中,抽出1个装甲掷弹兵连前去增援。至此,他们才把顺着那可街迂回进来的东德军队挡住。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深夜,但城内的战斗变得更加激烈,从全面的战斗变成了5~20人之间的遭遇战,规模看似缩小了,可双方的阵亡人员却在短时间内飞速上涨。
天空中还能看到不断划过天空的火箭弹,城内也紧随其后的迸发出阵阵轰鸣,偶尔还能听见步兵战车机炮开火的声音。
这名装甲掷弹兵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会儿,桥头公路上没有任何动静。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趴在地上蹑手蹑脚地朝房门那边挪了过去。
这天中午的时候,他们小队接到命令,带上SWAM反坦克火箭筒和标枪反坦克导弹,占领现在的民房建筑。
战术目的不要太明显,只要有敌人的装甲或车辆单位从桥上过来,他们就要打掉对方。
同样,他们属于一次性消耗品。
第三卷:沉沦 : 第5章 铁锤
第39装甲掷弹兵旅在西南山林里开辟的炮兵阵地里,炮兵连长巴克豪斯·科赫正在指挥麾下的三支M109A3G1自行榴弹炮排转移阵地。
“铁锤04,你们转移到4号阵地上待命;铁锤05,你们去8号阵地,我已经给你们规划好路线了。”
巴克豪斯快速下达命令,指挥车上的数据链显示终端能让他时刻了解到部下的位置和动向。
“明白!”
两名排长在通讯频道里异口同声地回答。
“铁锤06,收到请回答。”
“这里是铁锤06,通信状况良好。”
“你们的补给完成没有?”巴克豪斯又问一小时前就后撤到前进基地FOB补给和除障的最后一个自行榴弹炮排提问。
“还需要30分钟左右,”06炮排的排长看着拆开的履带,迟疑片刻给出了答案:“我们在更换履带,还需要些时间。”
“3分钟不够。”巴克豪斯说道:“修理完成后,直接向1号备用阵地移动,抵达位置后提醒我。”
“明白了。”
连续多天的任务让巴克豪斯自行火炮连的官兵都疲惫不堪,但这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至少巴克豪斯发现他手下的炮兵们在高强度的作战中得到了很好的锻炼。
在接受旅部的命令前出至阵地部署的头一天,整个重火力营乱作一团,指挥调动也是一坨狗屎,好几个炮排在接到命令时,才向上汇报说没有炮弹、数据链无法接通、预设阵地无法使用等乱七八糟的问题。
而到了今天,在不赶紧开火打完转移就要死的压力面前,官兵们总算手脚干脆了起来,不会在转移过程中迷路,或者装订射击诸元时不会手抖输错数据,然后砸到自己人。
要知道在第一天跟东德人民军的炮团交战时,第一轮效力射砸到了第391装甲兵营的营部……正在营部工作的营长连带三个参谋瞬间向地狱发起猛冲。
太准了,太地狱了。
第39装甲掷弹兵旅作为新组建的国防军主力部队,首先面临的麻烦居然来自麾下的炮兵部队。
“巴克,听得到吗?”
“我在,营长,一切正常。”巴克豪斯说完,又问道:“请问有没有新的指示。”
“重点关注班霍夫大街的桥头地区,一旦收到请求或无人机发现目标,即可开火无需请示。”
“那我们的轮换补充工作呢?”
“你们连的任务持续时间在下午11点,清楚了吗?”
“清楚了。”
联络终止后,巴克豪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到眼前的屏幕上,连队里的无人机操作组在一个多小时前发射的那架炮侦无人机正在市区上空盘旋,把城市东南方向的图像进行回传。
战术地图上标注了十几个东德人民军占下的据点,还有双方短兵相接的锋线,几乎就没有一条完整的实控线划分。
不过,如今新技术新战术层出不穷的环境下,交战区打成什么样都很正常。
由前面发来的坐标,他们今天都努力犁了一遍,打击效果不是很理想。巴克豪斯觉得可能还不如自行迫击炮那边的效率高。
可迫击炮对建筑内敌人的杀伤力存在不足,榴弹炮打进去的炮弹很容易被高拦截……各有各的麻烦,指望空中单位提供帮助,就更不要想了。
东德方面的Mig29在超视距方面的固然拉跨,但东德空军也有改装了休斯AN/APG-65雷达、更新了数位或空计算机和ALR-68V-2雷达告警接收机、安装TST雷达控制面板等系统的F-4F KWS鬼怪。
这些改装让这些鬼怪式战机成为了世界上最早一批使用AMRAAM,也就是AIM-120导弹的战斗机。
当初德国空军换装欧洲联盟自产的狂风和台风战机后,这批经过改装的F-4F KWS鬼怪,就被部署到东部地区的空军基地……
两德和并时,联邦空军得到了大量的R-73导弹库存,对比之下发现了AIM-9L/M的劣势,由此,联邦德国主导研发了IRIS-T矢量推力格斗弹。
而考虑到这批F-4F鬼怪的航电性能和格斗性能,国防军为其配发了相当数量的IRIS-T格斗弹。
换而言之,空中力量方面,F-4F鬼怪战斗机足以破坏国防军的制空优势,迫使空军将注意力转到对制空权的争取上。
国防军的主要火力来源仍然是各类火炮,而非空军。
另外,让巴克豪斯困惑的点在于,他的上级没有分配主要打击目标。
虽说自行榴弹炮连有一个无人机班组作为补充侦察力量,理论上可以单独完成侦察发现、火力打击和打击效果评估的任务,但这不意味着他们不需要更上一级的明确目标分配或接受来自前线参战部队的火力打击指引。
有人说,看到了就标记下来,引导三个炮排的任何一个开火砸就行了。
这他妈怎么能行?是嫌友军死得还不够多,还是怎么的?
没有底排增程榴弹很正常,这东西打得越远,炮弹的落点就越稀疏。他们的主要目标都在市区内,更需要精度而非射程。
“”
……
“来了,队长!”罗伊·莫尔顿单膝跪在地上,转头向身后不远处的战友喊道。
“打掉那玩意儿!”队长克罗夫特同样半跪下来,操作起制导装置来。
陶式反坦克导弹发射出去后,导线会将来自红外测角仪的指令传输到弹体。
导弹在飞行中由尾部的氙灯提供红外光源信号,此时,红外测角仪据此信号测出导弹与目标瞄准线的误差,由控制箱处理后形成指令信号,经由导线传到弹上的控制机构,修正导弹的飞行路线,直到击中目标为止。
让克罗夫特难受的点是,陶没有反坦克导弹上很常见的续航发
动机,其在使用火箭助推器发射出管以后,再用增速发动机将导弹加速到最大速度,而后做无动力惯性飞行。
由于不设续航发动机,所以它的最大速度很大,其速度变化也十分剧烈,并要经历相当长一段气动力变化剧烈的跨音速飞行阶段。
就是这个特点,让克罗夫特操作起来十分难受,因为距离实在太近了,桥中心位置距离发射阵地不超过120米。
他的反坦克小组只有两发的机会,若第一发伏击失败失败,等到再填装发射第二枚时,就算他们摧毁了一辆坦克,克罗夫特的反坦克小组也会被后续的敌人给扬了。
第三卷:沉沦 : 第6章 掩护我们
瞬间导弹打中裙甲,克罗夫特只爆出一声怒吼:“跑!”便松开手,朝楼梯口奔去。
他们俩刚跑出去就听到了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急忙弯腰低头,冲进街对面西餐厅里。
榴弹炮的炮弹在他们刚才设立的阵地上爆炸,花了不少时间垒好的掩体和伪装,还有那门陶式发射装置被炸得飞上了天。
炮击密集而又短暂,克罗夫特数了一下,大概是七八枚炮弹是落到了他的反坦克阵地上。榴弹炮直接让那栋3层民房建筑塌了下来。
要是他不管不顾,坚持填装并发射第二枚,那他和罗伊·莫尔顿不死也要被埋进废墟里。
“真是要命,”罗伊抱怨说。
……
虽然并未被炮击波及到,但魏德曼和他的人都心有余悸,敌人的炮兵早就关注着桥头线,只要有动静,就能送来成吨的炮弹。
就是反坦克小组的杰作有点糟糕,国防军的派出抢修车,三两下就把那台断了履带的豹2A5给拖走了。
而东德人民军装备的豹2A4-A1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他们眼前。
听别的小队说,人民军的坦克不是装甲急先锋,而是始终伴随步兵行动,给他们开路凿墙。想象中的装甲大战的迹象是一点都没有。
今天的月亮相当的明亮,就算炮击造成的黑烟,也不能阻碍里莹白亮光的撒下来,让本该灰暗的街道亮得跟白天似的。
魏德曼的小队不再负责桥头的监视,转道悲伤行,配合友军小队占领巴克斯特综合医院。
大家都知道那是医院,战火不该烧到那里去。但遗憾的是,巴克斯特医院的位置独特,7层的高度和周围开阔的视野,使得它成为不得不占领的地方。
魏德曼带着侦察小队,小心翼翼地翻出来后,走到住院部楼,躲进一辆报废的救护车旁,这才停下脚步。
他先是十分警惕地抬头看了一下,这就是目标建筑,上级的情报说住院部里的国防军大致有30多人,此时分别驻守在二、三和四楼,还有一些在楼顶活动。
他曾问,为什么不呼叫火箭炮或榴弹炮进行打击,最起码用迫击炮砸两轮也行,至少干掉楼顶天台活动的敌人。
但营长说,炮团的主要任务转为对敌人火炮力量的压制,暂时无法提供有力的支持。
魏德曼追问迫击炮怎么样了,结果营长说,迫击炮暂时无法提供,但在0310时间左右,会有一支拥有两台黄鼠狼1A3和一台豹2A4-A1坦克的装甲车队前来提供直射火力支持。
都到了这个地步,魏德曼有再多的牢骚都得闭嘴。
这车队来能做什么?要拿下医院的住院部就意味着必须入内,谁也不清楚里面的住院病人到底撤走了多少。
直接叫车队拆楼吗?不现实。
他观察了很久,发现住院部1楼几乎没有人,那么意味着1楼肯定谁有警戒装置,保不准就是伪装以后的诡雷或触发式的克莱默地雷。
四楼有三个固定火力点,不排除有藏着始终未有开火的。
三楼很安静,没有动向,但二楼的动静很多,病房的窗户旁不时能看到活动的人影,带枪的那类。
也许,这股国防军强压着住院部的病人和看护医务人员施行了转移,魏德曼告诉自己说,能行的,不会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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