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笼中鸟
只是耳根红得像要滴血,嘴里嘟囔了一句:“杂鱼就是杂鱼,干正事不行,这种事倒是积极。”
林烟萝很快就抿紧了嘴唇。
因为沐天渺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她的脖颈,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后,然后他轻轻吸住了那一小块细嫩的皮肤。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蝉丝,指节发白,差点把辛苦炼了一下午的丝线扯断。
沐天渺的手也没闲着。
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划过她平坦的肚子,感受到她腹部的肌肉微微绷紧又微微颤抖。
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的腰线向下,扣住了她纤细的腰侧,将她更紧地往怀里带了带。
林烟萝咬着下唇,喉咙里压着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死活不肯让它漏出来。
陈紫苏躲在月亮门后面,隐匿法诀把她的气息压得死死的,但挡不住她那双瞪得越来越大的眼睛。
透过疏疏密密的竹影,她清楚地看见沐天渺把林烟萝整个人圈在怀里,脑袋埋在小姑娘的脖颈间又亲又吸,两只手还一上一下地不老实。
林烟萝那张平日里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小脸上,此刻满是压抑的晚霞,嘴唇咬得发白,偏偏还强撑着不吭声。
陈紫苏在心里狠狠啧了一声。
刚才林烟萝叫他爸爸的时候她还觉得有点夸张,现在看来,这小丫头描述的怕是已经很客气了。
她无声地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给沐天渺贴了个标签。
这可真够变态的。
但她的脚步却像是钉在了地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她屏住呼吸,看着沐天渺双手掐住林烟萝的腰,轻轻一提就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到了堆满蝉丝和炼器工具的桌子上。
桌上的银镊子被碰得叮当响了一声,林烟萝下意识地伸手撑住桌面,仰起头,正好对上沐天渺俯下来的脸。
两人面对面,鼻尖几乎相触,然后沐天渺低头吻了上去。
林烟萝闭上眼睛,双手从撑着桌面变成了勾住他的脖子,两条小腿在桌沿边晃了一下,便攀上了他的腰。
陈紫苏躲在月亮门后面,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又倾,几乎要把脑袋伸进院子里了。
她的心跳砰砰砰地加快,脸颊也开始发烫。
陈紫苏正看得入神,忽然一团白乎乎的东西从桌子方向朝她这边飞了过来。
她下意识偏头一闪,那团东西擦着她的耳朵飞过去,轻飘飘地落在身后的草地上。
她低头一看……
是一件小巧的藕荷色肚兜,料子轻薄得很,一看就是林烟萝自己绣的。
陈紫苏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像是整个人被扔进了沸水锅里。
她捂住眼睛,猫着腰转身就跑,脚步又轻又快,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了自己八百遍。
让你看,让你看,这下好了吧。
她前脚刚躲回药园的储物间,后脚院子里就响起了林烟萝那压抑不住的娇哼声。
声音又软又哑,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人欺负得狠了又偏偏不肯求饶,偶尔拔高半个音,又迅速地低下去,变作呜呜咽咽的闷哼。
陈紫苏背靠着储物间的木门,双手捂着滚烫的脸颊,从指缝到耳根红得像刚出笼的泡泡茶壶。
林烟萝被压在桌上,后背抵着散乱的蝉丝和布料,双手软软地勾着沐天渺的脖子。
她的呼吸早就乱了,嘴里却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杂鱼……”
“变态……”
之类的话,只是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黏,最后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拼不出来了。
她嘴上从来不烧人,但身体骗不了人。
沐天渺每一次动作,她的手指就会无意识地在他后颈上收紧一点,腿也会把他锁得更紧。
她在心里默默承认了,她就是享受这种感觉,享受被他压着、被他掌控、被他顶得脑子一片空白的感觉。
一个时辰后。
林烟萝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红彤彤的耳尖。
沐天渺手里拿着一根银丝发带,笨手笨脚地给她扎马尾。
他的手法实在不怎么样,头发拢了好几遍还是有一缕从指缝里滑出来,最后扎出来的马尾歪歪扭扭的,像是被狗啃过。
从外面看,是沐天渺在伺候她。
但实际上,桌子底下,林烟萝刚才趁他不注意,咬住了他的命门,并且开始清洗残留的灵液。
她一边嘴里骂着杂鱼,
“弄得到处都是,还得我来收拾……”
陈紫苏坐在药园外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灵茶,目光空洞地盯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
久久没有动一下。
她的脸颊还在发烫,心跳也还没完全平复,方才院子里那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烙在了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掉。
她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凉茶,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把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压下去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
“这两个人……真是……”
话说到一半,她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好又灌了一口茶。
就在这时,一个药园弟子匆匆小跑过来,在陈紫苏面前躬身行礼。
“陈长老,南山寺的慧明大师来了,说是有事要见林长老。”
陈紫苏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水雾在月光下划出一道亮晶晶的弧线。
她顾不上擦嘴角的茶渍,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弟子,声音都劈叉了。
“……现在?他人在哪?”
“额……就在药园会客厅候着呢。”
陈紫苏僵硬地转过头,朝林烟萝那间还亮着灯的屋子望了一眼。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千年蝉都不叫了,也不知道那两个人到底完事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站起身来,对那弟子说。
“你去请慧明大师稍等片刻,就说林长老正在……正在处理一批要紧的灵材,马上就好。”
第九十八章 这样比较有气势
陈紫苏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屋前,一把推开了门。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林烟萝正跪在沐天渺腿前,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掉的灵液。
沐天渺坐在椅子上,衣衫不整,表情在尴尬和想死之间反复横跳。
三个人对视了整整两息。
陈紫苏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砰地关上了门,隔着门板用一种这辈子最平静的语调说:。
“慧明大师有事找你药园会客厅……”
慧明大师坐在药园的会客厅里,双手捧着一杯热腾腾的灵茶,白胖的脸上挂着慈眉善目的微笑。
他低头看了看杯中清亮的茶汤,又抬头看了看恭敬侍立在一旁的药园女弟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女弟子以为大师是对茶叶不满意,赶紧躬身道:
“大师,这是今年新采的灵雾春芽,若是不合口味,弟子再给您换一盏?”
慧明大师捻着佛珠,微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不必,茶是好茶。”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小口,心里却在默默腹诽……
好是好,但这玩意儿哪有酒好喝……
你们仙影宗的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待客之道……
没听说过南山寺的和尚不忌口吗?
他放下茶盏,目光不自觉地飘向门口,盼着那位林长老赶紧出来谈完正事。
他好找个没人的地方从储物袋里摸一壶灵酒出来解解馋。
慧明大师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心里继续盘算着这些不能对外人说的念头。
外界提起南山寺,都以为是戒律森严的佛门正宗……
那都是给外人看的。
他当年定的规矩原话是不要让外界知道,这几个字就很有灵性了。
底下的弟子怎么理解,那是底下的事。
反正他从来没说过不准吃。
不吃肉?
不吃肉怎么修行?
人就是要吃肉啊。
每天诵经打坐修金身,消耗那么大,光靠吃斋念佛顶什么用。
他座下那几个金身罗汉,哪个不是一顿能啃半只灵羊腿的主?
圆通那小子更是过分,下山办事回来还能给他带两坛灵酒,说是孝敬住持,他收下的时候可从没推辞过。
当然这些话他不可能跟仙影宗的人说,只能继续端着慈眉善目的高僧架子,安安静静地等林烟萝出来。
可不能嘚瑟……他南山寺可没有化神期……
几分钟后,会客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然后门被一脚踢开,两扇木门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林烟萝大步走了进来,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雌小鬼表情,下巴微扬,眼神睥睨,两条歪歪扭扭的马尾在脑袋后面晃来晃去。
慧明大师正端着茶盏装模作样地品茶,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声吓得手一抖,茶盏里的灵茶溅出来大半,洒在他崭新的袈裟上。
他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一边拿袖子擦着袈裟上的茶水,一边在心里吐槽。
你们仙影宗的人是不是不正常啊……
这可是你们自己家的门!
陈紫苏紧跟着从后面追进来,一把扯住林烟萝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吼道:“林烟萝!你疯了!踢我的门干嘛!”
那两扇门是她上个月刚换的新门,用的是上好的灵檀木,被林烟萝一脚下去,门板上已经多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林烟萝回头看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
“这不是有气势吗。”
林烟萝嘴上说得理直气壮,心里却在翻白眼。
她好不容易跟沐天渺腻歪一个时辰,正到兴头上,陈紫苏推门打断一次也就算了,好歹是自己人。
结果这个老和尚大晚上的跑来凑什么热闹。
修法器?
法器什么时候不能修?
非得挑今晚?
沐天渺跟在后面走了进来,衣冠已经重新整理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一贯的从容笑意。
他见到慧明大师,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后辈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完全看不出片刻之前在隔壁屋子里干过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