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次元币
少女接过锅，在手里掂了掂，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好用吗?”
“普通家用够了。”林晚说，“炒菜、煮汤都可以。”
“但之前的锅……”少女欲言又止，“很快就坏了。这个会更耐用吗?”
林晚看了她一眼。
少女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而且从她的站姿、气质、还有那种隐约的魔力波动来看，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再加上“锅很快坏了”这个描述……
“是怎么坏的?”林晚问。
“被……”少女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被某种高温冲击损坏了，整个锅底熔穿。”
林晚的嘴角抽了抽。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如果是那种程度的损坏，那这里的锅可能都承受不住。”他实话实说，“这些都是普通厨具，不是军用品。”
少女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
“但，”林晚话锋一转，“如果你不急着用，我可以帮你定制一口更耐用的。不过价格会贵很多，而且需要时间。”
少女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吗？需要多久？多少钱?”
“三天左右。价格……看具体要求。”林晚说，“如果是能承受高温冲击的，需要特殊材料和工艺，至少五万円起。”
“可以。”少女毫不犹豫地点头，“请帮我做一口。尺寸……要大一些。家里的食量比较大。”
“多大?”
少女想了想，认真地说：“至少是普通家庭三倍的量。”
林晚默默记下。然后他问：“那这三天怎么办？没锅用?”
“这……”少女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确实是个问题。士郎说可以暂时用邻居家的，但不太方便……”
林晚看着她困扰的样子，突然想起自己今天多带了一份便当一-本来是准备当晚饭的。
“你等我一下。”他说。
他走回里间，从冰箱里拿出那份便当，加热。然后端出来，放在收银台上。
“不介意的话，先尝尝这个。”林晚说，“我自己做的。如果你觉得合口味，这三天可以来我这里吃。当然，要付钱。一餐……500円。”
这个价格是亏本的。但林晚有他的打算。
第五章锅与饭(二)
少女看了看便当，又看了看林晚，似乎在犹豫。但便当散发的香味让她不自觉地动了动鼻子。
“……真的可以吗?”
“可以。反正我每天也要给自己做饭，多做一个人的量不麻烦。”林晚说，“而且，我也需要了解一下你的口味，好决定定制锅的尺寸和功能。”
这个理由很合理。
少女点了点头，在收银台旁的椅子上坐下。林晚递给她一双一次性筷子。
她接过筷子，双手合十，低声说了句“我开动了”，然后打开便当盒。
照烧鸡排饭。鸡肉切成整齐的块状，淋着琥珀色的酱汁，配菜是焯过的西兰花和胡萝卜，米饭饱满晶莹。
少女夹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
然后，她的动作停住了。
碧绿的眼眸微微睁大，咀嚼的速度变慢了。她仔细地品尝着，表情从严肃变成专注，再变成某种难以形容的……震撼?
她又夹起一口米饭，配上酱汁，送进嘴里。
这次，她的眼睛完全睁大了。
“这个……”她抬起头，看着林晚，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个……是你做的?”
“嗯。”林晚点头。
“这味道……”少女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比士郎做的还好吃。”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士郎”应该是卫宫士郎，她的御主。
“过奖了。”他说。
“不，是真的。”少女的表情无比认真，“酱汁的调味恰到好处，鸡肉的火候完美，米饭的软硬度也刚刚好。这需要相当精湛的厨艺。”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吃过很多人的料理，但能达到这个水准的，不多。”
林晚有点意外，他没想到自己的厨艺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虽然他知道自己做得不错，毕竟前世一个人生活了那么多年，做
饭是基本技能。
“喜欢就好。”他说。
少女没再说话，开始认真地吃饭。她的吃相很优雅，但速度不慢。一盒便当，她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而且吃得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剩。
吃完后，她放下筷子，双手合十：“多谢款待。”
然后她看着林晚，郑重地说：“从今天起，我每天都会来。午餐和晚餐。可以吗?”
“可以。午餐500円，晚餐800円。一天1300円。”林晚报出价格，“先付钱，后吃饭。不接受赊账。”
“成交。”少女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钱包，数出1300円，放在柜台上，“这是今天的。以后我会每天付当天的。”
林晚收下钱，点点头。
“对了，”少女想起什么，“我叫阿尔托莉雅。请多关照。” 2
“林晚。请多关照。”林晚说。
阿尔托莉雅点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但走到门口时，她停住，回头问：“午餐是几点?”
“十二点到一点之间。晚餐是六点到七点之间。过时不候。”林晚说。
“明白了。”阿尔托莉雅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低头看了看柜台上的1300円，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距离晚餐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
“得开始准备晚饭了。”他低声说。
但在这之前，他先翻开账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日期：1月XX日
收入：餐饮预定1300円(阿尔托莉雅，午+晚餐)
支出：食材成本约600円
利润: 700円
备注：新增餐饮业务。客户为 Saber，食量估计为常人三倍。需调整采购量。
写到这里，他停笔，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注意：圣杯战争参与者接续出现。目前接触者：远坂凛(已修复)、Caster组(疑似侦察)、 Saber (餐饮客户)。保持业务关系，不深入。
他合上账本，走向里间，开始准备晚餐的食材。
冰箱里有鸡胸肉、牛肉、蔬菜、鸡蛋。米缸里的米还够。调味料齐全。
林晚系上围裙，开始洗米、切菜、腌肉。
窗外，冬日的阳光渐渐西斜。
远坂凛，间桐樱，葛木宗一郎，阿尔托莉雅……这些名字，这些存在，正在以不同的方式，和他这间小小的便利店产生交集。
而他，这个只想摆烂的便利店老板，正在不知不觉中，被卷入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
“但至少，”林晚把切好的洋葱放进锅里，听着油煎的滋滋声，“今天赚了700円。”
他拿起锅铲，开始翻炒。
香味在店铺里弥漫开来。
傍晚六点整。
风铃准时响起。
阿尔托莉雅推门进来。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衬衫换成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但站姿依旧笔挺。
“晚上好。”她认真地说。
“晚上好。”林晚从里间端出晚餐，放在收银台上。
今晚是牛肉盖饭。厚切的牛肉片，煎到刚好熟透，铺在热腾腾的米饭上，淋着特制的酱汁。配菜是味噌汤和一小碟腌菜。
阿尔托莉雅在椅子上坐下，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动作依旧优雅，但速度比中午更快。牛肉盖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味噌汤很快见底，腌菜也吃得干干净净。
“多谢款待。”她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比午餐更加美味。牛肉的火候和酱汁的调味，都无可挑剔。”
“谢谢。”林晚说。
阿尔托莉雅付了晚餐的800円，但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椅子上，看着林晚收拾餐具，突然开口：“林晚先生。”
“嗯？”
“你……”她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选择开便利店？”
林晚的动作停了一瞬。
“因为简单。”他说，“进货，卖货，收钱。不用想太多复杂的事。”
“但你还有维修业务，现在又增加了餐饮。“阿尔托莉雅说，”这并不简单。”
“那只是为了赚钱。”林晚说，“这家店生意不好，得想办法活下去。”
阿尔托莉雅看着他，碧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什么。但最终，她只是点点头。
“明白了。”她说。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但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住了。
“林晚先生。”
“嗯？”
“如果……”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得不面对一些……不想面对的事，你会怎么做？”
林晚愣了一下。
他看着阿尔托莉雅的背影。那个娇小但挺拔的背影，此刻看起来有些沉重。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也许……会试着找一条能让自己活下去，又不用违背本心的路。”
阿尔托莉雅沉默了几秒。
她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她说。
林晚站在收银台后，看着门外阿尔托莉雅远去的背影，许久没动。
阿尔托莉雅最后那个问题，让他有些在意。
“不想面对的事……”他低声重复。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想了。先顾好眼前吧。”
他走回收银台，开始清点今天的营业额。
而在这时，他感知结界又震动了。
很轻微，很短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店铺周围快速掠过，停留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林晚抬起头，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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