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崩铁,孽物竟是我自己 第215章

作者:灵林夕

“不对啊,这路不是新修的,今天是第一次走才对嘛。”

寒鸦提出质疑,而一旁的雪衣则是一声悲鸣,扶住了她的身子这才没有整个软倒下去。

“呜…小妹,好奇怪,和、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雪衣眼角含泪,脸上是茫然无措的模样,明明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但是这一次的初体验和梦境之中以及五藏神的模拟都截然不同。

难以形容的奇妙感觉,让雪衣一时之间都无法掌控自己这具身体了。

“你…你轻一点!姐姐这身子是全新的,可经不起你这样胡乱折腾。”

之前虽然在斗嘴,不过寒鸦终究还是心疼自己姐姐的,看雪衣泫然欲泣的模样,她也是握紧了姐姐的手掌,扶稳了她的身子,同时在她耳边说起安慰的话语来。

“没事的姐姐,一会就没事了,握紧我的手掌,我就在你身边。许诺、你…你慢一些,这是新路,不要开这么快。”

第四百二十章 故事

屋子里的动静很大,看的出来十王司的两位判官的办案过程有一些激烈。

符玄活动着自己的身子,在庭院里坐下,少女有些随意的转动着手中命盘,习惯性的窥探起命运的足迹来。

现在的年轻人啊,还没有自己看的透彻,明明心里头记挂的不行,偏偏还要保持距离,还非得自己这个老前辈推一把。

十王司的身份又怎么了,你难不成还真要把他这位丰饶令使缉拿归案?

本就旧情难忘藕断丝连,那肯定是想办法旧情复燃啊。

虽说岁数上有着很大的差距,不过在符玄看来,那对判官姐妹还是太年轻。

或许也是那对姐妹的身份使然吧,冥府判官,几乎不会同生人有所接触,在人际交往和人情世故方面自然比不上自己圆滑。

仙舟高层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透露出来的信息,怎么看都是讨好和拉拢这一位嘛。

十王司的沉默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对待丰饶,他们是最为敏感,他们都表示默许了,结果是什么,自然已经不言而喻。

“他们估计还会折腾一阵时间,过来坐下吧,本座还想听你说一说,有关你们星球的故事呢。”

“太卜大人想听,我自然知无不言。”

阿波尼亚来到符玄身边坐下,脸上依然是习惯性的尊敬表情。

“你啊,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是这么一副拘束的样子。仙舟联盟可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高等种族,你我除了寿命长短之外并无区别,都是生活在这片星空下的普通人。”

“符玄大人怎么会是普通人,您可是谒见过星神的存在。”

“有什么区别吗,本座又不是令使,按照你的说法,你在你的星球,作为逐火之蛾的一员,甚至还掌握着超能力,难道你就变成了什么高等存在了吗?你不还是和许许多多普通人一样,为了自己的星球自己的文明,而不断的努力。这一点放在本座身上也是一样的,我也就是个普通的仙舟人,不断努力卜算着,为罗浮寻找最优的前进道路。”

“普通人,可不会天天把本座挂在嘴边。”

或许是符玄的这番话起到了作用,或许是符玄小大人的模样确实格外的可爱,让阿波尼亚想到了曾经疗养院的那些孩子。

蜜发的修女面带微笑,情不自禁的说出这番话来,而在说出这番话之后,她也是有些尴尬的抬手遮掩住自己的双唇。

“呜,这只是口癖,本座…我身为太卜司的太卜,需要树立起威信。而且本座腹笥深广,博览万卷,说话时难免会有些引经据典的习惯,慢慢的就变的有些文绉绉的了。”

符玄抱着双手,显得有些怨念慎重,很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同她说类似的话了。

“抱歉,我不是指责太卜大人,我只是…”

“好了好了,你又开始了,本座又没有生气,这点玩笑本座还是开的起的。哎呀,你总是这幅样子,等会那家伙看到了又要借口说我在欺负你,然后不知道用什么羞人法子来教训我了。”

聊到这里,阿波尼亚也是有些更加不好意思了,毕竟她也算当了不少次许诺的帮凶。

不过符玄也没客气就是,她早就狠狠批判过某个自己没有的东西了。

不得不说,味道确实很不错,甚至唤醒了她的童年记忆,也让她有些理解,为什么男人总是喜欢大的。

想到这里,符玄又是忍不住盯着阿波尼亚狠狠的看了两眼,随后又低头在自己胸口处比划了一阵子,最后一脸颓废的叹了一口气。

倒也不是,想要变成修女小姐那样子的规模,但是自己这个大小,对比起来实在是有些可怜了。

“那个,其实小小的也很可爱,也很有魅力的,许诺大人也很喜欢不是吗。”

“阿波尼亚,你看起来并不擅长夸奖别人。”

“哎…我以前带过许多孩子,我一般都是这样鼓励他们的。”

“那在你的鼓励下,那些孩子都成为什么样的人了呢?”

“他们全部都死掉了。”

“额…抱歉…”

符玄张了张嘴,粉发少女差点没有直接抬手给自己一巴掌了,自己这问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没关系,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是因为,崩坏病吗?”

“恩…其实这也是我的过错。”

阿波尼亚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也是向符玄说起了疗养院的故事,讲述起她因为善举,而酿成的灾祸。

听完全部过程之后,这一回符玄没有手软,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声音很清脆,把阿波尼亚都吓了一跳。

“那个…符玄小姐,你其实不必如此。”

“没事,只是刚刚有蚊子而已。”

揉了揉有些发红的小脸蛋,看着似乎总是一脸疲倦和悲伤模样的蜜发修女,符玄满不在乎的说着。

她握住对方的手掌,拉着她朝自己贴近几分。

“再聊一聊吧,你们的星球,你们的文明,还有你和他们的故事。”

“恩,那就从她开始说起吧。”

眼前浮现出另一个同样有着一头粉色长发的美丽少女,阿波尼亚脸上的表情也是慢慢变的柔和起来。

故事并不漫长,也不怎么惊心动魄,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平淡温馨的日常。

不过符玄却听的很认真,也听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脸上还会浮现出笑容来。

等到阿波尼亚停止了讲述,天色也是完全黑了下来,头顶的天空也挂满了群星。

“真想见一见这位爱莉希雅小姐啊,呜,不过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结果还是被那个男人给祸害了!”

符玄感叹了一半,也是皱起眉来,随后气呼呼的看向里屋。

那里的声音已经小了许多,看起来两位判官已经战到力竭了。

“其实神明大人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我们大家都很爱他。”

阿波尼亚弱弱的帮许诺辩解了一句,而符玄则是挑了挑眉,看起来还是很不满的样子。

“你们呀,是被他给拿捏住了,被他以强者的姿态索取和掠夺,他要真的温柔,要展现神爱世人的那一面,不是应该无偿帮助你们星球才对吗?”

第四百二十一章 何为爱

“强者掠夺弱者,这是亘古以来的规律,在这片宇宙中,不也到处都有着同样的剧情上演吗。”

“至少仙舟联盟不会这么做,我们一直以来惩恶扬善、狩猎不死,尽可能的帮助需要帮助的文明。”

“如果不是神明大人带着我来到罗浮仙舟,只是我自己,我能够见到太卜大人,能够获得援兵帮助我的家乡吗?”

阿波尼亚问了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而符玄则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陷入了沉默。

“抱歉,往来仙舟罗浮的化外民实在是太多了,他们都是有所欲求的人,而罗浮对此也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评判标准。”

“无所不能不求回报的救世主,那是孩童的幻想,而成人有独属于成人的残酷逻辑。我们无权要求神明大人为我们做些什么,而我们能够付出的也只有我们自己罢了。至少,在神明大人眼中我们都是拥有独立人格和尊严的人,而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阿波尼亚双手合十,捧在胸口,符玄很熟悉对方的眼神,那是虔诚的信徒才会有的眼神,在这片存在着星神这般伟大存在的宇宙当中,哪里都不缺如同她这样的信徒。

“好了好了,本座也不是说那家伙的坏话,我其实只是想说,你在爱他的同时也应该爱自己。对他的一些过分的行为,比如沾花惹草什么的,最少也该表现出抗拒和反对的态度来。”

“但是我爱他,胜过爱我自己,因为这是我除了自己之外唯一能够奉献给他的东西了。”

“好吧…当本座什么都没说好了。”

符玄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有去指责阿波尼亚的意思。

爱情会使人盲目,让热恋中的少女冷静,本身就是一件有些强人所难的事情。

况且阿波尼亚的状态都不是热恋了,她的这份爱情中还夹杂着崇拜与信仰。

“符玄难道,不是爱着神明大人的吗?”

“本座…当然…那个…”

阿波尼亚一句话,又给符玄问的结巴起来了,粉发的少女支支吾吾许久,都没有能够给出一句完整的回答来。

“符玄同一开始的我一样,因为不得已的理由而委身于他,但是相处的时间久了,又深陷于他,无法自拔。”

“本座才没有,确实,我会履行作为他妻子的义务,但是,那个…这不能说是…不能说是爱。”

“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呢,符玄小姐,自欺欺人可不好哦。”

“这都是为了罗浮的未来做出的牺牲,所以为了罗浮,本座也可以去爱他。”

深吸一口气,符玄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随后整个人也是放松了下来。

阿波尼亚则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符玄局促的表情,以及卖力辩解着的模样,倒也明白了她心里头的想法。

符玄太卜确实很好面子,还是不要揭穿她好了。

“我说,你们两个在聊些什么东西,我怎么听到又是情又是爱的?”

带着些许戏谑的话语声响起,随后只简单的披着一件长袍的许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两女的身后,一伸手便将她们拥入自己怀中。

“完事了?”

闻着男人身上混杂着的味道,符玄的心跳都不由的加快了几分,不过少女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么冷冰冰的问了一句。

“她们睡下了。”

“那你不去陪她们姐妹,跑出来做什么,七百年未见,想要说的话应该有很多才对吧?”

“这不天都黑了,一想到我还有两位夫人在庭院里吹冷风,我良心不安啊,这不来拉你们进屋。”

阿波尼亚有些晕乎乎的,还有些受宠若惊,毕竟这算是许诺第一次称呼她为夫人。

一直以来,修女小姐都将自己的姿态放的很低,毕竟谁让梅博士天天在那宣扬不锈钢盆理论呢。

梅小姐这样的天才都只能当个盆,她这个罪孽深重的修女自然是当花瓶的资格都没有了。

符玄则是啐了一声,总觉得男人不怀好意,可能要拉着自己进去玩一些新花样。

往常在阿波尼亚的面前,丢人也就丢人了,修女小姐又不会到处乱说。

但是现在在那两位十王司判官的面前的话…

好吧,她们也不像是会随便去乱说的人,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心里头有所担忧,但是又没办法反抗,符玄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男人抱进里屋了。

一转头,便是看到倒在床角的判官姐妹,两人被摆出倒栽葱的造型,倒悬着的脚丫晃晃悠悠着,看起来像是花瓶一样,入目皆是白花花的一片。

好消息,姐妹两人看起来像是失去意识了,应该不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

至于坏消息嘛,阿波尼亚已经乖巧的在一旁跪好了,只要男人一声令下,忠诚的修女小姐肯定就会扑过来按住自己的手脚。

呜,又要被灌满惹。

让符玄所反感的其实并不是去爱这个男人,她既然愿意去当他的妻子,想要为他生一个孩子,自然是愿意去爱他的。

只是她不喜欢失去自我和理智的那种感觉,身为一名卜者,应该时刻维持清醒的自我,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迷失?怎么能屈服于快乐?

想的十分美好,只可惜并未坚持多久,符玄就再一次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等到少女重新恢复神智,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符玄先是看到了自己闪闪发光的脚趾甲,还有挂在脚踝处如同旌旗一般的小布片,然后又看到了天花板。

随后少女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好像失去一段记忆?

与此同时另一边,雪衣和寒鸦姐妹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的返回了十王司的驻地。

绿发的狐族少女迎了过来,看着两女憔悴的样子也是吃了一惊。

“雪衣大人、寒鸦大人,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是…”

“是霍霍啊,没事,我们就是额…切磋了一下。”

“汝不必担心,吾休息片刻便好,不会耽误工作。”

“姐姐,你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才是。”