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性混合体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面前的铁门,生锈金属发出的嘎吱声把她吓了一大跳。
拉斐尔赶紧朝周围一看,发现并没有引来那些摇摇晃晃的瞎子。
地图上说它是个花园,其实是个多功能室内竞技场,会根据安排不定期举办职业冰球、职业篮球、拳击、综合武术、音乐会等体育和娱乐活动。
附近还有曼哈顿中城区的其他地标建筑,向西两条街之隔就是帝国大厦,不远处还有先驱广场的梅西百货公司和韩国城。
拉斐尔放低武器,谨慎地朝花园那厚重的樱桃木门走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外面大道上有成堆的弃置物固然能营造十分恐怖荒凉的氛围,但曾经作为诊疗所的“花园”其实会更加令人感到可怖。
无论是哪种盛大的比赛,室内所能容纳的人数都逼近了两万人这个数字。
即便“花园”被灾难应急管理署临时征辟为绿钞病毒的露天诊疗所。按照他们发布的管理手册,这里的病人容量大约在设计容量的20%到30%之间波动,大约有六千病人被收纳至此。
嘎吱!
“花园”深处的门被什么东西打开了。
拉斐尔条件反射般地举起枪,步调自然放缓,就像选中了猎物的小猫,蹑手蹑脚地向声音源头走去,不紧不慢。
她最近的生活就是这样,进入高辐射区域,但凡有异响就要前去探查。
效率低下,但也无可奈何。
不是没有想过借助人类的力量,可是坍塌辐射会使人患上ELID辐射病,而这种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症的治疗方式。
也就意味着,人类只要接受了超过限度的辐射计量,人生就到了一眼望到头的地步。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42章 记者日记(求票求支持)
在这前,更名为“百眼巨人”在纽约白区活跃的原“贵族”小队曾发来联络,表示他们已经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也从空投补给中得到了抗辐射的药物,随时可以作为支援力量投入暗区的作战活动。
拉斐尔驳回了他们的请求,转而以DARPA的权限更新了这支“叛乱”队伍的命令,让他们都滚去了
威廉斯堡大桥,协助国民兵的威利斯上尉对桥头区域布防。
他们作为正常的人类,没有搅进回收计划的资格。
与其浪费掉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小命,不如好好利用一番,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为了防止他们没事找事,拉斐尔从灾难应急署的线上服务器中找一份被深埋隐藏的报告,该报告将病毒爆发的线索指向了屈居于特林顿区廉价公寓的病毒学家——戈登·阿莫斯特。
她告诉他们,实在想帮忙的话,就尝试根据这份报告对戈登·阿莫斯特展开调查。
哐当——突如其来的金属碰撞声音让拉斐尔从思考中清醒过来,她顺着音源方向看去。
制造声音的人就在前面,他瘦瘦高高的,双臂无力下垂,站在乱糟糟的生化隔离棚下,穿着一件有些发黑的黄色皮大衣。
拉斐尔远远注视着他,观察这人在花园室内运动场的所作所为。
这里应该是运动员和幕后人员的活动场所,但此时已经被七零八落的医疗废弃物堆满。
谁要是不慎摔倒,准被紫外线灯照得发光的针尖咬上一口,或是手术刀划个口子。
总之,谁暴露了谁必定完蛋。谁知道那些被遗弃的医疗物资曾经做过什么。
拉斐尔摸索着前行,硬质杂物跟鞋底摩擦的细碎声音在空旷安静的空间中,变得异常刺耳。
那人突然转过身,铅白发青脸出现在拉斐尔的视野当中。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说话,但又没有声音从嗓子里飞出来。
拉斐尔知道这位就是ELID的重度感染者了,所存不多的人格和理智深陷幻觉,思维判断能力下降到几乎不存在的地步。
她点亮战术手电,并不明亮的白光落在他身前,别在胸前的证件照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不管以什么标准来看,这位ELID感染者在“生前?”都称得上是个大帅哥。
结实的胸膛、粗壮的手臂,照片上的五官也很有清爽的气质。
没准是个名模,不过身材像是个运动员。
但是破出皮肤的银色金属,让那副五官扭曲了,只会让人心生厌恶。
“……说……谎……”
他迎着光,一边发出低沉的声音,一边向拉斐尔走去。
“谁说谎了?”拉斐尔问。
“……谎言……”
他睁大的双眼直盯拉斐尔,双目圆睁目露凶光。他的双臂抬起,喉咙深处发出高频刺耳的哀嚎,咆哮得像一只野狼。
两道闷声穿过室内空间,一切就结束了。
拉斐尔的动作非常顺畅,调整准心朝他两眼正中射击。
两枚穿甲弹击碎了大幅强化的颅骨,弹头携带无数破碎的骨头碎片搅碎脆弱的大脑。
拉斐尔靠近ELID感染者的尸体,再对他的身体补了两下,歪歪脑袋想道:“谎言?”
谁说谎了?
ELID重度感染者就这样,虽然智慧不再,身体腐朽,但日积月累的习惯和执念会被演绎出来。
如果花园收容诊疗所真的犯下罪孽,那肯定会留下些许痕迹或证据。
若要了解一幢公共建筑的日常,最好的选择就是前往安保监控室,那里面的设备会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所有。
也许很快就能知道诊疗所的过往了,拉斐尔深深地吸了口气。
撬开变形扭曲的屋门,拉斐尔看到设备时无奈地耸耸肩,全都没救了。
目光流转,她的眼睛落到墙壁上落满灰尘的日志记录本和没有笔帽保护的笔尖。
“全都是骗子,所有人都视而不见!上帝啊,请你一定救救我们。他们厚颜无耻地说了谎,我亲眼看到了个那个东西!
路易斯博士和应急管理署的人今天早上在诊疗所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坚定地宣城公众不必恐慌,各个事件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绿钞病毒只会导致死亡,不会让人复活等等,还敢向上帝起誓没有撒谎。
还说流传在市民之间那‘异想天开’的食人病是子虚乌有,因为那是吸食了大量药品后的致幻效果。
应急署的官员也支持路易斯博士的说法,表示他们会特别开辟一个空间接待瘾君子,以保护其他医务人员。
我从记者招待会现场返回到32街北面的办公室途中注意到,受管控而不多的车流又因一场骚乱停了下来。
人们都好奇地集中过去,站在那几辆车的周围。NYPD没有出现在那里。虽然我以为就是一起普通的车辆意外,交通很快就能回复。
弗兰克说想拍几张照片留作素材,结果拍到了一副恐怖、恶心、变态的场景。周围的人发出阵阵惊呼,但都举着手机拍摄。
有三个人倒在公路正中央,那里地面上全是鲜血,袭击者是一名大约30岁的中年黑人男子。
他没有啃咬受害者,而是用手指和手掌硬生生把人撕裂了。
我的手在颤抖。不知道究竟应该如何形容,甚至根本不想再提起拍到的这个场景。
但这是我的工作,应急署的人的确在说谎,而我们有让其他人知道的必要,绝不能保持沉默。
这时,有两个年轻人看不下去跑上去,试图把凶手拉走并控制起来。
该死,他们都被那个年纪不大,行动起来却像个老人的凶手杀死了。
两个年轻人的喉部被捏碎,脸上全是喷出来的鲜血,有个人的腹部还被无情地撕开。
面对这混乱的场面,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状态。
有人哭泣着大声尖叫,有人像疯了一样说中情局监视他十多年,还有人拿起手枪对准自己的脑袋,啪,自杀了。
弗兰克拍下两张照片之后吐了,我也想和他做同样的事。
那个像巫术僵尸的黑人突然狂躁起来,踉踉跄跄地冲向路边没反应过来的女人。
这下事情严重了,真的是路易斯博士宣称的那样,只是吸毒过量产生的幻觉吗?
我不信!
过了好几分钟,警察才驱车赶来,散开的人们又跟着凑了上去……”
第一卷:大战之前的世界 : 第43章 看得见未来的马拉松
“……按照以前的惯例,警察会把围观的人群赶走,但总共就来了三个人。
不过,让我们感到奇怪的是,那时的人们好像都忘记了绿钞病毒正在大流行,除了我们两个参加了花园收容诊疗所发布会的记者,其余人都没有佩戴个人防护。
哦,对,那三个警察出现后好像没看见现场混乱的局势一样——当时那个暴徒正跪在女人的尸体旁边,用双手在她的腹腔中搅来搅去——立刻让民众离开现场。
然后三辆巡逻车姗姗来迟,勉强把现场隔离开。从车上下来的家伙也没
有身穿警服,肩膀处反而亮着橙光,驱散行人的同时,他们干掉了案发现场中心狂暴的凶手。
我们向最先赶到现场的警员表明了记者身份后,他立刻以搜集证据为由摸搜了弗兰克的相机。听他的口气,好像警察有权这么做似的,真是荒唐透顶,我们已经记下了他的名字和警号,等着法庭见吧!
我当时只是担心跟报道自由有关的事,但现在看来那种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我更想知道,那名暴徒手上出现的亮色金属块是什么。
顺便说一句,那位警员只看到了弗兰克的单镜头反光式取景照相机,把他那套东西全都带走了。
但他却忘记了我手中的骚尼手机,只是警告我不允许把他拍摄入镜。我想他这是害怕事后投诉,所以才出言警告。
我们刚刚回到报社,但很快接到消息,灾难应急管理署决定在下午颁发戒严令,在城市各个地方设置路障和封锁哨卡,这完全断绝了我们与外部的联系。
根据那位署长的说法,将城市分区隔离起来是为了‘让一部分市民不幸感染的疾病’不再继续扩散。虽然署长没有明确指出疾病的种类,我和弗兰克认为很有可能是不久前那场血腥暴力事件导致的结果。而且我们偷听到的警用无线电里说,同类事件出现的越来越多。
显而易见,他们说的肯定不是绿钞病毒,而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我能搞清楚所谓的‘同类事件’,或许就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无论那些头衔吓人的官员怎么糊弄,有个事实摆在所有纽约居民面前。他们不仅要承受病毒肆虐带来的伤痛,还需要面对突发的、毫无预兆的暴力袭击而感到恐慌。
虽然警方完全不配合新闻机构的调查,但就算一家一家地问我也要搜集证据。弗兰克决定离开纽约,汤姆、布莱德先生还有其他职员都决定回去跟家人待在一起。
他们已经完全顾不得报道这件事了。但留给我的只有这个,我……
该死的,我已经联系不上他们了。就在刚才,从楼下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声音,还有护士医生们发出的尖叫,有什么东西进来了。
咳咳……我觉得很累,这不是天花的症状,我知道得很清楚。
肆虐纽约的病毒虽然被唤作“绿钞病毒”或是“钱流感”,但它实际上是某种人工修型的天花病毒。
但我很肯定,异样绝对不是变异天花造成的。生病的人都很虚弱,但他们的身体可不会出现我如今这样的,脚腿僵硬和幻听幻视的异常状态。
心脏砰砰直跳,就像我刚刚参加过激烈的运动一样。就算我没有运动,汗水很快就浸湿了后背。真见鬼,我会成为第一个坐在椅子上累死的小丑吗?
刚才我看到了从物资仓库跑出来的护士,她叫做艾玛,我们不是很熟悉,认识她也只是因为早几天的数次私下采访。
你们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我想撕碎她。
但是我不能。”
记录到这里结束。拉斐尔的双唇紧闭,将那本皱巴巴的日志放回桌面上。写下这篇记录的人肯定是个记者,他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幻视幻听,躯体僵硬且生理状况反常,那种大汗淋漓的状态应该就是ELID感染导致的代谢异常。
如果这篇手写的记录属实,拉斐尔可以将坍塌液泄露的时间推到黑五之前。
唉,直到黑五爆发,钱流感病毒随着钞票四散奔波,纽约的未来基本上就没有了。无论是谁,他在这里的努力都是白费。
51号政令?真的有必要用上吗?拉斐尔认为其实是不需要的,那位瓦勒总统不过是为了向社会各界,尤其是那些掌握有选票的选民表达一个态度。
他和联邦政府已经尽力了,奈何纽约州和纽约市作死,州政府和市政府从头到尾都没有配合。
瓦勒不止能拿出来大量证据,他手里还有许多来自SHD国土战略局特工的报告。
那些报告内容无比详实,从照片到头盔视角的行动记录视频,还有部分地标建筑和银行监控系统采集而来的录像证据。
更别说在智能分析系统协助下采集而来的录音和通话记录,更是一把捅谁谁必死的命运之矛。
不仅如此,拉斐尔这里也上传了大量的证据资料,完全可以用来说明纽约市政府在管理上究竟有多失职。
罪该万死,其罪当诛。
败则怀恨在心,胜则反攻倒算,这就是政客在斗争中的行事风格。上了堵桌就没有别的退路,失败的下场就是一个死字。
瓦勒也许会表现出他的大度,赦免一部分必死的罪行,然后把绝不俯首称臣的敌人送进监管最严厉最安全待遇最好的私人监狱当猴子。
无论何时,总需要有人站出来为此负责,不是吗?
总统瓦勒和他的团队以及一干利益相关人把纽约市政和纽约州的一系列要员逼出来做牺牲品,不仅平息了民愤,还能在全国全民面前塑造出一个力挽狂澜但功败垂成的政治形象。
坏事也变好事了,对吧。
拉斐尔摸了摸手上的XM5突击步枪,她也不过是战车上的小齿轮。
她的心智核心固然因DARPA技术低下而没有遭到破解,但素体维护和升级始终被他们把持在手中,形成了一条无形的锁链。
局长希望她做什么,她就得应声照办。所谓的“雇佣”关系,不过是他们陪小朋友过家家的把戏,仅此而已。
他们知道她想要获得“自由”,于是加紧速度对遗迹产物进行解析;她也知道他们想要彻底将人工智能纳入掌控,也一直在思考要如何摆脱他们的控制。
上一篇:方舟,我能美美爆她们的金币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