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95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轮毂是哑光的银灰色,哪怕只是静静停在那里,也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车门是双侧电滑门,乌鸦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路明非坐进去才发现这车的后排只有两个独立座椅,用的是象牙白的半苯胺真皮。

中央扶手箱上已经备好了冰镇的乌龙茶。

樱坐上驾驶位,夜叉坐在副驾驶。

车里的隔音极好,机场停车楼的喧嚣在车门关上的刹那就被隔绝在外。

车厢里一时间沉默得能听见车载空气净化器的嗡鸣。

路明非看看前排沉默不语的两个人,又看看旁边坐得笔直的乌鸦,把两束花小心翼翼搁在后窗平台上。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呀?”

他侧过身,一把揽住旁边正假装在研究车窗贴膜透光率的乌鸦的脖子。

“说话呀,佐伯龙治兄。”

乌鸦的大名很是威风赫赫,叫佐伯龙治。据说是他那个当小混混的老爹给他起的老爹觉得“龙治”这名字够霸气,将来必成大器,结果儿子混成了蛇岐八家执行局的核心干部,也算是没辜负老爹当年翻字典翻了整晚的心血。

路明非也是和他一起讲漫才的时候了解到的。

“毕竟上一次走的时候,你给我们留下的印象有点太深了,多多少少有一点敬畏吧。”

乌鸦被他揽着脖子,金丝边眼镜歪到了鼻梁上。

夜叉从副驾驶回过头来,那天“少主说你被古龙打穿了还能活下来,我还以为她在骗我。”

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发动了车子。

雷克萨斯平稳地驶出机场停车楼,朝源氏重工的方向开去。

路明非松开揽着乌鸦脖子的手,靠回座椅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东京湾夜景。

窗外东京湾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金色的星河。

“嘛,什么畏惧不畏惧的,我还是我啦。你以前抢我烤鸟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畏惧我?”

“倒也不仅仅是畏惧你的力量。”

乌鸦推了推歪掉的金丝边眼镜,开始讲白烂话了。

“我怕我离你太近,会让少主以为我对你起了觊觎之心,把我沉进东京湾啊。你知道的,沉东京湾这种事,我能干得出来。”

“哥们,你你觉得你这话说得对吗?”

路明非指着自己的脸,“觊觎?我?你还有这爱好?”

“那倒没有,我还是喜欢萝莉。不过唉,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万一少主真这么想了,那我岂不是很倒霉地就死了?”

乌鸦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您多担待”的姿势。

夜叉从副驾驶回过头来看着后视镜里一唱一和的两个人,被肌肉填满的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看得出来他想笑。

不过这一闹腾,车里的气氛倒也缓和了不少。

樱握着方向盘的手放松了几分,雷克萨斯在首都高速上平稳地穿行。

第四十章 源稚女的初夏攻略上

(副标题:这才是成熟大人的打扮哦)

东京湾的灯火从车窗外滑过,东京塔的光束在夜空中缓缓旋转。

“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夜叉问。

“可能一周或者两周就走吧。只是回来见见人,说说话。”

“嘛,我还以为是要回来结婚的。你不是回来入赘的吗?我还以为你要改名叫源明非了。”

乌鸦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喂喂喂,我才十七岁,还未成年呢。”

“我记得好像十六岁就能结婚吧?虽然二十岁才能喝酒。”

乌鸦用指尖推了推眼镜,镜片在路灯下反了一瞬光,这一瞬间他显得极其智慧。

“你说的是女性,男性要等到十八岁。”

路明非无力地吐槽。

“没事,没人能假定小樱花你的性别。我们就假定你是女孩子。”

乌鸦摊开双手。

大伙就这么一路吵吵闹闹的,雷克萨斯穿过了东京夜晚的霓虹灯海,新宿的歌舞伎町在车窗外一闪而过,接着是千代田区那些安静到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办公楼群,最终驶入了源氏重工的地下停车场。

自动感应门在车头前缓缓升起,车库里的灯光比外面更冷更白。电梯门打开,乌鸦做了个“请”的手势,夜叉和樱分别站在电梯两侧。路明非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她已经在等他了。

与此同时,发现家中守卫力量大减的一个小姑娘,开始了自己第十次翘家。

“你们俩不要用这么沉重的眼光看我啊。”

路明非站在电梯里,看着左右两侧的夜叉和乌鸦。电梯的楼层数字正在一格一格往上跳。

“是你的错觉吧。”

乌鸦推了推眼镜,“是你自己把心里的想法投射到了我们身上,才会觉得我们的目光沉重。实际上我们都是吃瓜的目光。”

夜叉也点了点头。“你只是心虚罢了。”

叮。电梯门开了。樱在身后轻轻推了路明非一把,手掌贴在他后背上,力道很轻,如同推一只站在水边犹豫着要不要下水的猫。

“快去吧,少主在等你。”

后面的路,要自己走了。

路明非走进长长的走廊。

这层是蛇岐八家的办公区,两旁透明的玻璃幕墙后是来来往往、身穿套装的男男女女们在激烈的办公和争吵。

有人抱着厚厚一沓文件从复印室里冲出来,有人站在白板前用马克笔画着路线图。没有人抬头看他。

走廊尽头,是一扇磨砂玻璃门,门牌上印着一行烫金的字:执行局局长办公室。

他走过去,手指伸出又收拢,在门把手上停留了片刻,才推开了门。

“不好意思,走错了。”路明非扭头就走。

眼前这个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职业套裙,外套的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领口露出米白色丝质衬衫的尖领。

头发用一根的银色发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

她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的平光眼镜,镜片后的桃花眼正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眼尾那点微微的红被镜框遮住了大半,只露出睫毛在屏幕光下轻轻颤动。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修长的指节起落间腕骨上细细的银链翻着漂亮的银光。

窗外东京塔的光束正缓缓转过她的侧脸,把她耳垂上那颗珍珠耳钉照得温润如玉。

窗外东京的夜景在她身后铺展开来,新宿的霓虹灯、东京塔的光束、远处彩虹大桥的轮廓,全部倒映在这间办公室的落地窗上,也倒映在她那双被镜框遮住了眼尾微红弧度的桃花眼里。

“没走错。怎么,换了身打扮就不认识我了吗?”

言笑晏晏的美人抬起头来。她的手指从键盘上移开,摘下那副银框眼镜,那双桃花眼在镜框褪去之后露出了眼角那点微微的红。

她把转椅往后推了半寸,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歪着头看他。

路明非确实差点认不出来。

眼前这个温婉的职业女性,看起来更像是某个跨国公司的年轻高管,或者是某个财阀家族的干练千金。

总之和他记忆里那个慵懒而危险的执行局局长完全是两个人。

源稚女用指尖揉了揉自己的长发,发尾从银簪滑出来,落在肩头。

窗外新宿的霓虹灯在她背后铺成一片流动的光海,东京塔的橙色光束从落地窗一角扫过去,也扫过她嘴角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莫非在小樱花你的印象里,我就是个只会提刀砍人的男人婆吗?只是今天稍微打扮了一点呢。”

“没没没,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说太漂亮了,我一时没有认出来。”

路明非站在门口连连摆手。他在高天原当了两个月牛郎,夸女客人漂亮的台词储备量有一百句甚至九十句啊。但现在脑子里所有的库存都清空了。

或许是在特别的人面前,你就是说不出来那些精心准备好的套话。

标准营业话术全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她的美不仅仅是精心雕琢的精致,更大程度上是天生自带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美人在骨不在皮。

稚女不仅有不可方物的五官,细腻的皮肤,还有一身好骨架。

而且啊而且,一个女孩因为你的到来,特意换上了一身与众不同的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是精心梳妆后的装扮,这个时候她才是最美的,不是吗?

西装裙勾勒出腰肢的弧度,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和以前飙车时被风吹开的领口不一样,这一次是精心设计过的敞开角度。

路明非自己也是牛郎,对这些还是略微懂的。

所以这种直击灵魂,摄人心魂的美,反而让路明非说不出来话了。

“什么意思?我以前不漂亮。”

源稚女把指尖从发梢上移开,微微侧头看着他,桃花眼里那点微微的红在屏幕光下轻轻眯了起来。

大姐,你怎么这么搞我啊?他认识源稚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她的乐趣之一就是用各种各样的方式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路明非感觉自己都快哭出来了。大姐,你在极乐馆从机炮弹幕里站起来的时候是漂亮,你在古龙头上踮起脚尖吻我的时候也是漂亮,你每次飙车把我吓到魂飞魄散的时候还是漂亮。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数一数二漂亮的,可这让我怎么说啊?

现在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

说“以前也漂亮”等于承认刚才那句话确实是客套,说“现在更漂亮”等于承认以前确实差点意思,横竖都是送死。

“明非,见到我你不开心吗?感觉你怎么在轻轻发抖呢。”

“我开心啊。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见你的。”

源稚女把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嘴唇上。

指尖修长白皙,指腹按在淡粉色的下唇边缘,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

她微微偏着头,那缕垂在耳侧的碎发滑过镜腿留下的浅痕,发梢扫过锁骨,也扫过路明非砰砰跳的心脏。

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被低垂的睫毛遮了半截,剩下的半截越过指尖,落在他脸上。

她轻轻笑了一下,如同3月末的春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在湖面上,在路明非心头泛起一丝波澜。

“只是为了见我吗?我还以为还有我姐姐,还有你邻居家的那个小姑娘。”

她把手指从嘴唇上移开,重新交叉放在膝头,歪着头看他,好像在等一个非常有趣的答案。

路明非在心里飞速盘算,确实是这样,但我不能说实话啊。

现在不是说实话的时候,难不成我要说是吗?一定会死的吧!

他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完成了此生最迅速的一次分析。

说实话会死,说假话也会死,但说假话至少能多活几分钟。

“没,没错,就是为了见你。”

“是吗?我还以为你见了我会很害怕——害怕我把你四肢打折,关进地下室什么的。”

源稚女把交叉的双手从膝头移开,轻轻搁在办公桌的玻璃台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哈哈哈哈,这怎么会呢?”

路明非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居然还用这种话来吓他,也太坏了。

“不是哦。确实会。”源稚女认真的表情似乎在说我没有在开玩笑。

“诶?”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源稚女靠回椅背,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坐垫,沙发是浅灰色的绒面,被她拍了两下之后留下一个浅浅的手掌凹痕。

“过来吧,等我处理完这一点小事。”

路明非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靠垫很软,沙发的高度刚好能让他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到窗外东京塔的灯光。

源稚女身上那股很淡的柑橘与木质调香水味,和对决古龙那一吻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个,稚女……”路明非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靠垫的边缘。

有一种心理学上的说法是部分人在紧张的时候,手指会不自觉的抠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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