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爱刘备
只见这天龙寺的后院之中,古木参天,佛塔林立,而在这庄严的佛门净地之间,却遍植着无数珍稀的山茶古树。
此时正值花期,满树繁花似锦,与金色的琉璃瓦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味。
在一株高大的“眼儿媚”茶花树下,正站着几道身影。
为首一人身穿明黄龙袍,气度威严中透着几分儒雅,正是大理国皇帝保定帝段正明。
在他身旁,站着一位身披锦斓袈裟、须眉皆白的老僧,面容慈悲,正是一灯大师。
而在两人身侧,还立着一位身着淡粉色宫装的少女。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生得明眸皓齿,肤如凝脂,如同一朵初绽的水莲花般清新脱俗。
她眉宇间带着几分皇家的贵气,却又不失少女的温婉。这便是大理国的掌上明珠,清湘公主。
“哈哈,本王还在念叨,今日花朝胜景,怎少得了林公子这位风雅之人。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
段正明眼尖,一眼便看到了走来的林轩,顿时爽朗大笑,快步迎了几步。
林轩也笑道回礼:“是国主和一灯大师啊。”
“林施主别来无恙。”一灯大师双手合十,微微一笑,目光在林轩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对他身上那种超然物外的气息颇为赞赏。
“林公子!”
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唤响起,那一直文静站在一旁的清湘公主见到林轩,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美目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突然点燃的烟火。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两步,裙摆飞扬,脸上露出了毫无掩饰的惊喜与羞涩。
然而,她那轻快的脚步在看到林轩身后紧紧跟随的木婉清和钟灵时,猛地顿住了。
木婉清一身黑衣冷艳逼人,那成熟丰满的身段和绝美的容颜带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钟灵娇俏可爱,满脸的天真烂漫。
两女一左一右站在林轩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神态举止间流露出的亲昵与依赖,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她们与林轩的关系。
清湘公主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她还记得,当初她在宫外遇险,是林轩从天而降救了她。
后来林轩几次入宫,两人在花园中谈天说地,林轩不但武功高强,又博学、风趣,深深地吸引了这位长在深宫的少女。
虽然她早已知道,林轩身边有几位红颜知己,但今日见了,内心还是免不了有些失落。
“见过公主。”木婉清和钟灵虽然江湖气重,但也知道礼数,见这少女衣着华贵且直勾勾地盯着自家男人,便也福了一福。
只是木婉清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女人的直觉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公主对林轩的情意,下意识地挺了挺那傲人的胸脯,宣示主权。
清湘公主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礼道:“两位姐姐好生漂亮,林公子真是……艳福不浅。”
最后四个字,说得有些酸涩。
林轩何等精明,自然看出了这小公主的心思。
不过他一向信奉“万花丛中过,片叶都要沾”的原则,对于这种美少女的倾慕,他既不拒绝也不挑破,只是微笑着打了个哈哈:“公主谬赞了。今日这满园春色,都不及公主风采之万一啊。”
这句话虽然有些轻浮,但从林轩口中说出,却显得风流蕴藉。
清湘公主闻言,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心中的那点酸楚似乎也被这一句夸赞冲淡了不少。
她偷偷看了林轩一眼,咬着嘴唇低下头去。
段正明并未察觉到女儿家的小心思,只是抚须笑道:“林公子既带了家眷,那便随意在寺中游玩吧。本王与大师还要去寺里礼佛,稍后宫中设宴,林公子可务必要来喝一杯。”
“国主盛情,林某定要赴宴。”
又寒暄了几句,林轩便带着二女离开,往另一边的花圃走去。
离开皇帝一行人后,林轩带着二女在天龙寺的后山转悠了一圈。
这里的山茶确实名不虚传,什么“紫袍玉带”、“恨天高”,看得钟灵眼花缭乱。
木婉清虽然对花草兴趣一般,但只要能和林轩在一起,听他讲些似是而非的歪理邪说,便也觉得十分有趣。
三人找了一处清幽的凉亭坐下,林轩搂着二女,吃着钟灵剥好的葡萄,享受着木婉清的按摩,好不惬意。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日上三竿,正午时分。
突然,一阵嘈杂的喧哗声从前院隐隐传来。
但这喧哗声并不似寻常的匪徒劫掠,没有异族那种怪异的吼叫,反倒是一声声极其整齐、中气十足的大理官话。
“诛杀国贼!正本清源!”
“迎旧主!复大统!”
这整齐划一的口号声,在天龙寺的上空回荡,透着一股铁血军旅的味道。
“怎么回事?前面好像出事了?”钟灵吓了一跳,手里的葡萄都掉在了地上。
木婉清也是脸色一变,右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整个人从慵懒的小猫变成了警惕的猎豹:“这声音……不像是流寇,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军队。难道是兵变?”
林轩却是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知道,真正的好戏,开场了。
“走,咱们去瞧瞧热闹。”林轩一手拉起一个,施展轻功,身形如电,向着喧哗声传来的方向掠去。
还没等到前院广场,就见一群身穿陈旧甲胄的大汉正与天龙寺的武僧和皇宫侍卫对峙厮杀,地上已经倒下了不少人。
但这场景却极为诡异。
那些闯入者,并没有遮遮掩掩,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风霜之色,年纪普遍偏大,看起来大多都在四十岁往上,甚至有些已经两鬓斑白。
但他们手中的刀法却是极其娴熟,那是只有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才能练就的杀人技。
更重要的是,他们穿的甲胄虽然破旧,但样式却让皇宫侍卫们感到眼熟——那是二十年前,大理国禁军的制式软甲!
“住手!那是张教头吗?我是小刘啊!”
“李黑子!你疯了吗?为何对自己兄弟挥刀?”
皇宫侍卫这边,不少人竟然认出了对面的人,动作不由得迟疑起来。
这一迟疑,对面那些老兵却没有丝毫手软,招招狠辣,逼得侍卫们节节败退。
“在那边!”
林轩带着二女落在一处高耸的屋檐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战局。
只见人群中央,段正明和一灯大师并未被波及,而是被层层护卫在中间,只是此刻他们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而在他们对面,那些老兵如同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一个青袍怪人。
那是一个极其可怕的人。
他面容尽毁,脸上不仅满是刀疤,更是如同被火烧过一般,根本看不出本来面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腿。有一条腿是完好的,稳稳地踏在地上。而另一条右腿却是自膝盖以下呈现出扭曲的姿态,显然是瘸了。
他手中拄着一根沉重的精铁拐杖,整个人如同一杆标枪般伫立在那里,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怨毒与威压。
此人身边并没有其他帮手,唯有这样一个形单影只、却又气势磅礴的孤鬼。
正是段延庆。
“大家住手!”
段延庆突然将手中铁杖猛地往地上一顿,那坚硬的青石板竟被他硬生生震裂。
紧接着,一阵诡异的腹语声在整个广场上回荡,那是运气于腹,强行发出的声音,虽不似常人般清晰,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内力。
“段正明!看看你眼前的这些人是谁!”
段延庆那只好腿往前迈了一步,手中铁拐指着周围那一圈老兵,腹语声激昂:“他们是当年跟随本太子的旧部!是当年为了大理江山浴血奋战的功臣!十几年了!他们依然愿意为本太子效命,就是为了诛杀你这个国贼!”
下方那些老兵个个眼含热泪,高举兵器齐声吼道:“愿为太子殿下效死!”
这一声吼,气冲云霄,震得在场的年轻侍卫们面色发白。
段正明排众而出,眉头紧锁,看着对面那个似曾相识却又面目全非的怪人,沉声道:“你……你是延庆太子?”
“你也配叫这个名字!”段延庆腹语凄厉,“当年我身受重伤,流落江湖。你若有心,为何不派人寻找?你不仅不找,反而急不可耐地宣布我都死讯,自己登上了皇位!段正明,这皇位本就是我的!是你偷走的!”
“今日,我段延庆回来了!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段延庆这番话掷地有声,让不少原本对他心存敌意的大理士兵心中一震。
在他们看来,若是借外兵入侵,那就是卖国贼;可若是带着旧部回来争位,那就是皇室内部的争斗,性质完全变了。
“太子殿下说的没错!”
这时,从段延庆身后走出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老者身穿官服,脊背挺得笔直。
“老臣前礼部侍郎王崇,参见太子殿下!”
那老者跪倒在地,重重磕头,随即转身指着段正明痛斥道,“诸位!当年先皇遇害,延庆太子才是正统继承人!段正明趁人之危,窃据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如今太子归来,大家理应弃暗投明,助太子拨乱反正!”
这王崇乃是大理有名的清流名士,虽然隐退多年,但在士林和朝堂中威望极高。
他这一站出来,连段正明身后的几位大臣都变了脸色。
“这……这真的是延庆太子?”
“若是真的,那当今圣上岂不是……”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第218章:一灯跑段延庆那边去了?
面对段延庆那充满怨毒的指控,场面一时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
然而,段正明毕竟也是一代明君,执掌大理多年,早已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清明地迎上了段延庆那双如毒蛇般的眼睛。
“你既然自称是当初的延庆太子,那本王便以此称呼你。”
段正明的声音沉稳有力,瞬间盖过了广场上的窃窃私语。
“当年先帝遇害,大理国局势危如累卵。本王与众臣、天龙寺诸位高僧,日夜悬心,派出无数探马以此寻找你的下落。无论是生是要见人,死要见尸。整整三年,音讯全无!为了大理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为了社会稳定,本王才在万民拥戴之下,勉为其难坐上这个位置。”
说到此处,段正明往前踏出一步,王者之气凛然:“本王继位之后,从未停止过对你的寻找。本王曾多次对天发誓,若你能平安归来,本王愿退位让贤,归隐山林。可你呢?这十十几年来,你既然活着,为何不现身?为何要等到今日,带着兵刃,以此谋反逆贼的姿态出现在天龙寺?”
段正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指段延庆的痛脚:
“再者,你在江湖上的名号,本王虽在深宫,却也如雷贯耳!恶贯满盈,四大恶人之首!这十几年来,你在江湖上掀起多少腥风血雨?杀人盈野,手段残忍,连妇孺都不放过!你这样的暴戾之徒,满手血腥,身上哪里还有半点大理段氏的仁爱?哪里还配做这个崇尚佛理的大理国国主?!”
这一番话,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周围原本有些动摇的僧众和侍卫们,听得此言,顿时如梦初醒。
是啊,不管皇位归属如何,眼前这个人可是“恶贯满盈”啊!让一个杀人如麻的魔头来当国主,大理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国主说得对!恶人岂能治国!”
“若是让他当了国主,必定生灵涂炭!”
人群中的舆论风向瞬间倒转。
段延庆那张丑陋的脸皮微微抽搐,握着铁杖的手青筋暴起。他那只完好的左腿在地上狠狠碾动,仿佛那是段正明的头颅。
“哼!”
一阵怪异的腹语声冷冷响起,压下了众人的议论。
“我为何不回来?段正明,你少在那里假惺惺!若我早早露面,只怕还没踏进大理城门,就已经成了你刀下的亡魂!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你会容许废太子活着回来威胁你的皇位?简直是笑话!”
“至于……至于手段……”段延庆语气虽然依旧强硬,但明显底气不足了几分,“江湖险恶,我不狠毒,早已尸骨无存!为了活下来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为了大理的正统不被你这篡位者玷污,无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值得?”段正明冷笑一声,步步紧逼,“为了你的皇位,哪怕滥杀无辜也是值得?若是如此,你心中只有私欲,并无百姓!那你恶贯满盈的名号,便是铁证如山!这样的你,即便坐上皇位,也是个暴君!”
段延庆一时语塞。他在江湖上作恶多端是事实,那些灭门惨案、残害百姓的事迹,桩桩件件都抵赖不得。
大理国举国信佛,对于杀孽极重之人本能地排斥。在此刻的道德制高点上,他完败。
就在段延庆面色阴沉之时,一声悠长浩大的佛号突然响起。
“阿弥陀佛——”
这声音浑厚温和,却如洪钟大吕般震慑心神,将场中剑拔弩张的杀气冲淡了不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直站在段正明身旁沉默不语的一灯大师缓步走了出来。
他须眉洁白,面容慈悲,一身锦斓袈裟在风中轻轻飘动,宛如活佛降世。
上一篇:型月:我在冬木开便利店只想开后宫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