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周围的黑骷髅全部举起枪，瞄准了少年，长兄也眯起了眼睛，眸中闪烁着金光。
“你想离开监狱，却用枪对准监狱的主人？”韦列米尔轻声道。
“我要与你谈判！”少年低吼，“带我离开这座监狱，我就不扣下扳机！”
韦列米尔盯着少年看了一会儿，微微颔首。
“做得好。”他说。
他无视了少年，背着双手，走向监狱的大门。
“跟上。”长兄推了一把少年的肩膀。
少年的手抖得厉害，他一直举着枪，瞄准韦列米尔的后背，跟着他往外走。
为什么他不害怕？少年的心中一直在想。
这把枪发射的，是幽蓝之火，或者说鲸鸣弹，这东西可是能杀死半神，兹维亚金采夫就被一枪毙了。
哪怕韦列米尔是半神...他也不该如此淡定地把后背展示给我...
他到底是谁？
“......”
韦列米尔走出大门，来到古拉格监狱的门口。
一看见他走出门，那名时常欺负他的狱卒便转过头来，皱起眉头：
“喂！拉斯柯尔尼科夫，谁让你出来的？想念我的皮鞋了？”
韦列米尔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打火机，在烟斗上又扫了几圈。
狱卒刚想上前去，一发枪声响起——
“嘭！”
一发子弹轰穿了狱卒的大腿，他摔倒在地，痛苦地哀嚎了起来。
少年举着枪，双手微微颤抖着。
看着狱卒扭曲的面庞，他准备再度扣下扳机——
“省些子弹吧。”
韦列米尔吐出一口烟，说道。
“你打中了大动脉，不到半分钟他就会死。”
少年点了点头，收回了枪。
他偷偷侧眸，打量着韦列米尔那张钢铁般的面庞。
左轮里的第二发子弹，居然是常规弹。
就好像韦列米尔早就知道，这第二发子弹要交给谁，所以没有浪费。
“你不怕我朝着你的背后开枪吗？”少年忍不住发问。
“你不会开枪。”韦列米尔说。
“你怎么确信...”
“我看到了。”
韦列米尔转过头，穿戴整洁后，他的神态间多了几分慈祥。
他朝着少年微微一笑，转头望向西伯利亚广袤的雪原。
与此同时，一阵枪声从古拉格的大门处传来：
“哒哒哒哒哒哒——”
哀嚎声响彻天际，随着慈父烟斗间升起的白烟一起飘到西伯利亚的上空，与那铅灰色的卷云混在了一起。
卷云间，一艘艘战斗机呼啸而过，随之而来的是一架如高山般宏伟的巨型运输机。
少年以前在杂志里见到过那架运输机：那是“钢铁一号”，基金会的空中堡垒，据说拥有突破大气层、前往近地轨道的能力。
他的眼瞳微微颤抖着，因为在这一刻，他明白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那架宏伟巨物...那架由无数战斗机编队护航的钢铁巨兽...
正是基金会领袖，“慈父”的专机！
韦列米尔·佩伦诺夫·拉斯柯尔尼科夫，他的真实身份是...“慈父”？
那位从不在世人面前抛头露面的领袖，那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慈父，居然一直藏在古拉格的监狱里，任由自己如一条野狗般受人欺凌？
为什么？
少年顿时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段秘密历史的一角。
“嗡————”
钢铁一号压着灰云落向雪原，在远方的旷野上降落。
巨大的后舱门如宫殿的门扉般缓缓开启，橙黄色的灯光在一片白雪间无比闪耀。
这时，长兄从监狱里走出，在慈父的身旁站定：
“慈父，恐惧沉积已提取就绪，按照计算，足以对新华盛顿进行一次天基轨道打击。”
“带上吧，”慈父点头，“汐蕾娜·博斯韦尔瞒过了我一些事，可不论她想做什么，历史的弹性都足以承受这一切，过度干预只会弄巧成拙。”
“那就任她做吧，我会兜底。”长兄点头。
“秘党呢？发现布恩迪亚的踪迹了吗？”慈父问
“依旧找不到，但按照我们在雨都的部署，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了，不可能威胁到您。”
“好。”
韦列米尔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少年：
“以后，你是次子，跟着长兄好好学，F议会今晚会减少两名成员，我们有些缺人了。”
他伸出手，向少年要那把左轮。
少年盯着这名慈祥的老人，犹豫再三，最终没有递出左轮，而是将枪口插进了自己的裤腰带里。
“做得好。”韦列米尔点头。
灰色的狂风卷过西伯利亚的原野，吹过古拉格监狱的轮廓，将白霜镶嵌在黑石之间。
原野上，黑压压的军队走向停在雪原上的猛禽，仁慈的老人走在队列之首。
登上飞机之前，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古拉格，低声道：
“我想，我会想念这里的。”
......
第一章 白宫陷落
雨都之乱当夜。
当汐蕾娜陷入沉睡后，钢铁一号突破大气层，朝着黑星六号平台飞来。
“嗡...”
核心舱的舱门缓缓开启，一名名黑骷髅走进大厅，在两侧排开队列。
队列的尽头，长兄微微鞠躬，神情虔诚。
“仁慈的父，接管您的王国吧。”
慈父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进大厅，来到队列的尽头。
他依旧头戴那顶苏联毛帽，身上穿着现代化裁剪后的黑色苏联军服，外披一件绒毛大衣，像是一头黑熊。
慈父穿过核心舱段的队列，抬头看向倒悬在容器中的汐蕾娜。
“汐蕾娜·博斯韦尔，”他轻声喃喃道，“令我惊讶的姑娘，她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避开了我的视线，但我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她无法阻止我们的大业，”长兄说，“她已和死物无异。”
“但她还是消耗了不少恐惧的沉积，这会让我们的计划稍微...拖延一些时间。”
慈父走到巨幕窗前，俯瞰着蔚蓝色的地球。
“把古拉格的恐惧情绪沉积接进来，先拖延住我们最强大的敌人吧。”他说。
“是。”一名黑骷髅点头。
“嗡嗡嗡...”
随着情绪沉积充能，黑星平台又一次运作了起来。
基金会在控制了俄罗斯后重启了古拉格，并且大肆将犯人抓捕进监狱，用各种手段折磨他们。
不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将在古拉格的践踏之下瓦解。
一天前，慈父离开了古拉格，停止了隐藏。
同一天，所有的古拉格监狱都公开处决了所有囚犯，一时间整个俄罗斯都沉浸在了恐惧里。
这种恐惧，正是W武器充能最好的养料。
“黑星六号充能完毕，”长兄说，“距离到达索多玛...还差87.5%，看来短时间内我们无法触碰到上帝了...”
“没关系，先处理那些蜥蜴人吧。”
慈父平静地望着美洲的方向，幽蓝色的双眸倒映着大陆的轮廓。
“也差不多到时候清理门户了。”
他的眼瞳中闪过无数幽蓝细线，勾勒在一起，快速地纠缠、验算着。
然后，他看见了一座孤岛。
孤岛中心，白色宫殿如古希腊众神的殿堂般矗立，以它为中心，岛屿上遍布着一座银色的城市。
新华盛顿，超级美国在亚空间里的藏身处。
地面上的那个白宫不过是个幌子，住在那里面的总统也只是个幌子。
超级美国真正的权力中心，一直都在亚空间的深处。
“滋滋滋...”
自由之殿的办公桌后，身穿西装的卢卡斯·洛克菲勒眉头紧皱。
就在刚才，他收到了来自S教授的消息：约翰·肯尼迪号已经被摧毁，两个前往雨都的航母打击群已全部沉入大海。
这意味着黑星已经升上天穹。
“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卢卡斯低声说，“基金会不可能就这么收手，我们已经掀桌子了...”
在他的办公桌后，仪态妖艳的美人微笑道：
“你不知道吗？汐蕾娜·博斯韦尔把基金会的恐惧情绪沉积打空了，咱们的时间表...应该空出来了才对...”
“不，本能告诉我，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卢卡斯那蜥蜴般的竖瞳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吐出细长的舌头，神情酝酿着。
“没关系的，他们永远找不到这里...”
美人走到他的身前，用手轻轻抚过他的肩膀。
“即便是拉普拉斯妖，也不可能看见亚空间里的情景...他们最多毁掉地面上的那个假白宫，假总统，我们依旧可以在阴影中潜伏...”
“潜伏...但我已经受够了潜伏，”卢卡斯低声说道，“家族让我站在这个位置，却不让我做些实事！我们应当让‘自由之鹰’带领军团，立刻袭击雨都！”
“放心，针对雨都的袭击已经开始了，”美人轻声道，“咱们的B2轰炸机正在雨都的上空翱翔呢...你也不关注一下新闻呀....”
“为什么我不知道？”卢卡斯皱眉。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甜心，S教授日夜操劳，就是为了让你能好好休息呀。”
美人上前，踮起脚，在殿堂的中心，两人缠绕了起来。
许久，卢卡斯气喘吁吁地躺在椅子上，看着办公桌。
“如果他们用黑星摧毁地面上的白宫，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那个有繁殖癖的世界首富多飞点火箭到天上去，否则就让他坐着他的新能源电车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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