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关于我捡到极道女王这件事 第28章

作者:我是个二货啊

总之老扇形统计图了,你问还有一分在哪?无所谓了,管他呢。

路明非抬起头,看着源稚笙那张在灯光下柔和得像一幅画的脸,深吸了一口气。

“千世,你的伤已经好了吧。为什么不走呢?”

“你不离开我的原因,正是我不离开高天原的原因啊。”

源稚笙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晃了晃,然后又归于平静。

源稚笙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路明非没有追问。他不需要答案,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个答案。

她为什么没有离开?因为他还没有准备好。

因为她说过你不会再是孤身一人,而这句话不是施舍,是承诺。承诺的意思是——在对方不需要之前,不会收回。说到了,就要做到。

就像他为什么没有离开高天原?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没地方去,是因为还有没做完的事,还有没还完的情,还有没弄明白的自己。

说他是“有勇气的孩子”,但真正的勇气不是跟着她走,是留下来面对那些他还没搞明白的事情。

“原来如此。”源稚笙放下酒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可我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哦。”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遥远到可以当作故事来听。

但那一天不是很远。

“一个月以后嘛。”

路明非说,路明非记得她说过的每一个字,使命要结束了,一个月后或许就能去天体海滩卖防晒油了。

“实际上是二十七天之后。”

源稚笙纠正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日历上的数字,但精确到个位数。二十七天,是确切的、数得清的日子。路明非觉得那二十七天像二十七枚硬币,一枚一枚地落在桌子上,叮当,叮当,每落下一枚就少一天。

“真是令人遗憾。”

路明非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我还记得有人说过,你不会再是孤身一人呢。”

“小樱花,我不是邀请过你两次了吗?”

源稚笙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像换了个人,“昨天邀请你去天体海滩,今天又邀请你跟我一起走。事不过三,你要考虑清楚呢。”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自己刚才调侃对方是渣女,但现在他觉得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明明拒绝了人家,还惦记着人家的承诺,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渣”吗?

“这不是还没到第三次吗?”他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谄媚的笑。那个笑容放在他脸上,活像侍奉太后娘娘或者女皇大人的太监。

弯着腰,眯着眼,嘴角咧到耳朵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说娘娘您说的都对。

“等到第三次我就同意。”

源稚笙看着他那个谄媚的笑容,嘴角抽了一下。不是生气,是那种想笑又忍住、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的笑。

“那二十七天之后我就再邀请你一次。”

源稚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秋天的风里夹着桂花香,甜而不腻。

“要好好考虑清楚哦,头牌路小姐。过了这个村,我就不给你赎身了。”

“不过既然我们的小樱花还打算接着服务客人,那就先来服务我吧。”

源稚笙靠在卡座的沙发背上,翘起一双美腿,长靴包裹着的小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膝盖交叠的弧度恰到好处。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柔和七星,随手把烟盒丢给路明非。

烟盒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他手心里,带着某种余温。

“给我点烟。”

“喳。”

路公公准备服侍女皇陛下了。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香烟细长,滤嘴是白色的,烟身上印着一行小小的英文字母。

源稚笙微微偏头,把烟含在唇间。

嘴唇是淡粉色的,没有涂任何东西,夹着那根白色的烟,在灯光下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路明非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高天原的服务生随身带打火机是标配,但他几乎没用过,他的客人从来不抽烟,或者说,从来没有客人让他点过烟。

路明非按下打火机,火苗窜起来,橘黄色的,在两人之间跳动。

路明非的手有点抖。

源稚笙微微前倾,他微微弯腰,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团跳动的火苗。他看见她的睫毛在火光中投下一片细碎的影子,看见她瞳孔里映出的那团橘黄色的光,看见她唇间那根烟的滤嘴上沾着一点点水光。

火苗凑近烟头,烟丝被点燃,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一缕青烟从烟头升起,在两人之间散开,带着淡淡的薄荷香。

第二十二章 花道就是男人的宿命

源稚笙吸了一口,烟头的火光暗下去又亮起来,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空中缓缓扩散,宛若一层薄纱。

路明非退后一步,站直身体。打火机的盖子合上,咔嗒一声。

烟雾从源稚笙的指缝间漏出来,在灯光下像一缕一缕的丝线。

源稚笙叼着烟,稍微注视了一下某位剑道少女。

犬山世津子正端着酒杯,和樱井小暮面对面坐着,两个女人之间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礼貌的一米缩短到了闺蜜的半米。

剑道少女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聊嗨了,手舞足蹈地在说着什么,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樱井小暮微笑着听她说话,不时点点头,偶尔插一句,收拢翅膀的黑天鹅般优雅得体,但从她微微前倾的身体和不断靠近的距离来看,她已经完全进入了陪聊模式。

“姐姐我跟你讲哈——”犬山世津子的声音飘过来,两人之间不像是刚见面不到一个小时,反而像是认识了十年的闺蜜。

源稚笙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看来被哄得很开心。

在这方面,樱井小暮是专业的。她能在猛鬼众那种地方混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是那张漂亮脸蛋和那副好身材。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退后,什么时候该安静地陪人喝酒。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是千百次在刀尖上跳舞练出来的。

哄一个被保护得很好的大小姐开心,对她来说大概吃饭和喝水一样简单。

“待会服务完我,记得去锻炼。”

源稚笙的声音把路明非的注意力从犬山世津子和樱井小暮到底在聊什么这个问题上拉回来。

路明非沮丧地点了点头。明天还有十公里,后天还有,大后天还有。俯卧撑,深蹲,登山,负重……这些也是不可或缺的。

他想起今天在道场里被竹刀打到嗷嗷叫的场景,忽然觉得跑步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跑步的时候没有人用竹刀打他屁股。

“说起来,你昨天锻炼完之后,今天有觉得身上酸痛吗?”源稚笙忽然问。

路明非愣了一下,然后茫然地摇了摇头。酸痛?他好像确实没有。昨天跑完三公里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但今天起来除了有点累之外,身上确实不酸不痛。

他甚至还能在道场里被竹刀打来打去,虽然疼。

他以前在学校五分钟跑完一千米,第二天腿酸得上下楼梯都费劲。

昨天九分钟五十八秒跑了三公里,第二天居然没什么感觉?他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皮实了?

源稚笙招了招手,姿态如同唤一只不太听话的猫儿。

但路明非是犬系的,所以他屁颠屁颠就跑过去,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

怎么人家一招手他就过去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源稚笙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手指修长,力道不大,按在锁骨和肩胛骨之间的那块肌肉上。

“疼吗?”

“不疼。”

源稚笙又按了按他的胳膊,大臂,小臂,手腕,每一块肌肉都按了一遍。然后又按了按他的后背,肩胛骨下面的位置,脊柱两侧的肌肉。“疼吗?”

“不疼。”

源稚笙点点头,收回手。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看得出来,路明非今天身上有明显的锻炼痕迹。大概是跟着犬山家的小姑娘有关……

肩膀的肌肉比昨天紧实了一点,后背的线条比昨天清晰了一点,虽然变化很小,小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到,但她的眼睛不是普通人的眼睛。

普通人身上也不会立刻出现如此明显的变化。

还有这运动量,加上昨天的运动量,对于一个从来没有锻炼过。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不小的量了。可他的身上一点肌肉酸痛、乳酸堆积的情况都没有。

这家伙的身体,比她想象的还要奇怪。

舞池边缘,麻生真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穿浅棕色风衣的不认识漂亮大姐姐招手,看着路明非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看着那个漂亮大姐姐在他身上按来按去手指在他身上游走,好似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路明非坐在她怀里,乖乖地让她按,一动不动,跟一只被撸的猫一样。

麻生真的脑子彻底死机了。

前辈,怎么会……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反正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表情就是了。

就像你每天都喂的那只流浪猫,有一天你发现它其实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主人,有自己的名字,而你只是它路过时偶尔停下来蹭一蹭的路人。你不是它的谁,它也不欠你什么。但你就是觉得有点酸。

……并非嫉妒,也非难过,而是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什么的那种茫然。

“少女。”

低沉如闷雷的声音从远处滚过来。麻生真吓了一跳,猛地转过头。

她身边站着一个男人。光头上纹着一条鲸鱼,蓝色的鲸鱼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尾巴翘起来,像是在喷水。

身高至少一米九,体重估计得有两百斤以上,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西装被撑得鼓鼓囊囊。

满脸横肉,眉毛又粗又浓,下巴宽得像块砧板。但他此刻的表情是严肃的,甚至带着一点悲天悯人佛眼看人的神情。

“这就是小樱花的花道啊!”

从他口中的讲的每个字都是从胸腔深处挖出来的,带着真理一样的分量。

麻生真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花道?什么花道?前辈是牛郎,什么是花道?

座头鲸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

身为牛郎之神,他不允许自己掌控下的牛郎弄哭任何一个女孩。也不允许自己的牛郎店里出现伤心哭泣的姑娘!

这也是他的花道啊!牛郎霸者的花道!

他的目光从路明非身上移开,落在麻生真脸上。被纹身覆盖凶神恶煞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佛祖般慈祥哀悯众生的表情。

“少女,不要难过。”

“小樱花的花道才刚刚开始!你们之间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大叔你在说什么……什么是花道?”

麻生真的声音怯怯的,她下意识觉得这个满脸横肉、光头上纹着鲸鱼的大叔不是好人。

这种长相,放在任何一部电视剧里都是标准的反派配置,通常会在第一集出场欺负主角,然后在第二集被主角反杀。

她往旁边挪了半步,和座头鲸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

“花道就是,男人的宿命!”

座头鲸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寺庙里的大钟被敲响,余音在空气中嗡嗡地震颤。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深远地望向舞池中央,那姿态像是在眺望夕阳下的富士山,又似乎是在凝视某种凡人无法理解的至高真理。

麻生真沉默了。这个大叔是不是好人她不太清楚,但她现在认真清楚地认识到大叔的精神可能有点问题。

她上国文课的时候学过“花道”,知道那是插花的艺术,是用花草枝叶表达美的修行。

但从这个大叔嘴里说出来,“花道”好像变成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小樱花正在寻找他的宿命!他的道!”

座头鲸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好像有人在给他配背景音乐。麻生真恍惚间听到了铜管组齐奏,定音鼓轰鸣。

他伸出手,粗壮的手指指向舞池中央的路明非。

小樱花是指前辈吧。麻生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路明非还站在那个穿浅棕色风衣的漂亮大姐姐面前,手里拿着那包柔和七星,正低头在说什么。

“所以请你给他一点时间!他以后不会让你流泪的。”

麻生真的脸腾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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