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还真是夸张啊……
赤星知道【超高校级】的才能看起来是蛮夸张的,但也不至于说是怪物吧。毕竟只要使用回忆灯装入才能,谁都能变成【超高校级】的存在。如果再搭配手术改造,不管是男是女都能变成《魔法少女的魔女裁判》里的魔女……毕竟,人类为了娱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算了,那也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赤星回过神来,继续和雪之下搭话。
“雪之下也把我当做怪物吗?”
“我不会。”雪之下毫不犹豫的回答。
“如果是恋爱游戏的话,你这么回答可是会让好感度上升的。”
赤星加快几步,走到和雪之下并肩,“话说回来,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
雪之下稍微放缓脚步,和赤星齐平步调。
她反过来问了赤星一个问题,“你希望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啊?
赤星的脑中一瞬间闪过“情人旅馆”这个选项,那肯定是【吉他手】的记忆在作怪。不管怎么样,赤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去吃点什么吧?”
“也行。”雪之下接着说,“前面右转。”
随着雪之下的引路,街道开始变得繁华起来。赤星跟着她走了四十来分钟,才终于走进饭店……说真的,赤星走到一半的时候就想着“干脆在路边吃吧”,可最后还是跟着雪之下走到了这里。
这家餐厅的装修相当精致,赤星一扫就由【吉他手】的记忆得出结论:这是家法餐厅。进门之后可以看到,桌与桌之间的距离足够远,烛台的火焰细细的,桌布是白的,没有一丝褶皱。
雪之下轻车熟路地在窗边的座位坐下,而赤星顺手拿起了桌上的菜单。
法语菜单,有日文注释,字体工整。赤星的眼睛扫过去,手指不自觉地停在了其中几样上——是【吉他手】爱吃的口味,但他没尝过。
鸭胸,油封鹅肝,土豆泥。
雪之下交来了服务员,赤星和她交替点完单后,才开始又说起之前的事情。
“雪之下,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袭击凉的不是【床下的男人】?”
听到这话,雪之下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接着解释道,“理由就和之前说的一样,我觉得袭击喜多川的怪物和袭击山田凉的怪物,在行动逻辑上差别太大。也就是说,认为那是两个不同的怪物会比较妥当。”
这点赤星是明白的,他不明白的是另一点。
“虽然这么说,也有可能是两个【床下的男人】吧?就像是个性不同的龙或者恶魔一样,【床下的男人】也有很多个体……”
“既然是不同的怪物,为什么同是【床下的男人】?”
雪之下反问。
赤星一时语塞。
按道理来说,凉是模仿一年前的受害者的房间布局,那不就应该是同一种事件……
等等。
赤星捂住了嘴巴,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年前的案件,和【床下的男人】无关——”
“没错,这点我可以肯定。一年前的连续盗窃案件,那起案件是人为的,”雪之下将十指交错,以手肘立在铺着白布的桌面上,“当然,也有可能是历史被改变了,或是记录被改写了,又或者是其他更大规模的问题……可是,如果要这么猜测下去那就没完没了,我认为还是该就实而想。”
……这么说也有道理。
赤星做最后的确认。
“应该……不会那么巧,凉选中的就是喜多川同学的卧室吧?”
“不可能,因为我没有把喜多川的卧室资料放进去。”
雪之下显然也是一开始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早就做出了防范,“我在和你,和山田同学接触之前,就有担心过喜多川的房屋布置可能会导致超自然现象扩散,因此没有记录相关的内容在情报里。山田模仿的,应该是其他受害者的家庭布局。”
……这样的话,山田凉就不可能是被喜多川的青春期综合症所波及。
事实上,喜多川海梦本人今天的精神状况很不错——至少雪之下是这么宣称的。如果从这一点考虑,那么或许【床下的男人】已经被解决了,而发生在凉身上的,完全是另一起事件。
“整面墙都被泼上血……还有血写出字来吗?”赤星忍不住问,“这也算是【青春期综合症】吗?这和凉的精神状况又有什么关系?”
“或许……不是【青春期综合症】,只是都市传说。”
雪之下再次拿出了那个写满了都市传说相关资料的本子,然后将它翻到某一页之后,再递给赤星。
“总之,请看看这个。”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三十四章·【墙上的血字】(21/157)
大学生A子与同一个圈的朋友,前往B学长在外面租的房子游玩,一群人喝酒作乐,知道半夜左右才解散,A子和朋友都向学长告别……不过,才走了一会儿,A子突然发现自己的皮包还留在学长的房间里,便和朋友分手,独自回到学长住处。
她回到现场时,却发现学长房间灯关着,按了门铃也没人应。看样子,学长已经睡着了。A子有点失望,但还是下意识的伸手握门把。
很意外地,门并未上锁,一转就打开了。
房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不过,因为吵醒熟睡的学长,而且A子知道自己的皮包放在哪里,她便摸黑进去。事实上,A子一面小声地说:“我来拿包包”,一面迅速找到自己的包包,立刻走出门来。
隔天,因为在学校没有看到B学长,A子有点担心便跑到学长住处察看,却远远发现公寓前停着警车,巷子里挤满警察及围观人群。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现场围着警方的黄色警戒线,A子没有办法进到房间。于是,她随便找个围观的人询问,对方则回答道:“昨晚这间房子发生凶杀案,住在X楼的B被杀了。”
综合杀人现场围观人群的说法,情况似乎是有歹徒趁门没锁侵入房间,用刀子把B学长杀了。
“如果昨晚我回去拿东西的时候有叫醒学长并且要他把门锁上,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A子非常后悔。只是,人都已经死了,再怎么自责也无济于事。
因为发生了凶杀案,在B学长房间内饮酒作乐的朋友,都一一被警方调去问话。
因为A子非常内疚,认为B学长的死自己也有责任,她没有等待警方的传唤,就主动到警局报到,还将凶杀案发生当晚的事情,详细地描述一番,想要让B学长安息。
然而,听完A子的话,刑警反而拿出一张照片,而且似乎是担心过度刺激A子,在给她观看之前先问道:“凶案现场留下这东西,你有没有印象,或者想到了什么?”
A子 拿过来一看,照片拍的是B学长房间的墙壁,上面有一排似乎是沾着鲜血的写的文字—— “幸亏没打开电灯,否则你就没命了。”
看到照片,A子瞬间脸色发青,当场昏了过去——原来那天晚上她回到学长房间时,学长已经遇害了!
而如果当时她打开电灯叫唤学长,就会和还躲在房里的杀人犯碰头,自己很可能也会遭遇不测。
“——这就是【墙上的血字】。”
雪之下解释道。
“比起【床下的男人】,我觉得这才更接近山田同学的遭遇。”
“嗯……怎么说呢,也是似是而非吧?”
赤星做出点评,“首先,凉家里也没有死人吧?虽然有涂血的情况,但那个房间本身没有死人。”
“或许只是单纯因为山田凉没有室友,”雪之下补充说明,“这个都市传说没有明确的起源,大概是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美国发源的……总而言之,虽然具体内容千变万化,但是特征都是一样的。故事主角因为没有开灯、没有睁眼、是盲人,所以即使是在杀人现场也没有被杀,只是凶手之后留下了血字。”
趁着服务员上菜的功夫,赤星整理思绪。
【墙上的血字】虽然有些地方对不上,但是却有着鲜明的“血字”这一特征存在。而与之相反,【床下的男人】就没有“血字”这一特征,说到底凉也没有看见“从床下出现的男人”……这么说来,的确比起【床下的男人】,【墙上的血字】更符合山田凉的遭遇。
但是,赤星还是不明白。
“为什么凉会被【墙上的血字】盯上?她也没有得【青春期综合症】的迹象啊。”
至少在赤星看来,凉不像是有烦恼的样子——虽然具体机制不是很明白,但是不管怎么想,都是要有某种烦恼,才会患上【青春期综合症】。
小鞠是这样,喜多川是这样,八奈见估计……是感情问题吧,雪之下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多半也是有某种心理问题吧:要是正常的雪之下可不会抽烟。
话说回来,正常的雪之下雪乃,好像也不太正常?
“……赤星同学,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雪之下一边切割羊排,一边问。
赤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叹气。
“我的表情管理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与其说是管理差劲,不如说是你根本就没有试图管理,”雪之下评价道,“你只要一思考,脸上的表情就会显而易见的溢于言表。即使是比企谷也能从你身上看出烦恼。”
……比企谷的体贴等级还是比较高吧。
赤星模糊的笑了两声,然后也开始对自己的餐盘动手动脚。
先吃的是鸭胸,粉红色的切面,边缘整齐,酱汁绕了一圈,盘子中央还有一抹深色的果酱——【吉他手】的记忆里,这是橙子果酱。
赤星拿起刀叉,切下一块,放进嘴里……鸭皮香,肉嫩而不腥。
要说的话,应该算是好吃吧。
不过,完全没有到【吉他手】记忆里的那yi龄?7????I?似逝陸么美味。
是因为餐厅的水准有差距吗?还是因为,赤星自己的口味和【吉他手】不同?
赤X)洽??气 ?留珊?Ⅹ星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默默地继续享用美食。
然后……在短暂的进餐时间过后,雪之下放下刀叉,轻轻用餐巾擦嘴。
“……赤星同学,对你刚才的疑问,我就给出回答吧。”
刚才的问题?
赤星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雪之下说的是“凉为什么会被青春期综合症缠上”的那个问题。
“你有想法了?”
“说是有想法,不如说是一开始就知道……”雪之下简单明了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个世界上的超自然现象,本来就不止【青春期综合症】一种。恐怕,山田同学遭遇的,是完全不同的超自然现象。恐怕,赤星同学你先前所知的规则,全都没有用武之地了。调查会很辛苦。”
“简单来说,就是要从头开始调查?”
赤星总结了雪之下的意思,“没问题,调查就交给我吧。虽然我不擅长推理,但调查却没有任何问题——接下来我们要去调查什么?”
“……总之,先去问问山田同学吧。”
雪之下做出决定,“从被害人开始询问吧。”
不,凉又没死……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三十五章·会面
警察局,会客厅。
因为并不是“会面室”,所以这里没有那种厚厚的,用来隔离犯人和访客的玻璃。不如说,这个房间有着沙发,有着茶水,甚至还有零食,可以说是相当的舒适。
不过,因为有着警察在监视,所以也不能说是“轻松”。
“只是和同学说话,你们不能出去吗?”
即使对方是警察,凉也没有丝毫畏惧的对警察这么说。不过,理所当然的,负责监视的女警没有接受凉的要求,而是固守在房间里。
这么看来,聊具体的案情大概是不太容易。可能会被当做是犯人来打探情报什么的……
就在赤星这么想着的时候,和他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雪之下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山田同学,你昨晚在墙上看到了血字,那件事是真的吗?”
——哎?没问题吗?
赤星慌慌忙忙的看向警察,不过那边似乎没什么反应。
不是吧,要是我真的是犯人,你们这些警察这么做不就是泄露情报了吗?
“是卫告诉你的吧?”凉对赤星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只是扫了一眼赤星的脸,就毫不节制的说了下去,“对,我半夜起来发现家里的墙上被泼满了血,爸爸说那可能是人血——”
“咳咳。”监视的女警察咳嗽了两声,在这个时间点上纠正道,“两位同学,那个血的成分还在化验,还未必是人血。”
……这种事情要事先就和被保护的人说好吧?
虽然赤星也不觉得凉会听从警方的指示就是了。
“总之,警方那边还在调查,”凉没有反驳警察的话,只是顺着话题说了下去,“在找到犯人之前,我都得保护在警察局这边。”
“这样啊,我明白了。”雪之下点头,也不知道是明白了什么。
“啊,这样啊,”凉淡淡的点了点头,“那……卫,你又有什么想问的?进来之后,你就一直没说话吧?”
“哎?哦……倒也没什么想问的。”
赤星想了想,在这里多留一下也好。所以,干脆随便扯些话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