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那时林沉只是个平凡到能被一场雨淹没的穷小孩，即便他把电动车的握把拧到最底，他也不可能跑得过时间。
可现在不同了。
他能追得上的，他就一定要用尽全力去追，哪怕代价是飞蛾扑火，哪怕挡在他面前的是半神。
他不想再为身边亲近的人写讣告了。
“笨蛋。”
李沾衣轻轻敲了一下林沉的胸口，扭过头去。
“那作为补偿，你请我吃顿饭吧，”少女轻声嘀咕，“我的宝藏小店还没吃呢...”
“可以啊。”
林沉点了点头，旋即伸手在兜里摸索着。
“在那之前，这个先送给你。”
李沾衣转过头，正对上了一抹炫目的白——
林沉正抓着一朵白色小花，笑眯眯地看着她。
“小姐，你点的鲜花，刚从沃尔达夫酒店顺来的。”
刚说完，那朵被暴雨和战斗弄得一团糟的白色小花就弯掉了。
“......”
尴尬之余，李沾衣接过林沉手中的小花，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湿漉漉的花瓣。
拨弄着，拨弄着，她突然笑了。
“噗呲...哈哈哈...”
“抱歉，好像搞砸了。”林沉挠了挠头。
“不，没有，真的没有。”
李沾衣转头看向林沉，脸上划过一道道水痕，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谢谢你。”她小声说。
开个玩笑让他带花，他就真的很认真地带了一朵花来。
少女发现，自己是真的一点也预言不了眼前的少年。
他是个谜团，比流星雨还要神秘。
......
“哈哈哈，你们怎么不猖狂了？不猖狂了？”
“哒哒哒哒哒哒哒——”
办公楼一层，露西站在走廊中央，疯狂扫射着对面。
那些前来突袭她和路易斯的黑网雇佣兵基本上都躲进了两旁的房间，被压得头都出不来。
“老娘在一楼藏了两千多发子弹！”露西大喊道，“来啊，不露了？不是你们追着我们俩跑的时候了？”
“......”
二科的后援很快来到了现场，在他们的包围之下，黑网的雇佣兵主动走出房间，宣布投降。
沃尔达夫酒店门口，江枕戈拎着银色定制款PM手枪走了出来，抬头看了一圈四周。
那些雇佣兵不止是冲着一科来的，更是冲着左虾来的。
林沉离开后，雇佣兵进入房间，准备对左虾进行灭口，好在江枕戈及时赶到，用一个弹匣和一把宴会上顺来的餐刀干掉了两支小队。
基金会的人根本没打算让左虾逃离雨都，他们准备让左虾今晚就死。
至于为什么他们不怕舆论...
很显然，他们是卡着调查局开始的时间动手的——基金会打算把左虾之死嫁祸给调查局。
在出动了英伦队长的情况下，这原本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可谁知道，那个半神又一次被林沉干掉了。
“我已经派了一支医疗小队上去，你们原地别动，等我护送完左虾我就来找你们。”
向李沾衣和林沉下达完指令后，江枕戈转过头，看向正被二科盾兵包围着的左虾。
他的腿上缠着绷带，两名二科干员搀扶着他，看起来奄奄一息。
“左导，现在愿意和调查局合作了吗？”江枕戈走到左虾面前，朝着他露出一个欠揍的笑。
“我什么都愿意...”左虾虚弱地说道。
“走吧，”江枕戈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恐怕你得住在审讯室了。”
......
第81章 收获（三更求追读）
确认李沾衣没什么问题后，林沉站起身，伸展了一下，旋即看向不远处漂浮在空中的幽蓝物质。
那些物质正漂浮在英伦队长的尸体周围，悬浮着，像是被无形的线所牵引。
“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战利品。”
林沉走到英伦队长的尸体旁边，在那座小铁丘上用脚左翻翻，右翻翻。
很快，他便翻出了一抹银光：是英伦队长的那个盾牌。
最后操纵整座大楼的金属时，这块盾牌不知道从哪儿被吸过来了。
林沉取出那块盾牌，轻轻敲了敲，感觉还挺硬的。
这东西子弹打在上面都不留痕迹，肯定是不一般的材料，拿回去研究一下。
林沉又翻了翻，结果是一无所获，并没有他想要的幽蓝结晶。
看来半神是不会爆结晶的，他们体内的幽蓝能全都转化成了物质，悬浮在空中。
林沉登上铁丘，伸手去触碰那些幽蓝。
看见这一幕，李沾衣连忙开口：
“别乱动！那些物质浓度很高，不能用肉体接触的！”
林沉停下手，转过头，有些困惑。
“不能用...肉体接触？”
“高浓度的幽蓝物质具有很强的侵蚀性，需要专业的器械来处理，”李沾衣轻声解释道，“暴露在这种浓度的物质下，任何东西都会很快被侵蚀，转变为亚空间...咿！”
她看见林沉抓住了一团幽蓝物质，生吞了。
“没事儿啊，”林沉展示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之前干掉擎天时我就这么干过了，你看——”
他把空中的幽蓝物质一团团地抓了下来，一口口地吃掉了。
李沾衣就这么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恐怖情景，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活过了与英伦队长的战斗吗？
一直等到林沉吃完，她才喃喃着开口道：
“擎天那次...也是你吃的啊...”
“我以为灵知觉醒者都会这么干呢，”林沉回到李沾衣身旁，蹲了下来，“这可都是优质幽蓝能...”
“胃口真好...”李沾衣嘀咕，“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吃吗？不怕被我...说出去？”
“你会说出去吗？”
“...不会。”
李沾衣微微撇过头，嘴唇微微抿住。
“你是真不把我当外人了...”她轻声说道。
“你可是我的带路人，”林沉轻笑，“兼室友。”
“就这呀？关系好像也没多好...”李沾衣眨了眨眼。
“那要什么关系才算好？”
“这个嘛...”
李沾衣思考了一会儿，旋即突然转过头去，不说话了。
“沾衣？”
这姑娘又露出了咖啡店里的那个状态...
“......”
这时，螺旋桨声传来，林沉转头，只见一架直升机从天台的边缘升起。
两排软梯落了下来，三科的后勤员赶到现场，给李沾衣的伤口止血并进行应急包扎。
“楼梯结构被毁了，我们不得不等直升机，来晚了抱歉。”一名后勤员向林沉解释。
“没关系，走吧。”
林沉拒绝了包扎，转头看向已经躺上担架的沾衣。
“带我们回家。”
.......
后面的很多事情林沉都记不太清了，登上直升机后，疲倦如潮水般卷过他的身躯，让他险些睡着。
再有记忆时，他已经在病房安顿了下来，隔壁床就是李沾衣。
“沾衣没什么大碍，那根钢筋伤得不深，用上药了很快就会治愈。”
尤尔根将报告单递给林沉，愣了一下，旋即挠了挠后脑。
“啊...我都下意识地把报告给你看了，按理来说，应该给江科长看的。”
您是把我当沾衣的监护人了吗？林沉腹诽一句，看了眼报告，又看了一眼隔壁床的沾衣。
她已经陷入了熟睡，整个人看起来很平静，就是面色有些苍白。
“真是难以想象，”林沉轻声道，“那个发疯的半神居然追了她一路，满脑子都是把她干掉...”
不知不觉间，在林沉的脑海中，半神已经褪去了曾经那一层神圣的光环，转而跌落为了疯子与罪犯的代名词。
尤尔根在林沉的身旁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沾衣，推了推眼镜。
“灵知，幽蓝，这些超凡的力量往往都象征着不稳定与疯狂，”尤尔根叹了口气，“偏执的物理学家...饱受精神病困扰的艺术家...邪恶的巫师...暴戾的国王...这些历史上的人物不过是觉醒了灵知，便在超凡的趋势之下逐渐朝着癫狂演变。”
“除去幽蓝能本身对理智的侵蚀之外，拥有‘超越常人的能力’这件事情本身就会滋养自我，让自卑的人变得自负，自负的人变得疯狂。”
“而半神，半神体内的幽蓝能更是远超觉醒者，作为天外来物，他们有着容纳海量幽蓝能的潜能，也有着远超凡人的疯狂。”
“可英伦队长并不是天外来物，”林沉看向尤尔根，“他曾经是个人类，叫丁七郎，曾经在橄榄球赛上被擎天肘得濒临死亡，那时候他可不像是个半神。”
在吸收英伦队长的幽蓝物质时，林沉看见了部分的记忆，却还没来得及深挖。
看着林沉笃定的模样，尤尔根一愣，旋即轻声问道：
“这都是他告诉你的？”
“没错，战斗时他发疯了，向我讲了很多话，”林沉半真半假地吐露信息，“他说...是基金会给了他力量，让他成为了超越凡人的神。”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尤尔根教授轻声喃喃道，“可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您觉得从异象学来说有可能人为创造出一个‘半神’吗？”林沉问道。
“不，不，完全不可能，”尤尔根摇头，“半神体内的幽蓝能可以无限再生，这就已经违背了我们的常识了，要明白，基金会的很多幽蓝能相关产品都是由他们内部的半神定期捐献幽蓝能制作的，直接省去了超大的亚空间开发成本，这也是为何半神称得上是‘基金会’的资产。”
“所以说，‘半神能否人为制造’这个问题就和‘永动机是否存在’一样，答案很简单。”
“这样啊...”
林沉轻轻点了点头，但他显然是不会被说服的。
理论上不存在的东西，他可是通过双眼看到了。
“那要是说，半神体内的幽蓝能并不是无限的，而是有一个渠道可以从其他地方源源不断地获取呢？”林沉假设。
“哦？你的意思是...”尤尔根教授推了推眼镜。
“比方说，从亚空间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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