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灵林夕
不仅如此,这还是个残次品,基因序列极其不稳定,就算孵化恐怕也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上久存。
“无中生有自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阮梅你应该没有接触过真正的繁育令使吧?”
“是,繁育星神陨落已久,祂的令使也一样死的七七八八,我所能参考的,也只有普通的真蛰虫而已。真蛰虫虽说一样是繁育的造物,但是若说想要通过它们的基因去倒退令使乃至星神,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了。”
“我之前刚刚回罗浮一趟,那边发生了什么,黑塔和阮梅有所了解吗?”
阮梅显得有些茫然,刚刚从封闭无人的地方出来的她自然完全不知道最近宇宙中的一些大事件。
黑塔倒是了解的不少,或者是她有在关注许诺的动向。
“绝灭大君幻胧是吧?丰饶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如今说起宇宙公敌的话,果然还是毁灭要更讨人厌一些。”
“那看来黑塔所了解的也只是表象嘛,罗浮上发生的事情,所牵扯到的势力与多方博弈,可不仅仅是一个绝灭大君那么简单。”
“哦,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乐子,说说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人给仙舟送了一个机会,和一份大礼。虫皇遗蜕,也就是,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的躯体。”
许诺轻飘飘的开口,丢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黑塔显然有些愣神,而阮梅更是直接贴到许诺身边,有些激动的抓住男人的手掌,眼中写满了渴望了。
黑塔同样有些不敢置信,不过少女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得了吧,你连倏忽遗蜕都弄不出来,更别说虫皇的了。”
“谁说的,只要我提出要求,想要倏忽的血肉碎片,罗浮自然不会拒绝我。当然,这也不是无偿的,人情肯定是要消耗的。我可以将倏忽的残骸拿过来,那黑塔你又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那算了,不划算,一个已经死了的丰饶令使,自然比不过一个活生生的。”
黑塔直截了当的摇头,她都已经付出代价让许诺配合自己的研究了,对于倏忽自然也就不感兴趣了。
“许诺先生,如果您能够将虫皇遗蜕取出来,我什么都会做的!”
“阮梅小姐,你还真是满脑子都是自己呢,咱们这才第一次见面,这么大的生意,就算有黑塔女士作为担保,我也不是很敢接单啊。”
“抱歉,有些失态了…”
阮梅也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因为失败过一次的缘故,她对于繁育倒也没有那么执著了。
繁育的不可控性太大了,危险性也是,并不是一个很好的研究对象。
若是暴露到外界,对于自己也是一个麻烦,甚至说还会影响到黑塔。
相较而言,果然还是丰饶更好,毕竟有一位丰饶的令使在一旁协助。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心里清楚,这虫皇遗蜕,大概率是不可能被许诺拿出来的。
第546章 生命的本质
黑塔空间站下层,禁闭舱段。
“这地方,究竟是有多久没打开过了,灰尘这么大,还有这么多虫子。”
“记不太清了,借给阮梅用来做研究之后就再也没打开过,毕竟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些虫子还是挺有危险性的,如果跑出去也会很麻烦。”
大黑塔回答着,同时手中魔杖一挥,将他们面前的几个虫子直接湮灭成灰。
一行三人穿过黝黑的走廊,来到最下层,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被阮梅当做了培养血使用。
一颗巨大的卵高悬于天空,被许多的机械装置束缚,在卵壳的表面,能够看到肉眼可见的鼓动,彰显出其中孕育生命的活力。
“就是这东西吗?”
“没错,让许诺先生见笑了,这种可笑的东西,自然称不上是什么繁育令使的复制体,不过是大一点的虫子罢了。”
阮梅这么说着,而许诺则是掏出手机开始录像,一番操作看的一旁的大黑塔满脸问号。
“你在做什么?”
“黑塔女士,阮梅女士,你们也不想,天才俱乐部成员私底下研究繁育的事情泄露出去吧?”
“你是笨蛋吗,就算泄露出去又怎么了?我们又没有拿人喂虫子,只是单纯的培育了一些虫子罢了。真蛰虫又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宇宙里到处都是。”
“哎,难道不会造成名声之类的影响吗?”
许诺感到有些诧异,而黑塔则是一脸不屑的开口。
“呵,你觉得我们会在乎这种东西吗,况且外界对于我们的评价本来就是褒贬不一的。”
“这样啊,那没事了。”
许诺耸了耸肩,对于少了一种玩法表示可惜。
倒是心思玲珑的阮梅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用着棒读的语气开口。
“糟糕了,要是这个视频传出去的话,我一定会身败名裂吧。求求您了许诺先生,请不要这样,我什么都会做的。”
“不是,你不要顺着他的心思来啊,这家伙可是会得寸进尺的!”
“所以说黑塔你就是太死板了,看看阮梅小姐,人家多机灵,要多学着点。”
“都说了,我没时间陪你玩恋爱游戏,阮梅你要是愿意哄他,那就你来好了。”
有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黑塔露出满脸嫌弃的神色,只觉得男人分外幼稚。
“你懂什么,俗话说的好,男人至死是少年。”
“许诺先生果然,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呢。”
阮梅微微额首,人偶一般的精致面容上展露出笑颜来,美不胜收。
“果然不管看几次,都会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阮梅小姐还真是拥有一张伟大的脸呢。”
朝着身边的清冷佳人靠近了一些,许诺一边赞叹着,指尖落在了阮梅的面孔上,却是直接上手了。
后者微微一愣,不过脸上倒也没有露出什么反感的神色来,反而是扬起面孔朝着男人的掌心贴近了一些。
女人眸中有着几分清澈,还有着几分好奇和懵懂,让人不忍心去亵渎这份纯真和美好。
阮梅她怎么
黑塔似乎有些惊讶,不过仔细一想,她发现好像阮梅也没什么变化,她确实就是这样的性格。
按照那个男人的说法,这种似乎是叫做天然呆?
当然,黑塔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傲娇的。
“当然,黑塔也一样有一张伟大的脸。”
似乎是感觉黑塔有些被自己冷落了,许诺转过头来又对着她说了一句,同时也是向少女伸出手来。
黑塔则是没好气的拍开男人的手掌,理直气壮的开口。
“这不是当然的事情吗,还用你来说。行了,别在这磨磨蹭蹭的了,快点把这东西解决掉。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是还有很多呢,天才的时间不是这样消耗的。”
“知道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个令使的复制体,还是不要浪费了。”
阮梅刚刚想说,她这里有几个无害化的处理方案,看看应该使用哪种才好,许诺就直接动手了。
猩红的藤蔓自阴影中蔓延而出,瞬间便将高悬于空中的卵包裹。
阮梅的眼中浮现出好奇的神色来,同时心中也是开始分析,这些藤蔓是从什么地方生长出来的,和作为本体的许诺又有怎样的联系。
据说倏忽也是如同树一般的形象,为什么丰饶的令使,都不约而同的展现出这样的姿态呢?
而一旁的大黑塔,在看到这些仿佛拥有生命的藤蔓之后,身子却是情不自禁的颤抖了一下,不久之前的糟糕回忆也是涌上了心头。
伴随着凄厉的嚎叫声,藤蔓刺穿了高悬于天空的卵。
卵内孕育着的尚未完全诞生的生命体进行了剧烈的挣扎,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挣脱这些索命的藤蔓,被一点一点的吃干抹净。
很快,圆滚滚的卵干瘪下来,失去了全部生命力。那些绯色的藤蔓重新退回到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还行吧,从分量上来说,大概和末日兽差不多?”
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许诺进行了一番用餐后的点评。
阮梅站在一旁,看着那颗已经干瘪,失去了生命力的卵,心情则显得有些复杂。
这是她培育出的造物,尚未诞生,便胎死腹中,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件会让人忍不住感到悲伤的事情。
回想这么多年来,她不断的研究,不断的创造生命,究竟创造了多少造物呢?
这些造物,这些生命,对于自己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以自己作为母体孕育的才算是自己的孩子,那它们呢,它们究竟是什么,仅仅只是实验的道具吗?
如果自己真的和丰饶令使孕育了一个小小的生命,那自己又该如何去对待那个生命呢?
自己有做一名母亲的准备吗?自己真的有资格做一名好母亲吗?
先前的兴奋和激动尽数消失不见,如今萦绕在阮梅心头的只剩下迷茫与惆怅。
直到,身旁的男人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冲着她挤眉弄眼起来。
“没关系,我会好好的教导阮梅,让你明白所谓生命的本质究竟是何物。”
似乎是找到了方向一般,阮梅的双眼逐渐的明亮起来,而一旁的大黑塔则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她很想说,那家伙口中的生命本质,可能和阮梅你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第547章 自我意志至高无上
“我可能要在你这里叨扰一段时间了。
湛蓝星,未知之地,高塔。
从禁闭舱段出来之后,许诺便和两女来到了这里。空间站毕竟人多眼杂,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去做。
“所以为什么要来我的房间,你这家伙想要做什么。”
黑塔板着脸,有些不太开心,原因就是许诺提出了要去她房间看一看的要求。
毕竟许诺虽然已经来这里好几次了,不过每次都只是在图书馆里面和黑塔胡闹,都没有能够好好的看一看这处地方。
“我作为这栋高塔的主人,视察一下这里的具体结构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里的主人了,都说了我和你只是交易,别想着得寸进尺!”
黑塔有些咬牙切齿,她现在确实有些后悔和这家伙达成交易了,她哪里知道这男人这么不要脸的。
本来谈的挺好的,身体换身体,她用这家伙的身体做研究,这家伙拿自己的身体来用。
等价交换,令使对令使,谁也不吃亏对吧。
现在倒好,这家伙想要空手套白狼是吧,成为自己的伴侣,然后好继承自己的财产是吧。
一想到,如果许诺成为了自己的伴侣,就能够合情合理的接纳包括空间站在内的属于自己的一大堆财产,还有自己的一堆发明专利,黑塔的眼神顿时就锐利起来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绝不允许,只有自己占别人的便宜,还有谁能占便宜到自己头上来了。
饶是许诺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乐子人了,在听到黑塔心里的想法之后,还是不免的露出错愕的神色来。
不是…黑塔女士,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合着你在乎的只有自己的财产是吧?
好吧,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身为一名科研人员,对自己的研究成果的那种独占欲。
“你这家伙,不许读取我的思想!”
“没有啊,我只是看你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就像是你同样通过我脸上的表情做出相似的判断一样。”
许诺轻笑着,镇定自若。
“黑塔女士也太瞧得起我了,读心这种事情,哪有那么简单,更别说对象还是一名令使。”
“丰饶令使,还有这方面的权能吗?”
这是阮梅开口问的,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她似乎也显得有些感叹。
黑塔,确实改变了许多。
“你别说,倏忽确实也有类似读心的能力,当然我感觉更像是通过吞噬受害者的记忆,而因此产生的对于他人的了解。”
回想起倏忽的姿态,还有袍所展现出的力量,对方确实在蛊惑人心方面很有一手。
毕竟吞噬了数以亿计的情感和记忆,会在这方面有特殊之处也很正常。
“所以生命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呢?”
阮·梅歪着头,看向许诺的双眼里有迷茫,也有对于求知的渴望。
“话题是不是转变的有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