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
第82章 百多智
又和林沉聊了一会儿假设后，尤尔根教授思索着离开了病房。
走之前，他收到了后勤部发来的报告，给林沉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英伦队长的那个盾牌是超合金做的，这种合金强度很高，挺值钱的，可以想想怎么处理了，卖了或者打成武器都行。”
看来这次的收获还是挺不赖的。
等到尤尔根教授离开后，林沉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
按照惯例，他该进入“蜃景之城”，看一看英伦队长的记忆了。
在那之前，林沉给耗哥发了条短信，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还好吗？”
过了几分钟后，耗哥回复：
“Very good！”
看来一切安好...林沉放下手机。
这段时间他得尽可能不要和耗哥联系，否则很容易被基金会查到。
他倒是不要紧，耗哥要是被牵连了，他无法原谅自己。
“......”
白色的城市中心，林沉睁开双眼。
他低头看向脚边，只见擎天的墓碑旁多了一块新的墓碑，上面刻着“丁七郎·英伦队长”。
“愿你永不安宁。”林沉轻声说道。
他与墓碑中传来的回音共鸣，感受着一条条银线在城市的轮廓间扩散开来。
欧几里得会出手救英伦队长，就意味着他的脑子里有很重要的信息。
幸好这一次欧几里得没有出现，林沉一直将那发23mm鲸鸣弹带在身上，准备欧几里得一出来就用。
也算是省钱了。
林沉在一片模糊的白色间飞行着，很快，他的眼前就浮现出场景。
黑暗中，他看见英伦队长和左虾站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台灯。
“...我需要一个机会，离开基金会，”左虾疲惫地说道，“和你说实话，是因为我建议你也早点跑吧，他们已经疯了，他们的野心已经越过雨都的边界，而他们很快就会做到的。”
“你和我说，不怕我告密？”英伦队长盯着左虾。
“别假装你不害怕，”左虾轻声道，“你我都明白，只要‘鲸鱼’落地，这个世界的格局将被彻底改变。”
“到那时，即便是半神也会成为时代的牺牲品，你们将不再重要，反而会变成阻碍统治的不稳定因素。”
“那个什么WHALE真的有这么夸张？”英伦队长眯起眼睛，“作为它的产物，‘理想国’并没有多惊艳我...”
“你根本理解不了！”左虾恶狠狠地说道，“该死，我不该和你说这么多的，既然你愿意当走狗，这次地堡拍摄结束后我们就结束合作吧。”
“尬！蛋！你说我是dog？”英伦队长咒骂，“信不信我...”
看到英伦队长又用塑料英语骂人，林沉知道后续应该是没什么重要信息了。
他们提到...“鲸鱼”...“WHALE”...
那是什么？
“W.H.A.L.E，是基金会的下一代超级武器。”
审讯室里，左虾看着对面的江枕戈，神情疲惫地交代道：
“原本我这个层次是不应该知道它的存在的，但是基金会内部要给这条鲸鱼造势，准备在《力挽狂澜2》里把这个超级武器引出来。”
“基金会的写手写了几个剧本给我，里面的内容不太一样，但基本上都提到了这件超级武器。”
“这件武器的作用是？”江枕戈的食指轻轻扣动着桌面。
“我不清楚，”左虾摇了摇头，“剧本里写了好几个版本，一些版本是天基武器，一些版本是气象武器，还有一些版本是反物质武器...看起来都真真假假的，似乎不打算让我弄清楚。”
“有没有可能只是虚构的呢？”一旁的露西问。
“绝无可能，基金会的宣传体系是铁板一块，只有上面有确切的宣发需求，才会把素材下发。”
左虾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手铐，不舒服地挪了挪身体。
“W.H.A.L.E是存在的，这点毋庸置疑，虽然不清楚它的具体作用，但我知道它的早期产物。”
“什么产物？”江枕戈抬起眉毛。
“亚空间废墟，‘理想国’。”
白色的城市里，林沉看着英伦队长走进一座殿堂，神情傲然。
“这里是‘理想国’，但你应该不会真把自己当国王了吧？”英伦队长望着王座上的存在，张开双臂，“百多智？”
“我不是国王，我们都只是卒子，”王座上的黑影开口，“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你想要W.H.A.L.E的更多信息，因为你觉得只要自己知道了更多秘密，基金会就必须更加小心翼翼地护着你，对吗？”
“我是当季主推，我认为这有利于我的行动。”英伦队长答道，“告诉我。”
“事实上，仅仅是因为你泄漏了‘理想国’的存在，上面已经下命令要销毁证据了。”
百多智轻声叹了口气：
“所以快走吧，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听说J女士要你配合舆论执行部门在沃尔达夫行动？祝你好运吧，干得好的话说不定就不用卖课了...”
“你这大头娃娃...”英伦队长咒骂道，“那我要另外一个情报！”
“什么情报？”
“快速反应一科的狙击手，是谁？老子要报仇！”
“李沾衣，一小姑娘，灵知是‘预言’，消息保真，我的线人告诉我的，”百多智笑了，“挺水灵一姑娘，方便的话，把她干掉后可以把尸体带给我，我做成皮套。”
“凭什么？”
“说不定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点有用的信息？”
“呵...我看看吧...”
英伦队长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似乎有些被说服了。
“你不能直接钻进她的脑袋么？”他忍不住开口，“我看你经常干这种事情。”
“灵知觉醒者很难钻的啦，”百多智摇头，“如果她是普通人就好了...好了，快去工作吧，希望我不用今晚给你收拾烂摊子哦...”
“今晚‘百多智’不会放过我的！”审讯室的玻璃后，左虾哀求道，“求求你们了，一定要保护好我...”
“百多智？”江枕戈看着审讯窗后的左虾，“半神是吧，放心，基金会没那么容易放半神进来...”
江枕戈起身，挥了挥手，两名干员进入审讯室，把左虾架了起来。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你的精神状态已经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江枕戈叹了口气，“走，送你去牢房睡一觉，明天咱们接着聊。”
江枕戈领着两名干员，押送左虾走向地下监狱。
他警惕着周围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些来往而过的干员。
百多智...这个名字似乎没怎么露过面...
左虾已经被吓坏了，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不然好歹还能防备一下...
这时，一行人路过地下楼梯的拐角，与一名清洁工擦肩而过。
江枕戈听见一点异样，立刻掏枪转头——
清洁工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手枪，瞄准了左虾！
“嘭！”
没等江枕戈开枪，一个花盆就飞了过来，砸在了清洁工的脑袋上。
清洁工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手枪脱手而出。
“别开枪！他被控制了！”
江枕戈转头，只见穿着病号服的林沉站在拐角，轻声喘着气。
“百多智的能力是，意念入侵。”他轻声道。
......
第83章 相信
“我...我真的不知道，刚才我去拿拖把的时候，突然就没记忆了，等我醒过来就已经...”
清洁工无辜地看着江枕戈，他的嘴角在发抖。
“江科长，我真的没有...我怎么敢呢？我都不会用枪...”
“冷静，冷静，您别担心，我们的拘留只是保护性措施，”江枕戈安抚着清洁工，“一会儿会有人来检查，你好好配合就行，检查完了就在这里睡一晚上吧，明天再出去，这样也更安全。”
“......”
完事儿后，江枕戈第二次走出审讯室，看向靠在墙边的林沉。
“不赖唉小子，给你抢了一功。”江枕戈笑了笑。
“这不是怕出事吗，”林沉的病号服外披着江枕戈的大衣，“哪怕左虾没事，您的子弹可不长眼，那个清洁工是无辜的。”
“是啊，你救了那个老爷子一命，”江枕戈叹了口气，“辛苦了，你值得睡个好觉，毕竟今天基本都是你和沾衣的功劳。”
“没什么，醒都醒了。”林沉说道。
“那就跟我走走吧，来，反正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了，跟我去喝点。”
江枕戈带着林沉进了电梯，上到了位于47楼的行政酒廊。
林沉还没来过这里，因为李沾衣不喝酒，哪怕要社交也是打游戏或靶场，根本不带去酒吧的。
沾衣真是好女孩啊。
“......”
这个时间点行政酒廊已经没什么人了，穿着西服、面容苍白的实体酒保正站在吧台后，机械地擦着玻璃杯。
“喝点什么？”江枕戈问林沉。
“我没喝过，您帮我选吧。”
“那就给这小子来一杯威士忌酸，”江枕戈对实体酒保说道，“我的话，还是之前存的那个配方，汐蕾娜。”
听到“汐蕾娜”这三个字，林沉微微侧过头。
他在江枕戈的眸中窥见了些许孤僻。
“调查局的酒吧不会也有那种‘谁死了之后就拿他的名字命名一个鸡尾酒’的传统吧？”林沉说道。
“呵呵，这倒不至于，况且汐蕾娜还活得好好的呢，”江枕戈笑着摇了摇头，“这个配方是她从家乡带来的，一直很对我胃口。”
“汐蕾娜·博斯韦尔，”林沉看着江枕戈，“您怎么和她认识的？”
“我以为你会质问我，为什么和半神认识，甚至一起跳舞，”江枕戈的食指轻轻叩动着桌面，“毕竟你那么厌恶半神。”
“还好吧，”林沉轻声道，“坏的从来都是具象的存在，我只恨具体的人。”
“还挺有道道哈。”江枕戈笑了笑。
这时，酒保实体端来两杯酒，一杯是淡黄色的，一杯是海蓝色的。
林沉尝了一口威士忌酸：酸甜口，酒味没有想象的那么浓，味道还不错。
“那是将近二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雨都的规模还没有现在这么庞大，”江枕戈轻声说道，“调查局刚成立，我和你岁数差不多大，满腔热血的。”
“那时候基础设施不行，‘干警’这么方便的异常实体清理手段还不存在，大部分时候我都带着人在街道上巡逻，经常一天灭三四个实体。”
“您那时候就是科长了？”
“实力比较强，”江枕戈很臭屁地笑了笑，“放心，你这个水平的，等我退休你就能上位了。”
“我对权力可没什么兴趣...”林沉轻笑一声。
“对于你这种人，即便你不选择权力，权力也会选择你，”江枕戈指了指自己的拳头，“你足够强，就能让环境适应你。”
“汐蕾娜就是这样的姑娘，她让环境适应了她，在当时的雨都顽强地生存了下来。”
林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江枕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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