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莺儿
他拿出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江枕戈：我去见汐蕾娜一面，不要跟踪，先回去。
林沉立刻进入“蜃景之城”，然后看着江枕戈上了汐蕾娜的车，离开了。
“老江不会有事吧...”林沉轻声道。
“这老东西，偏偏选这个时间点...”李沾衣轻轻跺了跺脚。
“他说不要跟踪...”林沉皱眉，“那我们就不跟踪了？”
“走吧，先回局子。”李沾衣点头。
两人喊来了调查局的车，直接驶向调查局总部。
谁知，进入快反一科办公室时，林沉却发现，江枕戈已经在这儿等着了。
他大衣上脏脏的，像是在地上摔了个大跟头。
这会儿，江枕戈正在喝无糖可乐。
他买了一提的，这会儿正一个个打开罐子，往装满了冰块的保温杯里倒。
“老江...”
李沾衣走到江枕戈的身旁，打量着他衣服上的痕迹。
“你给大明星揍啦？”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啊，”江枕戈点头，“差点给我脖子扭断了。”
“这...”林沉一愣，“不是，那你还逃出来了？”
“你小子...”
江枕戈瞪了一眼林沉，嘴角微微勾勒：
“她不会杀我的，她想向我证明她是对的，肯定得让我活到那时候吧？”
“为什么让我们别跟着？”李沾衣问。
“这个嘛...”江枕戈说，“我不能说。”
“不能说，为什么？”李沾衣一脸困惑。
江枕戈没有回答李沾衣，而是和林沉对视。
不能说...
林沉回想起了巢穴行动那天，在三号设施里，汐蕾娜曾说过的话。
“有些话，不能说，说了，就会被知道。”
江枕戈显然是从汐蕾娜的意图之中知道了些什么...
那天，在三号设施里，他并非没听懂汐蕾娜所解释的“拉普拉斯妖”。
他只是在装傻？
可江科长在配合汐蕾娜做什么呢？
林沉思索了老半天，还是没搞懂。
这两人之间那种诡异的同频默契，林沉真是第一次见到。
“没事吧...老江...？”李沾衣小声说。
“有事，还是挺伤心的。”江枕戈突然说。
他又拿起一瓶无糖可乐，拉开罐子，喝了一口。
“妈的，无糖就是给狗喝的。”江枕戈骂道。
......
第60章 战争序幕
航天群岛。
汤姆·康奈和一众工作人员站在海岸边，望着远处的海岸线。
十分钟前，整个航天群岛进入了红色危机警报：一艘巡洋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海岸线上，拒绝了航天群岛方面的任何通讯。
五分钟前，一道灰影掠过天空，那艘巡洋舰被波涛吞噬，像是激流间的小小木筏。
然后，一直等到现在...
“轰！”
近海，灰色的残破舰桥破浪而出，下半撕裂，像是被从船体上直接撕了下来。
举着舰桥浮出海面的，是特里同。
海水在他的面前分开道路，幽蓝色的双眸如鬼火般在黑夜中闪烁着。
他像是用肩膀撑起天空的阿特拉斯般扛着巨大的舰桥，一步步地走向海岸线。
走到岸边后，特里同与众人对视了一眼，旋即将舰桥往旁边一丢——
“轰！”
灰尘如潮水般炸开，瞬间将汤姆·康奈一行人淹没。
等到灰尘散去时，特里同拖着一道残破的人形，从舰桥里走了出来。
“呜呜呜呜...我...我错了，我真的错...呕...”
汤姆看向那个被拖出来的可怜虫：他身上穿着蓝白制服，身后有一对钢铁翅膀，其中一半已经被撕裂，另一半耷拉着。
他认出了这位美利军半神——猎隼队长。
就是那个卖点是“不靠超凡力量”但身上穿了一套比铁面先生还高科技的战甲的伽马级半神。
“我错了...M教授派我来...派我来挑衅...呜呜呜...我再也不敢...”
特里同把猎隼队长拖到众人面前，往地上一丢。
他一脚踩在猎隼队长的手上，用力——
“咔！”
“啊啊啊啊啊啊！”猎隼队长惨叫了起来。
“不要杀我！我哥哥是自由之鹰！求求你！他会找你算账的！”
然而，不论猎隼队长如何求饶，特里同都没有理会。
他只是默默地扯下猎隼队长躯干上的每一个长条状物，一条...两条...三条...四条...五条...
五条全扯下来后，猎隼队长的躯干上只剩个脑袋了。
“啊...啊...”
猎隼队长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脑袋被特里同拎了起来，被迫转向大海。
“你的哥哥救不了你，”特里同低声说，“他正在白宫里，和总统一起享受着冰镇可乐，等候着天启的降临。”
“不过别担心，上帝会让你的灵魂安息...如果上帝真的听得到黑鬼说话...”
特里同露出一个邪笑。
“再见...”
“不要，不——”
“噗嗤！”
伴随着一声西瓜爆裂般的声音，海岸边宁静了。
特里同擦了擦溅在脸上的鲜血，转过头，看向围观的众人。
“准备好战争吧，他们宣战，我们接战，”特里同嗓音浑厚，“务必保证黑星升空！”
他指了指地上那个正方形：
“如果有任何差错，你们的下场和他一样。”
众人纷纷散开，跑离海岸。
等到人群散尽后，海岸上只剩两道身影。
汐蕾娜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的最后方。
“妹妹，怎么选了这个时间上岛？”
特里同走向汐蕾娜，一边走，一边擦掉脸颊上的血。
“我以为你已经去准备了。”
“不想和我告别吗？”汐蕾娜看着眼前的哥哥。
特里同愣了一下，旋即低下头，思考着。
“告别...或许告别一下，更符合我们之间的关系？没错，你是我的妹妹，我应当和你告别...”
看着熟悉的脸说出这样陌生的话语，汐蕾娜只得在心底微微叹息。
她走到特里同面前，看着他那张染血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哥是一名强大的罗姆猎人，但绝对不是一名有着施虐倾向的疯子。
他杀死猎隼队长时，汐蕾娜观看了全程，从他那对平静的双眸中，汐蕾娜品出了喜悦。
特里同不是哥哥，哥哥不是这样的疯子。
“汐蕾娜，怎么了？”特里同的声音将汐蕾娜拉回现实。
她看着眼前的特里同，淡淡笑了笑。
“没什么，”汐蕾娜轻声说，“我要走了。”
“需要我送你一趟吗？”特里同似乎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应该说什么，“这次分别恐怕需要很久才能重逢，我们可以一起聊一聊过去，聊一聊罗姆猎人，聊一聊新奥尔良。”
“你还记得吗？”汐蕾娜低下头。
“我详细地查阅过所有的资料，背下了每一段有记录的历史，也知道每一个罗姆猎人的特征，”特里同点头，“作为哥哥，我相信我能够帮助你。”
“这样啊...”
汐蕾娜抬起头，看着哥哥的面庞。
在离开的前夜，她突然无比真切地意识到，眼前的半神不是哥哥。
那些曾经挡在汐蕾娜身前的人曾如温暖的潮水般包裹住她，为她抵御着外界的风浪。
一个接一个的，他们离开，他们远去。
今夜，她彻底斩断了与江枕戈之间的牵绊。
而下一个将要离她而去的，是眼前的特里同。
她知道，自己该告别了。
今夜，浪潮将退。
“......”
特里同见汐蕾娜不说话，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脑袋。
汐蕾娜躲开了。
“你不是我的哥哥。”
汐蕾娜看着特里同，轻声说道：
“我的哥哥不叫特里同，他叫本杰明·博斯韦尔，家族的天之骄子。”
“但这具身体曾属于你哥哥，不是吗？”特里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躯，“我遵从着这具躯体的本能救下了你，所以认为自己应该履行他的责任。”
“你履行得很好。”
汐蕾娜伸出手，轻轻搭在特里同的胸口。
对着那张熟悉的面庞，她的嘴角微微弯起。
“你保护了我，陪伴了我，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在了黑渊里。”
“正因如此，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你不是我的哥哥，你也没必要成为我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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